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為什么要保護她?如果您喜歡葉隨風,不是應該將這丫頭活捉帶到么?那樣的話,那個鳳眼女肯定對您刮目相看,沒準還能把您舉薦給朝廷,他日升任指揮使,官拜大將軍,迎娶葉隨風,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br/>
面對青竹的調(diào)侃,白澤在腦中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拉倒吧,你覺得我打得過她么?”
“這倒是,她只要稍微真元外放,就能讓您爆體而亡了。如果她受了跟葉隨風差不多的傷,沒準您拼死一戰(zhàn)還有兩成勝算?!?br/>
白澤回頭,一邊看那銀發(fā)姑娘跟上來沒有,一邊用朗星透視過去。
傷勢雖有,卻并不重。
“算了,這樣的強者不好得罪,我這邊幫她藏一藏,那頭就跟葉隨風說沒找到,兩頭不得罪?!?br/>
銀發(fā)姑娘見白澤回頭,歪歪腦袋問道:“你看什么?”
“看你跟上來沒有。”
說罷,白澤停在了一處院門前。
這就是他的“藏嬌金屋”。
院子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東西,畢竟是“悄悄打槍”的地方,太明目張膽就有違本意了。
“這是你家?”銀發(fā)姑娘問道。
白澤點頭:“不能算是家,有人的地方才叫家,這里是我的會客之處?!?br/>
說著,他沖府門努了努嘴:“走,翻墻?!?br/>
“是你家為什么翻墻?”
“走的匆忙,沒帶鑰匙。”
……
兩個身影跳入院中,院子里十分安靜,沒有樹也沒有花,所以看起來很空曠。
白澤憑借記憶,領著銀發(fā)姑娘往里走。
打開堂屋屋門,白澤找火石點上一屋燈火,把屋子照得亮堂堂。
屋里依舊干凈,畢竟二嫂不久前還在這里幽會過趙家大爺趙文淵,他們倆雖然做的是臟事情,環(huán)境還是得干干凈凈的。
這院里白澤原來養(yǎng)過女人,所以櫥柜桌椅一應俱全,銀發(fā)姑娘對布置相當滿意,環(huán)視屋內(nèi),對白澤說道:“你這會客之處,弄得倒是有模有樣的?!?br/>
白澤一笑:“作為一個藏身處,還是不錯的?!?br/>
此時燈火明亮,白澤終于有機會看清對方真容——銀白色長發(fā)之下,是一張線條流暢的瓜子臉,高高的眉骨與鼻梁,澄澈的杏眼,晶瑩白皙的牙齒。
這些美好事物攢簇而成的美人在燈火下快然一笑,神采飛揚。
是個跟葉隨風氣質(zhì)不同的姑娘,活潑、靈動、極富感染力。
天然去雕飾,卻非嬌弱芙蓉,而是山巔上的一塊寒玉。
若要雞蛋里挑骨頭,指出她的不足之處,恐怕只有嘴唇上少些血色,在她那張白如寒玉的臉上反倒相得益彰。這樣白的姑娘若是有著烈焰紅唇,恐怕有些扎眼。
見白澤在看自己,銀發(fā)姑娘摸了摸自己:“我臉上弄臟了嗎?”
白澤搖頭:“沒有,只是沒想到你是個大美人?!?br/>
運氣真好,今晚看見的竟然是大美人之戰(zhàn)。
得到白澤的夸獎,銀發(fā)姑娘十分高興,叉著腰哼哼一笑:“多謝夸獎,你長得也不差!只是你太書生氣,要是放在蘭達,恐怕是不招姑娘喜歡的?!?br/>
民風剽悍,崇尚武力的國家,男子當然是以高大健碩為美。
白澤一笑,贊同了她的說法:“還好我是太蒼人。”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我的名字,”銀發(fā)姑娘走到一處鏡前,開始擺弄自己的頭發(fā),“我叫阿史那·哈爾,若是你想用中原人稱呼,那就叫我徐慕雪?!?br/>
“徐慕雪,好名字?!?br/>
“在符離語里,‘哈爾’便是‘雪’的意思?!?br/>
除了名字,徐慕雪的其他信息在白澤眼里也同樣是打碼的狀態(tài)——能跟葉隨風過招,即便弱也不可能弱多少。
想到這兒,白澤忽然好奇:“你們蘭達的修煉體系與中原一樣?”
“是啊,我修的是玄通道,境界是神通境中品。”
“玄通道?玄通道不是施展法術的道途么?”
“對呀?!?br/>
“可我怎么看見你跟葉隨風兵刃相接,近身對砍?”
三下五除二,徐慕雪已經(jīng)將自己的銀色長發(fā)給盤了起來,此時一邊用繩捆扎一邊向白澤投去“你沒事吧”的疑惑目光:“用法術的人就不許用刀了?”
白澤抿了抿嘴:得,戰(zhàn)斗法師,起手一個強光晃眼,然后揮劍愣砍。
不過仔細想,雖然都是玄通道,但因為依附的宗教不同,想必“演出效果”也會大有不同——太蒼境內(nèi),道門為尊,玄通道的修煉者自然通過道門術法發(fā)揮本領;蘭達的話,恐怕沒有道門,而類似薩滿教吧。
“白澤,你的字是什么?你們中原人不都有字嗎?”
“字利貞,”白澤說著,在空中畫了個上兌下兌的澤卦,“兌為澤,亨,利貞。我的字取自卦象?!?br/>
徐慕雪長長地“哦”了一聲:“我沒有字,利貞你給我起一個唄?”
“會不會太隨便了?”
“不會,你是我在中原遇上的第一個朋友,你給我起的字當然最有意義?!?br/>
得此殊榮,白澤自然不敢輕慢,連忙垂目沉思起來。
“你名為雪,表字如果還是雪,便過于贅余且沒有意義?!?br/>
“雪是冬日盛開之花,不如以字表季節(jié),寓意雪飛的好時節(jié)。日行東陸謂之春,日行北陸謂之冬……”
“北陸如何?徐北陸……嘖,會不會太男孩子氣了?”
白澤剛想換一個,徐慕雪卻相當高興地點了頭:“嗯嗯嗯!徐北陸好聽!我喜歡!”
說罷,她相當高興地跑到白澤面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后額頭碰額頭地注視著他,誠摯道謝:“利貞,我喜歡這個字!”
徐慕雪額頭冰冰涼涼,白澤感受著她肌膚之上的絲絲涼意,心中暗想:這大概是符離人的禮儀,真好啊,還能借機跟漂亮姐姐貼貼。
二人松開后,白澤便終于有機會問起了正事:“慕雪……啊不,北陸,今晚,葉姑娘為何與你大打出手?你從大西北跑來東海之濱,又是為了什么?”
徐慕雪對白澤稱呼自己的字深表滿意,相當痛快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在找人,可能是釋放的殺氣太重,就被她發(fā)現(xiàn)了。她非要拘捕我,可我有要事在身呢,可不能被扣住,于是就打起來了?!?br/>
“至于為何從蘭達跑來……”
“是為了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