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在男子寬闊的胸膛上。不過這點力道,對他來說僅僅只是撓癢。
“童……童逸?”
年輕男子眉頭緊蹙,這個名字竟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以前聽過無數(shù)遍似地。只是當(dāng)他仔細(xì)思考的時候,思緒又陷入一片朦朧光芒的包裹中,再無法深入半分。
“你認(rèn)識我?”如鉤如鉗的巨手,略微放松了一些,童逸按捺下惶恐的情緒,問道。
本來,他的心被那古揚(yáng)名剜去之后,即便擁有道之烙印,也無法存活下來。恰巧那石棺被誤打誤撞的開啟,將整個古木堡內(nèi)所有人的精血,全部灌注到童逸體內(nèi),才令他獲得了重生的機(jī)會。
詭異莫名的石棺,有著極其可怖的來歷。它并不僅僅只是讓童逸重生而已,而是使他獲得了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再生之體。
是的,再生之體。
一種極其特殊的體質(zhì),無論受了多大的傷,只要一絲氣息尚存,就能夠通過消耗自己或外界的生命精華,得到恢復(fù)。而這還僅僅只是再生之體的最初級階段,傳說中再生之體的極致,號稱滴血重生。
也就是說,只要能保留一絲精血不壞,哪怕人被轟成渣滓,也能重新凝聚法體。
不過,他畢竟剛剛踏入再生之體的最初級階段,還沒有逆天到那種程度。通過吸納大量的生命精華后,他被割掉的舌頭都重新生長了出來,但卻唯獨最關(guān)鍵的一個部位——心,無法恢復(fù)。
從此,他將是一個無心之人。
一個無心之人,竟能存活于這天地之間,簡直難以想象,所以他才會驚惶萬狀。
那紅裙女子慌忙點頭,叫道:“我是夏芊芊,你,你難道不記得我了么?”
“夏芊芊?”這又是個很熟悉的名字。
可自己為什么偏偏記不起來?童逸大手從夏芊芊粉嫩脖子上移開,努力的思考著,想要找到一點原來的記憶……
突然,腦海中一陣刺痛,仿佛有萬千根銀針,同時扎到了他那敏感的神經(jīng)。
“你真不記得我了?”夏芊芊試探著問道。
“我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我丟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切都記不起了?!蓖莸难凵裣仁敲悦R黄又侄溉晦D(zhuǎn)至血紅,再次用力一推,將夏芊芊壓制在石壁上,怒聲問道,“我的心何在?心呢!”
夏芊芊被撞得腦子一陣嗡鳴,懵住了。她想不到,童逸的情緒竟變得如此不穩(wěn)。
這還是那一個自己所熟悉的那個遇事冷靜、性格沉穩(wěn)的西涼州修煉天才么?
不,他仍然是天才,一等一的天才。只是……
“我知道……知道你的心在哪里!不要殺我?!备惺苤且还晒傻臍C(jī),讓夏芊芊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她語無倫次,幾乎是本能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知道?”童逸驚喜萬分,一把抱住她的香肩。
“你的心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心,所以你不能殺我?!边@短短的幾句話,耗盡了夏芊芊全身的力氣。處于對死亡的恐懼,這是她想到的唯一答案。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心……”童逸低頭琢磨著這句話,仿佛想通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弄懂。不過那發(fā)自靈魂的惶恐,竟稍微減弱了幾分。
他霍然抬頭,凝視著此女片刻。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此女那一身紅衣上時,突然有了一些記憶。
準(zhǔn)確的說,并非記憶,而是一種特殊的情感。這情感竟是如此的強(qiáng)烈,仿佛自己對這身紅衣,有著極大的忌憚。
“好,既然你是我的心。那么,告訴我,我究竟是誰?”童逸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你是血奴?!毕能奋访蛑斓?。
她已經(jīng)確定,眼前的童逸,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剛才自己驚慌之下,說出的話何等荒唐,可他居然相信了?此時,她只有一個想法,決不能讓他恢復(fù)記憶,不然,自己性命難保。
“血奴,這個名字如此陌生?!蓖萦职櫰鹆嗣碱^。
“不錯,你就是我夏氏一族,從小豢養(yǎng)的一名血奴。只是后來,我們一起進(jìn)入了一個靈墨界的地方,在那里經(jīng)歷了幾場恐怖的殺戮。后來,我們失散了?!毕能奋钒胝姘爰俚恼f道。
“真有這回事?”童逸懷疑的問道。
“千真萬確。你現(xiàn)在不再感到不安,不再彷徨失措,是不是?”夏芊芊咬著牙,認(rèn)真的道。
“是?!蓖蔹c頭。
“那就對了。因為我是你的心,既然你的心找到了,靈魂自然也有了棲身之所。所以你就沒有了那種恐懼。而你是我的血奴,只能聽我一個人的話。記住,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能傷害我?!毕能奋穼ψ詈笠痪?,格外加強(qiáng)了語氣。
童逸認(rèn)真的思索,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對,但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難道此女,真的是自己的心么?
他突然一伸手,按在了此女的心窩處,閉著眼睛感應(yīng)起來。
“你……你要干什么?”夏芊芊臉色羞紅一片,身為一名女子,如此隱秘的部位被一名男子觸摸,讓她有一絲慌亂。
童逸并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默默的感應(yīng)著她的心跳,過了片刻,他才輕嘆一聲:
“唉,沒有感應(yīng)?!?br/>
夏芊芊頓時緊張了起來,忘記了羞澀,盯著童逸的眼睛一眨不眨,唯恐被對方戳穿了自己的謊言。
她的手按在了腰間的一塊玉佩上,一旦童逸再動殺機(jī),就打算捏碎這塊玉佩,發(fā)出自己最強(qiáng)的一擊。盡管她也明白,這一擊未必能真正對童逸造成什么傷害,但她卻不愿坐以待斃。
童逸思忖片刻,搖了搖頭:“或許是我的感應(yīng)方法不對。算了,暫且先不管它。你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如果不馬上治療,可能會留下隱患?!?br/>
童逸的情緒已經(jīng)徹底平靜下來,雖然仍然沒有任何記憶,但卻并不妨礙他的判斷力。
夏芊芊緊張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不禁埋怨道:“還不是剛才你胡亂攻擊,差點要了人家的命。剛才你殺了那么多人,他們身上一定有不少靈丹妙藥,我們?nèi)フ艺铱础!?br/>
她說著,就要離開童逸的雙手。不過當(dāng)她定睛看時,卻猛地又尖叫了一聲。
“怎么了?”童逸疑惑不解。
“你,你居然沒穿衣服?!毕能奋分钢莸男乜?,羞怒之下,差點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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