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課程相對于早已野了一個暑假的學(xué)生們來說異常乏味,除了一小部分自律性特別強的學(xué)霸還能安下心來聽課之外,其余的人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哪里去了。
跟肖興閣打過招呼之后,那群老不正經(jīng)的家伙也找到了適合他們的位置,幾個人就坐在剛剛跟肖興閣打招呼的那個黃毛旁邊,五顆腦袋湊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反正肖興閣偶爾能感覺到從背后傳來的陣陣寒意,讓他雞皮疙瘩都浮了起來。
“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肖興閣耷拉著腦袋‘釣魚’,要不是因為位置實在太靠前了他現(xiàn)在早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過唯一讓他感到滿意的是,這一堂課的講師并不像其他的講師那樣一節(jié)課從頭到尾就站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
年輕得好像剛從學(xué)校畢業(yè)一樣,這名看上去跟肖興閣他們年齡相差不大的講師拿著自己的課本穿梭在教室的每一層階梯之間,心思好像都灌注在后方那些只顧著聊天睡覺的學(xué)生身上,很少在最前排走動。
反而肖興閣這個被迫坐在最前排的人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他趕緊趁著沒人注意,連忙閉上眼睛打起了盹。
“?。。?!”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忽然將肖興閣從半睡半醒中叫了起來。
“什么情況?!”
聲音聽上去凄慘無比,好像被人扔到油鍋里的老鼠一樣叫個不停,肖興閣“嚯”地一下子驚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頂著臉上一個清晰可見的紅印子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聲音似乎正是從教室的最后方傳出來的。
“啊......我的腦袋,我的腦袋里面有東西?。?!”
發(fā)出慘叫的是個頂著一頭灰白色半長發(fā)的男生,肖興閣愣了一下,他認出來那個人正是不久前對他冷嘲熱諷的家伙,還為他不理會黃毛的‘好意’而忿忿不平。
白毛痛苦地捂著腦袋,淚水嘩啦啦地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滴答滴答地淌落下來,他的臉上寫滿了猙獰和恐懼,好像腦袋里面有只穿山甲就要破開他的頭顱鉆出來那樣。
“他怎么了?”
肖興閣眉頭緊鎖,連忙看向一旁的蕭蕓。
“我也不清楚,他好像忽然發(fā)瘋了一樣,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蕭蕓同樣滿臉驚疑,兩人一直都在防備著敵方替身使者的攻擊,此時忽然突發(fā)異狀,不由得渾身緊繃,精神陷入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
“啊?。?!”
又是一聲哀嚎慘叫,白毛好像用出了生平最后的力氣發(fā)出的吶喊,下一刻一道駭人的裂痕忽然從他被雙手緊緊捂著的腦袋之中蔓延了出來,好似將撞碎一件瓷器的鏡頭慢放了無數(shù)倍一樣,以白毛的腦袋為核心,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條裂痕不斷擴張的情景。
直到最后,裂痕布滿白毛身,還未等眾人發(fā)出驚慌恐懼的尖叫,白毛的身體直接化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嘩啦啦地掉落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雖然給人的感覺十分漫長,但實際上也就是數(shù)秒鐘之內(nèi)發(fā)生的而已,直到白毛徹底化成一地的碎塊之后,教室內(nèi)才終于有人反應(yīng)過來,隨即尖叫聲此起彼伏如同大海的浪濤一樣連綿不絕,其中甚至混雜著一兩個公鴨嗓子的慘叫,那是黃毛和他身邊同伴發(fā)出來的哀嚎。
尖叫聲不絕,恐慌的氣息不斷蔓延擴散著,教室內(nèi)原本擁擠的人群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堪,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試圖遠離白毛所在的地方,那里一下子反而成為了教室內(nèi)唯一的真空地帶。
“所有人都不要動!”
教室內(nèi)一度十分混亂,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際,還是身為講師的那個男人稍微鎮(zhèn)定些許,他一把甩掉了自己手里的書本,呼啦一下跳到一張桌子上,對著拼了命在往外擠的學(xué)生大聲喝吼。
教室說小不小,但說大也確實算不上很大,講師的聲音就像雷霆滾滾一樣在近乎封閉的教室里面?zhèn)魇幜顺鋈ィ具€熙熙攘攘被恐懼籠罩著的學(xué)生們好不容易才稍微冷靜下來些許,雖然混亂依然存在,但也不至于像先前那樣都快演變成人踩人的激烈慘況。
“所有人不要驚慌,也不許亂跑,有順序地往教室外面移動,但都不許離開這棟教學(xué)樓,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報警!”
說著,講師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
“嘿,你們沒事吧?”經(jīng)過最初的驚慌和混亂之后,場面總算是恢復(fù)了些許,學(xué)生們強壓著心頭的不安一個個井然有序地向著教室外走去,趁著人潮涌動的時候,肖興閣也好不容易擠到了舍友們的身邊。
“臥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會像瓷器一樣碎成那樣啊?”
瘦高個心有余悸地拍打著胸口,剛剛事發(fā)的時候他就坐在白毛的身邊,受驚嚇比較嚴重的除了黃毛之外就屬他為最了。
“我哪知道啊,我也想問這個問題好不好。”
土豪沒好氣地瞥了瘦高個一眼。
“你們剛剛有看清楚發(fā)生什么了嗎?”
眾人順著人潮紛紛走出了教室,寬敞的走道上一下子擠滿了不安的學(xué)生,肖興閣幾人找了個相對空曠的角落,誰也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都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我什么都沒看見,就聽到那個家伙突然發(fā)出慘叫,然后就變成了那個樣子?!?br/>
土豪率先搖了搖頭。
“那會兒我們都在玩手機,所以我們看到的應(yīng)該都差不多。”
宿舍里最壯的大個兒抿著嘴說道。
一點異常都沒有?不可能吧。
“那你們有看到那個白毛有跟什么人接觸過,或者做過一些奇怪的事情嗎?”肖興閣不甘地繼續(xù)大談道。
“跟那家伙接觸的人多了去了?!蓖梁老肓讼胝f道,“那家伙跟那附近一群人好像都玩得挺好的,上課的時候一直有在交流和接觸?!?br/>
“奇怪的事情好像沒有,不過那家伙中途的時候跟他身邊的黃毛換過位置,然后又因為睡覺被老師用書本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