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金翎城
只見一個身穿精甲的傳令兵策馬而行,來到城中一處侯府前翻身下馬宅院,大門上的牌匾處寫著斗大的幾個字:
靖平侯府!
只見此人一路通關(guān)直奔后院的書房,無人阻攔,這是靖平侯來到金翎城后所下的第一道命令:
但凡軍情,無論大小,皆可不必通傳,直接上報于他。
“報——鄭大人,北域軍情!”
只見侯府書房之內(nèi),一個英偉男子站在沙盤前方,正在推演戰(zhàn)局,只見其上雙方人馬犬牙交錯,正殺得難解難分!
“念!”
話語間自帶一股威嚴,男子頭也不抬,伸手拔出沙盤上一桿小旗,將其挪入戰(zhàn)場深處!
“報,北域狼王率領(lǐng)八萬人馬,于三日前強攻固水關(guān),丁成將軍死戰(zhàn)不退,三千守軍全軍覆沒!現(xiàn)狼王挾虎狼之勢,已前往倉盧,倉盧告急!”
男子手上一頓,隨即再次將沙盤中一面紅方旗幟拔了起來,卻沒有插入沙盤任何一處,而是立時在手中捏的粉碎!
“傳我軍令,讓定遠城守將成陌何親率一萬精兵援救倉盧,以緩解倉盧之危。十五日后我會親率五萬大軍趕赴倉盧,與狼王決一死戰(zhàn)!”
“是!”
傳令兵飛速而去,男子看著沙盤中犬牙交錯的戰(zhàn)局,心頭突然泛起一股無力。
“縱使鄭屏翳竭盡全力,也只能暫且保住云州不失,皇上啊,您到底何時才會發(fā)兵來救?!?br/>
這名男子,竟就是花飛雨心心念念的云州少帥,靖平侯鄭屏翳!
“聽聞天子病危,朝堂上人心浮動,大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那邊恐怕也不得安寧,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鄭屏翳坐回身后的木椅之上,怔怔的看著天花板?;叵肫鸢朐虑澳谴挝C,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遂末這個家伙,居然真的敢勾結(jié)北域狼王,出賣定遠、倉盧兩座城池,意圖分裂云州自立為王!若不是恰巧被人撞破,還不知會在云州引發(fā)多大的危機呢!
但現(xiàn)在也只是暫緩了危機,遂末在前期將定遠、倉盧兩座城池的布防圖作為定金交給了狼王,此刻狼王正依照著此布防圖圍困倉盧,形式依舊岌岌可危。
——
十七日前,靖平侯府書房。
“你等先行下去,這次遂末被調(diào)離,是他咎由自取,你等不要有過多的想法,回去各自安撫一番不下,不要引起什么事端?!?br/>
“是,屬下告退。”
各級武將謀士各自告退,鄭屏翳獨自一人立在窗前,遠眺南方,這是他平日里空閑時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那個方向是燕京,而燕京有一個讓他朝思暮想有心懷歉疚的的人。
“青藹,不知你現(xiàn)在近況可好?!?br/>
鄭屏翳輕嘆,他不是沒有嘗試解救過沈青靄,只不過他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都被已安王盡數(shù)攔下,只在時候才告訴他了沈家處理的結(jié)果,并留下了一句話:
“若是你真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在云州做你的護國少帥,我勸你還是不要多沾染其他?!?br/>
安王是欣賞鄭屏翳的,欣賞他的膽識、謀略和國之大義。鄭家也是大魏國屈指可數(shù)的一個大家族,絕對是個實力雄厚的盟友,所以安王才將自己的女兒壽安郡主下家給了鄭屏翳,并在朝中替他打點好了一切,只需他走馬上任,便可坐擁整個云州。
鄭屏翳唯一讓安王不滿的,或者說唯一的缺點,便是與沈家的沈青靄有所瓜葛,二人由長輩指腹為婚,并且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不是沈家牽扯到“魏書一案”,哪里還輪得到他女兒壽安郡主。
一道冷風刮過,房間中明亮的燭火突然熄滅,鄭屏翳立時警覺,剛要呼喊,卻突地感覺有人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把劍柄已頂上他的腰間!
“別動!”
“你是誰!”
鄭屏翳并不慌亂,相反,他覺得對方并不想殺他,因為他雖然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著濃重的殺氣,但這殺氣只是彌散在周圍,并不是指向自己。
“在下奉命來給靖平侯送禮?!?br/>
此人剛說完,房中的蠟燭突然再次被人點燃,只見他的書桌之上端端正正的擺放著一只錦盒,不知其中是何物。
“你到底是何人?!?br/>
鄭屏翳站立于原地不動,并沒有立時去拆解錦盒,也沒有回頭,他在等待這個神秘人自己的解釋。
神秘人也不言語,劍柄貼著鄭屏翳后腰將他向前一推,腳下片刻間便同鄭屏翳拉開距離。鄭屏翳立刻轉(zhuǎn)身,但還是慢了半拍,只見一個黑影從房間窗口一躍而出,待他追到窗前,卻再也沒了人影。
“到底是何人?!?br/>
鄭屏翳心中暗自思索,卻得不出個所以然,緩步走到書桌旁,看著那個錦盒,悄悄將其打開,卻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遂末!”
鄭屏翳驚呼出聲!
只見遂末的頭顱上還附帶了一封染血的書信,鄭屏翳小心將書信開啟,卻立時被里面的內(nèi)容震撼。
只見里面詳細列舉了遂末的數(shù)宗大罪,除了向北域狼王出賣各種情報和城防布局,自己剛?cè)朐浦葜畷r發(fā)生的懷康之役竟然也是其一手主導,差點讓鄭屏翳命歸西天!
這還罷了,遂末竟然還包藏禍心,意圖勾結(jié)北域自立為王!如此罪惡滔天之人,真當是該殺!
鄭屏翳當場就被下出了一身冷汗,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封書信良久良久,并沒有立時相信這封信中所說的一切。
“來人!”
鄭屏翳將遂末的人頭蓋上,喚來守衛(wèi)。
“讓穆云天將軍前來見我,記住,讓他暗中前來,不要告知其他人?!?br/>
“是!”
……
調(diào)查的結(jié)果讓人大吃一驚,并不是與書信上有所出入,而是幾乎一模一樣!并且不久之后就從定威城傳來消息,有人在遂末的貼身腰帶之中發(fā)現(xiàn)遂末私通北域狼王的證據(jù),鐵證如山。
鄭屏翳立刻著手開始應對危機,防備北域狼王的南下入侵,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北域狼王的八萬鐵騎已然攻破固水關(guān),將倉盧城團團圍住。但也正是因為有了提防,才讓倉盧沒有第一時間被人攻破。
只是尚有一點疑問一直在鄭屏翳心頭徘徊不去。
之前送信的黑衣人,究竟是何方勢力,他們有事如何行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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