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向陽若有所思地望著寧萱萱,欲言又止,說不出直接讓她先回去的話語。
“你是不是要又要趕我走?”
寧萱萱索性放下手里活,轉身逼近向陽,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躲閃不及的眼神,她要他一個確定的答案,如果答案肯定,她立馬走,甚至可以不要結這個婚。
反正她已經(jīng)不只一次產(chǎn)生后悔的念頭了,即便還是很愛他,還是放不下他,她也不想再承受這樣忽遠忽近的折磨了,她受夠了。
艾倫說的對,婚姻和愛情不是相交線,它們只是兩段近似相交的平衡線。
正如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并不能確保兩人一輩子相愛,同樣以結婚為前提的婚姻指不定彼此是久生情,相看兩歡喜。
“不是”向陽似乎心里有愧,不敢對視寧萱萱的如水的雙眸,只是低頭攪著碗里的粥。
“我只是,只是怪我自已,說好帶你去玩,去慶祝的,結果……”
這到底是不是他的肺腑之言,他也不知曉,只是話到嘴邊就說了。
但是這個理由卻讓寧萱萱心生余顫,頓感自責。
“也怪我的,我不該堅持讓你陪我玩那個刺激的項目,讓你不舒服,我也難過的?!?br/>
向陽見氣氛稍有好轉,即刻轉移話題,分散寧萱萱的注意力,避免不必要的爭端,他現(xiàn)在真的無力處理這些口水之爭。
“你不是要慶祝嗎?去買菜吧,太晚了,打車就要堵車了,掃地的事情交給電子產(chǎn)品就是了?!?br/>
寧萱萱要慶祝,向陽也沒有足夠的借口去推脫,只好應了她的意,只希望她趕緊慶祝完離開,他還有些事情要確認。
“我就知道,你就是要趕我走,我從上午9點30分開始就已經(jīng)是向太太了,你還要趕我走嗎?”
以寧萱萱倔強的性子,她非要弄清楚不可,為什么要三翻五次的趕走她,明明上午還好好的,難不成領證他后悔了,若是后悔可以換個本子,何必委屈求全,弄得大家都不好過。
總不至于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拒絕她的照顧吧,呵!這個理由說出去鬼都不信!
“我不是要趕你走,我是不想你太晚回家,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要讓你成為我完整的新娘?!?br/>
向陽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暴躁情愫,若寧萱萱再鬧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因自已即將在爆發(fā)邊緣的奔潰情緒,而與她引發(fā)一場爭執(zhí),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安靜下來,自睡醒以后,他總感覺自已像喝了酒的似的斷片了,腦袋被抽的空空的,但又想不起丟了哪段記憶。
只是忽然疑惑自已與寧萱萱結婚的決定是不是有點太過唐突倉促了,又或許是他自由散漫慣了,暫時還不能適應彼此生活于同一個屋檐之下,他還需一段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總之,他不是后悔,而是開始自我質疑。
“早就不完整了?!睂庉孑鎳肃榈?。
意識到自已一時口誤,聯(lián)想到早前相識期間,因一時沖動做出的荒唐錯事,向陽不由得一聲長吁。
那時,他在朋友眼里還是個放浪不羈的風流浪子,他交往的前幾任女朋友之中,從未有超過三個月之期。
與寧萱萱相識之初,他依然抱以老套玩一玩的心態(tài)與她相處,不料,她成了他生命中一個意外,一處便是三年。
‘對不起,讓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話到嘴邊還是未能說出口,有些話只能放在心里,一旦說出口只會徒增煩憂。
“我……你,我以為,你能懂我?!毕蜿栥对谠匾粫r語塞,他沒有底氣說那句曾重復過無數(shù)遍的話。
“我不懂,我不懂,一直都不懂,你是不是又要告訴我那句,希望我是你心中珍貴,希望我是你心中最珍貴的新娘?”
寧萱萱雙目噙淚,滿腹委屈,傾吐一肚子的心酸,三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向陽面前不顧一切,不計后果,縱情肆意。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突然情緒失控,也許在她看來最重要最值得慶祝的日子,卻被心愛之人以無端理由,作為借口百般推托后的心有不甘吧。
“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不想聽這句話,聽膩了,你說多了不覺得假嗎?你要是后悔了,我們周一就去換本子,省得大家都不開心?!?br/>
向陽沒有底氣說出的終究還是借著寧萱萱的口說了出來,他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他只是需要安靜,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已與明希的那些事。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向陽的解釋蒼白無力,但除此,他真的不知道自已還能說些什么。
寧萱萱無語凝噎,不覺淚眼汪汪,委屈從何訴說,或許得從她第一天認識向陽開始,又或是從愛上他那一刻開始形成的,只因她情深至極,便在這段三年來若即若離的感情里降心相從,她以為只要深愛,只要真心相待,總有一朝能打動他,未料不及的是,最后先感動的那個人竟是瘡痍滿目的自已。
真是可笑又諷刺,傷的最痛的人竟是愛得最深的人。
“你連多一句的解釋都沒有,你連多哄我一下都不愿意是不是?”
“晶晶”
向陽走近寧萱萱身邊,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試圖安撫她激動的情緒,孰料脫口而出的竟是她在意的舊名,又未免引得美人生氣,遂又即刻改口,
“萱萱,你先冷靜冷靜聽我說好嗎?”向陽雙手搭在她的肩上,雙目怯怯的注視著她,語速慢吞,言詞格外溫柔深情,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們不是說好同居生活要放在結婚儀式后面嗎?你還記得你告訴我生活需要有儀式感的嗎?如果之前我的言詞有讓你感到刺耳不舒服的話,我道歉,不要生氣了,好嗎?”
向陽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自已都覺得訝異,在他的記憶里,從未有過如此溫柔的語氣安撫過任何前女友,寧萱萱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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