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李晟微笑的點了點頭。
“那還請子旭指點迷津?!眲湎蚶铌晒笆肿鬏嫞瑧┣械恼埱蟮?。
“叔父不需如此客氣,能為叔父解憂,那是我子旭的榮幸?!崩铌芍t遜了一番,隨之讓劉備取來地圖。
“你看,曹軍雖然是從棘陽過來的,但論方便的程度還不及從我們這兒直趨宛城。我不知道曹軍為什么要如此,但曹仁所帶的兵馬來看,他已經(jīng)是盡起宛城所有的兵馬而來了?!崩铌晌⑿Φ恼f道:“宛城空虛,這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玄德叔父的伏兵之計很好,如果能稍微改變一下,則很有可能一口氣奪取宛城和棘陽兩城?!?br/>
“計將安出?”劉備聽李晟這么一說眼睛不由得一亮,緊忙問道。
“首先在這兒埋伏的兵力并不需要很多。水火無情,玄德公既然將軍營安排在這樹林之后,自然是為了防止曹仁對此地進行火攻。這本是為將的常識,然而在此刻卻為我們打敗曹仁提供了一個非常便利的條件。曹仁若是急著進攻,必然會從樹林中經(jīng)過,只要我們在林中備下引火之物,一旦等曹仁兵到,便以火燒之,必然可以讓曹仁軍損傷大半。其威力并不在我軍將大兵埋伏于樹林之下。”
李晟面帶微笑從容的托出了自己的計劃:“在對曹仁實施火攻的同時,玄德公可以遣兩位將軍各帶本部之偏師而動。其中一支繞著樹林而行到育水河的上游而待,若曹仁敗軍想渡過育水河,那么這路偏師便可就此沖殺一番,將曹仁軍擊退,以組織他返回棘陽。而另一支偏師則可以騎兵急行至宛城,著曹兵的裝束,詐以曹仁敗兵的身份騙開宛城的城門,就此奪下宛城。如此曹仁兵敗之后,棘陽又回不得,宛城又如不了,他必然就只能北退葉縣了。而棘陽雖然沒有派兵奪取,但因為宛城、安眾、育陽等地皆在我們手中,其必不能長久,倒時玄德公只要一紙令書過去,這棘陽也就可以平定了。”
“好計,好計策啊。如此一戰(zhàn)便可以平定宛城之地,子旭賢侄真英才也?!眲湟宦犂铌傻挠嬛\頓時大喜過往,他連連稱贊李晟不已,給了他以很高的評價。贊過之后,他笑著看了看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等著自己給他們下達任務(wù)的關(guān)羽、張飛一眼之后,又將眼神收了回來擺在了李晟的臉上?!凹热贿@計謀是子旭想出的,那子旭一定也知道我手下的眾人中究竟誰適合其中的任務(wù),此刻我劉備也就當一回小兵吧。此戰(zhàn)的一切皆憑子旭一人吩咐?!闭f著劉備就要走到下手。
“不可,不可啊。”聽劉備居然還想進一步的提高自己的地位了,李晟頓時慌張起來,他連忙拉住劉備的衣袖擺手說道:“
玄德叔父何出此言?此帳中的諸位將軍皆是玄德叔父的大將,對于他們的個性能力玄德叔父應(yīng)該再清楚也不過才是,如何又把這分派任務(wù)之活交給我?我與諸位將軍不過是見過一兩次面,又如何能看出那么許多。況且以我區(qū)區(qū)太守之位,又真能命令身為左將軍的玄德叔父哪?方才所言只是一個計劃而已,是一種很理想化的東西。我沒有估算過這計劃究竟該由誰來執(zhí)行,只是單純的認為這個計劃能夠順利的一戰(zhàn)而定宛而已。玄德叔父若是非要我分派命令,那簡直就是在為難我嘛。”李晟苦著臉,作出一個難以為繼的模樣。
“呵呵……”劉備見李晟如此推脫,不禁笑笑,也不再堅持下去,直接分派起任務(wù)來。他讓關(guān)羽引一路軍去詐取宛城,讓張飛引另一路軍去育水河畔截斷曹仁軍的后路,而他自己著帶著關(guān)平、陳到等人再這樹林里備下引火之物,安排伏兵,默默地等候曹仁的到來。當然和以前一樣的,劉備在這個時候,讓陳到加強了對曹仁那邊的偵察力道。
一切都備好,草草的吃過一頓簡單的晚餐,就這樣干耗著待到了午夜。隨著一騎偵騎飛奔而來帶過的消息,讓守候多時的劉備、李晟他們知道了曹仁軍的行動:“曹仁終于出發(fā)了,他帶著自己的兩萬多人黑壓壓的一片直朝這邊過來。雖然人多,但行進的時候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想來是已經(jīng)做好的夜襲的準備。”
“哈,他們還真想偷襲啊?!眲浜屠铌蓪σ暳艘谎?,不由得歡喜的微笑起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整個劉備軍的營地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存在,迎接曹仁到來的只會是那炙熱的摩天之焰和從樹林之中劉備所伏下的士兵那兒射出的致命之矢。那絕對是夠曹仁吃上一壺兩壺的豐盛之宴。眼見這幕精彩的表演就要開始,無論是李晟還是劉備,亦或是劉備軍中別的什么人都無一例外的在心中暗暗的祈禱:“曹仁,曹仁你快點來吧?!?br/>
對于劉備軍這邊的殷殷希望曹仁是毫不知情的,此刻的他只是面色陰沉的帶著自己的隊伍朝著劉備軍的營地進發(fā)。雖然大軍依他所想的那般出征了,但他的心情卻不是太好。騎在馬上的他默默的注視著強悍的黑暗,心中的思緒卻回轉(zhuǎn)出發(fā)之前,那發(fā)生在自己、文則和伯寧之間的爭論:
“實在是松不了這口氣。伯寧,我打算今夜去偷襲大耳賊的營地?!甭牭弥蛔约禾阶訄髞淼南ⅲ徽f那劉備軍正在準備晚上的慶功宴,吃了一記敗仗的曹仁頓時憤怒起來,他把自己的軍師和副將都招了過來,向他們提出自己的念頭:“大耳賊今日得勝其意大,防備松懈,這正是給我們以可乘之機。我打算經(jīng)一夜的戰(zhàn)斗將劉備
軍全部毀滅?!?br/>
“將軍不可啊?!辈苋实脑捯魟倓偮湎拢瑵M寵就急忙提起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怎么?”曹仁有些奇怪的瞪視著滿寵。
“今日觀劉備破陣之法,便知劉備軍中必有高人。以劉備軍旅嫻熟之技,再加上那高人的機謀,焉能不在營中做好準備?只怕這一出擊,討不了好。而且將軍盡起大兵于此。令我實在擔心宛城那邊的事情?!睗M寵憂心忡忡的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他想讓曹仁直接回轉(zhuǎn)宛城去。畢竟,比起消滅劉備軍而言,宛城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宛城可是洛陽和許昌的屏障之一啊。
“哎……哎,你說的這些我也明白。宛城之事我心中自有計較。若今夜不得勝,我自會帶兵返回宛城?!辈苋蕯[擺手示意滿寵不必再說下去了。
“可萬一劉備軍中有人稱我等不備引偏師而襲取宛城呢?”曹仁這邊勸退了滿寵,那邊的于禁又提出了一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腦海中的擔憂。他原本想不到這個的,只是因為滿寵那話才讓他突然有了這樣的不安。
“萬一!萬一?哪有那么多萬一!劉備還沒那種水平。如此的多疑,你們究竟如何帶兵。”曹仁怒道。作為曹氏宗族的一份子,曹仁和曹操一樣都具有極端固執(zhí)的性格。他當下不再多說只是徑自對下面坐著的那些軍校行使自己身為主將的權(quán)威,他一個道又一道的將命令頒布下去,卻是將這出擊完全確定下來。
“唉!”面對曹仁的固執(zhí),兩個外姓人于禁和滿寵相對一視也只有暗自苦笑了。
這看在曹仁的眼里,他自然知道自己并沒有說服他們。對此他雖然心中不快,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也許只有等戰(zhàn)斗勝利之后再說了。”對于勝利,曹仁可是一直期盼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