嬌嬌!
慕容塵眼底巨顫!
本就握緊的手指,用力到關(guān)節(jié)都隱隱發(fā)白!
他閉了閉眼,猛地轉(zhuǎn)過頭,“有何不敢……嗯?!?br/>
原本坐在榻上的花慕青,竟一下飛撲過來,抓住他的衣襟,將他往下用力拽過的同時,踮起腳,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慕容塵深瞳緊縮,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下意識想伸手去抱她。
面前的少女,卻壞笑著,迅速退開。
唇上明顯的痛楚傳來,有甜腥的滋味流進(jìn)口中。
慕容塵抬眸,就見花慕青的唇上沾了一絲血漬。抬手摸了摸唇畔——撞破了。
“你……”
臉上刻意偽裝的冷寒森幽褪去,他看向花慕青,想再次裝得厭惡疏離,可卻怎么也做不出那些更加傷害她的態(tài)度。
剛開口了一個音。
對面的花慕青,忽然低笑著,伸出舌尖,曖昧又勾人地,舔去了唇邊的血。
慕容塵呼吸一滯——這個死丫頭!小妖精!勾人的小壞蛋!??!
“殿下的嘴,原來也跟一般人無二,為何說出的話,偏偏惡毒的叫人心里難受呢?”
花慕青笑,又重新施施然地坐了回去,甚至還朝慕容塵瞥了一眼,“嬌嬌又不是不知殿下是何性子,就不必在這里裝著那副狗嫌貓厭的懷模樣了罷?”
狗嫌貓厭?!
慕容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想罵她幾句,不舍得。想懟她幾句,不愿意。
他原本準(zhǔn)備好的一切說辭,抵御,防制,疏遠(yuǎn),在這變了路數(shù)的小家伙面前,根本毫無作用。
他輕吸一口氣。
又聽花慕青問:“殿下,為何兩年來,從不聯(lián)絡(luò)?就算殿下真的不歡喜我,也該惦念晟兒幾分。是被帝極監(jiān)視,無法送信么?”
慕容塵看著她,明媚又讓人心動的側(cè)臉。
微熱的心緒,再次被強(qiáng)行壓制下去,他冷淡開口,“帝極又如何,本王想做什么,他攔得住?!”
花慕青彎唇,掃了他一眼。
慕容塵心中突突直跳,很想讓她再多看自己一眼。
可理智在更加強(qiáng)烈地告訴自己。
不要給她無謂的希望了,讓她走,讓她遠(yuǎn)離龍都這兇險至極的地方。
“本王并非送不出信,是故意沒送而已?!?br/>
他聽到自己這樣說。
果然,花慕青轉(zhuǎn)過臉來,原本的微笑,淡下去幾分,片刻后,看著他,問:“為何?”
慕容塵冷笑,“理由本王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彼此利用而已,你如今于我,并無多大用處……”
“慕容塵?!?br/>
花慕青再次站了起來,“你再這樣說話,我就會當(dāng)你是,故意為之。想讓我……再親你一口?!?br/>
“……你!”
慕容塵雪白森冷的臉上,登時浮起一抹紅暈,不可置信地瞪向花慕青,“你,你怎能如此……”
花慕青故意朝他走近,“我怎么了?”
惡意滿滿地笑,“兩年多了,殿下讓慕青飽受相思之苦,還不許慕青出一口惡氣了?”
慕容塵邪眸微怔地看著面前從小野貓化作小狐貍的花慕青,似乎不明白,這是她認(rèn)識的小花兒么?
片刻后,他忽然調(diào)頭就走。
花慕青愣了下,沒料到他居然是這么個反應(yīng)。
立馬喝道,“慕容塵,你敢走?!你試試!”
慕容塵腳下頓了頓,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強(qiáng)忍住自己轉(zhuǎn)身的沖動。
從旁邊的架子上,拽下一條干爽的巾子,朝后頭一扔。
正好落在花慕青的頭頂。
等花慕青將巾子拽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到那人邪魅妖格的身影了。
氣得用力一跺腳!
可低頭看到手里的巾子時,片刻后,還是忍不住,低笑著咬了咬唇,“口是心非的壞家伙!哼!”
另一旁福子住的側(cè)屋里。
鬼三像傻掉了一樣地站在門口,想跟幾步開外那不過兩年多不見,就像是抽條了一般,大變模樣的福子說話。
可話到嘴邊,又只是囁喏幾下,一個聲兒也沒發(fā)出。
福子又是氣又是想哭。
從床頭的小柜子里,翻出那厚厚一疊的保存了兩年卻從來沒用過的銀票,扭身快步走到鬼三跟前。
用力地往他胸口一砸,“拿走你的臭銀子!誰稀罕!你走!”
鬼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福子用力掙扎,哪里有她的力氣大,絲毫掙脫不開。
索性又拿另一手去砸他。
被鬼三一下抱進(jìn)懷里。
福子又拿腳替他,鬼三只顧死死將她抱住,一聲不吭。
直到福子沒了力氣,放聲大哭起來。
他才終于啞著聲音開口,“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莫要哭了。都是我的錯,叫你受委屈了,對不住,我給你賠罪……”
沒發(fā)現(xiàn),鬼三說話還有這樣順溜多句的。
福子一把將他推開,惡狠狠地說道,“誰要你賠罪!反正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是人家王爺跟前的護(hù)衛(wèi),我招惹不起,你走!”
“福子,我……”
鬼三臉色難看,又去拽她的胳膊,“你別這樣跟我說話,我心里難受。”
“……”
福子一僵,想將他甩開,可身上只是輕微動了動,就被他又拽了過去。
她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瞪他。
鬼三這才發(fā)現(xiàn),從前以為還只是小姑娘的孩子,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成了大閨女了。
兩人說起來,不過也就相差六歲而已。
可鬼三從小歷盡人間辛苦,摸打滾爬了許多年,又經(jīng)歷無數(shù)生死,內(nèi)心早已成熟冷硬。
從不想,自己居然會被這樣小的一個,帶點任性,脾氣還十分暴躁的小丫頭給死死地捏在手里。
兇不得,罵不得,只想小心地捧在手里頭。
他掏出帕子,給福子擦眼淚。
又被福子避開,反被瞪了一眼,帕子也被搶走。
福子自己擦干凈了臉,退開幾步,道,“你既已尋來此處,心里頭總要有個決斷,到底與我,是從此不相干?還是……”
她頓了頓,看了眼鬼三,“你想娶我么?”
鬼三一愣——他憑著本能,只覺得自己這兩年多都快想她想瘋了,想好好地看她一眼,卻沒想到后頭,到底該怎么辦……
福子一看他這樣,登時大怒,“趙武,你這個王八蛋!”
鬼三從前為保護(hù)花慕青,扮作內(nèi)侍時用過的名字,也是……他幾乎沒用過的真名。
唯有這個丫頭,聽他無意提過一次,一直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