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容墨坐在上書房的龍椅上,手里拿著的是新呈上來的奏章,此時卻是沒有任何心思批閱。這皆因身旁站著一個脂粉味濃得他頭昏的女人。
“皇上,要喝杯茶嗎?”克莎裝作柔若無骨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一只手還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這卻是讓他有種想作嘔的感覺。
自從昨日沒有對她表現(xiàn)出厭惡后扎爾克莎便一直找各種理由賴在他的身邊,要不是后宮中還有三個妃子為他擋著,險些就爬上了他的床了。沒有想到契薩族的女子竟然這般的大膽難纏。
壓下了心底的厭惡,臉上噙著一抹合宜卻疏離的淡笑道:“不必了,公主還是休息休息吧,勞累到了公主,朕會心有不安的。”當然不安,讓他心煩意亂地?zé)o法批閱奏章。
這番話有些眼力見的人聽了或許都會明白隱含著的驅(qū)逐之意,可奈何扎爾克莎是個番邦女子,聽不來中原人說話的意義,只當是歐陽容墨真的關(guān)心她心疼她,心里更加歡喜。
“克莎不累,只要能和皇上在一起就好?!彼龐尚叩匦α?,蜜色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看在歐陽容墨眼里卻是險些干嘔出來。
正是想再說幾句話讓扎爾克莎放棄待在御書房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太監(jiān)通報的聲音。
“丞相大人求見?!?br/>
歐陽容墨聞言連忙避開了扎爾克莎熱情柔媚的目光,高聲對外道:“快傳。”看來眼前的燙手山芋是有地方扔了,他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君千塵身著藏青色朝服,沒有戴官帽,一襲柔順的黑絲只被一只玉冠松松地束在腦后,腰間一根玉白色紋青花的腰帶,瑩白俊雅的面容上一派悠然之意。
只見他一步一步,不徐不疾地邁著步子踏進了御書房,襯得他優(yōu)雅的貴公子姿態(tài)一覽無余。線條柔和的唯美容顏上晶亮的眸子含著微微的笑意。
“臣,參見皇上?!彪p手作揖,語氣翩然。
扎爾克莎看著他從外走到里,由內(nèi)而近,幾乎看癡了去。世上竟然會有這么貌美的男子,曾經(jīng)聽說朝花國丞相傾國傾城,以為只是朝花國的百姓夸大其詞,此番一見,有過之而無不及。
歐陽容墨淡淡地斜睨了一眼旁邊扎爾克莎,看著她眼中蘊含著的癡迷,心內(nèi)不禁暗喜,看來他并沒有料錯。
“愛卿平身?!碧Я颂趾蟊阌职蜒凵穹旁诹丝松砩蠈m道:“這位是契薩族的扎爾克莎公主,丞相想必是還沒有見過?!?br/>
君千塵嘴角微揚著對克莎點了點頭,“見過公主?!彼难凵窭锊]有驚訝,契薩族公主來朝花國進貢參拜之事早已傳遍京城。
扎爾克莎聽到他叫他的聲音臉燙的發(fā)紅,嬌羞地低著頭,只悄悄地抬眼看著他若玉質(zhì)般的容貌,輕聲回禮道:“見過丞相大人了。”
本來以為這朝花國的皇帝就是最俊的男子了,可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無雙之貌的丞相,她一定不能放過。扎爾克莎心里暗暗下了決心。
看到歐陽容墨眼睛里閃過的精光,君千塵只感到后脊梁有些陣陣的發(fā)涼,用詢問的目光望著歐陽容墨,不想后者卻是回以了一記“你猜對了”的眼神。
果然,他猜的沒錯,作為一個全身上下對于皇帝來說都是資源的丞相,自然是物盡其用,這次又是要讓他來充當盾牌。
“皇上,微臣有要事稟報。”微低頭間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歐陽容墨自然是求之不得,揚著溫和的笑對扎爾克莎道:“克莎,朕與丞相有國事相商,你先出去四處走走,看看我朝花國的美景。”
“是,皇上,克莎走了?!辈綉B(tài)嬌柔地行了一禮,說完甜甜地一笑。臨走之際,她的目光還不忘在君千塵的身上流連了一番,拋去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媚眼,后者回以一抹淡笑,幾乎讓她沉醉。
等到關(guān)門的聲音響過半晌之后君千塵才又開了口,“皇上,臣這擋箭牌用得可舒服?”饒有興致地看著歐陽容墨,一臉看好戲的模樣。他不常在宮中,擋也就這一兩次,日日和那公主相對的還是他——朝花國的國君。
“咳咳,愛卿,還是說正事吧?!北荛_了這個話題,以免讓君千臣看出他的真實意圖。他想讓扎爾克莎住進丞相府,但此時卻不是提此事的最佳時機。
溫潤的淺笑漾在唇邊,“關(guān)于邊境州城馬車滯留之事,臣已有了解決之策?!贝_切地說,是洛珺兒提供的解決之法。但此刻他卻并不打算告訴皇帝,要等到一切萬無一失之后再把這功勞讓給她。
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事事在為她考慮,希望等到圣意賞賜,而后把這賞賜變成她的,那么書肆自然就保留下來了。
“喔?當真,快說與朕聽?!睔W陽容墨沒想到短短幾天他就想到了應(yīng)對之法,自是急切的想知道。
當君千塵把水泥的制造方法以及用在修建道路的上的方法后,歐陽容墨滿臉都是喜悅,如玉的黑眸閃爍著激動。作為一個君王,他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名為“水泥”的東西能為朝花國帶來的絕對不僅僅是修建道路的方便。
“千塵,你果真是當世奇才,竟能想出如此絕妙之法!”這親昵的稱呼是曾經(jīng)他們幼時叫的,皇帝時而在沒人的時候也會叫。歐陽容墨內(nèi)心里從未把他當作過臣子,而依舊是自己的好兄弟。
玉質(zhì)般的面容只是淡笑著,“皇上還是盡快啟用吧,好早日解決邊境州城的難題?!?br/>
“好,朕即日便任命你去獻州監(jiān)制水泥,如若在獻州成功,便在邊境各州城再啟用此法。到時,朕必重賞?!睕]有想到困擾了將近半年的難題被他如此容易就解決了,君千塵,他沒有錯認這個好兄弟,也多虧了這么多年有他在他身邊輔佐。
后者只是微微作揖,依舊一抹淡笑,“臣領(lǐng)旨謝恩?!?br/>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圍觀求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