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鼎昌今年三十二,李嘉耀今年二十八。
兩人創(chuàng)辦合伙公司,至今已經(jīng)四年有余。
后來加入的股東越來越多,股份也就稀釋了。
但無論如何,公司的話語權(quán)還是掌握在二人手中。
只可惜公司做大以后,一山不容二虎。
兩人投資理念的分歧越來越大,以至于公司內(nèi)部已經(jīng)形成了兩個派系。
所以梁鼎昌一直就想干掉對方,無奈抓不到把柄。
如今李嘉耀一個投資人,居然跑去信什么風(fēng)水大師,可以說已經(jīng)犯了投資界的大忌。
難得天賜良機(jī),梁鼎昌又這能錯過?
“證明?哼,我們是專業(yè)團(tuán)隊,不需要你們這些騙子來證明任何事情?!?br/>
梁鼎昌輕哼一聲,又要下逐客令。
哪知薛東呵呵一笑:“請問,梁先生現(xiàn)在是否還是貴公司的股東?”
“當(dāng)然?!?br/>
“既然大家都是股東,憑什么驅(qū)趕他?”
“哼,他想拿公司資金去豪賭,我們當(dāng)然有權(quán)制止他!”
“那么請問,迄今為止,他動用了資金沒有?”薛東問道。
梁鼎昌一愣,這才皺眉道:“若不是我極力阻止,肯定已經(jīng)拿了?!?br/>
“那就是還沒有拿,對吧?”薛東笑了,“大哥,法律是講證據(jù)的,李先生只是開個玩笑,你就隨意發(fā)動股東進(jìn)行污蔑,到底有何企圖?”
“你……!”梁鼎昌氣得一拍桌子,“這是環(huán)球股份,不是你小子撒野的地方,保安,將他給我轟出去!”
“姓梁的,你太過分了。
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朋友無禮!”
剛才因為心虛,被梁鼎昌擺了一道,一時間竟忘了反駁。
如今想來,尼瑪老子都沒開始投資,那便沒有證據(jù),憑什么將他趕走?
此時李嘉耀終于回過神來,狠狠瞪了兩個保安一眼,再次找回了氣場。
畢竟,港島這個地方是講法律的。
即便李嘉耀被趕出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整死一個普通人也是分分鐘的事。
所以兩個保安雖然是梁鼎昌的人,見狀也不敢亂來。
旁邊的薛東暗暗點頭。
這小子雖然一時懵逼,但能立馬將自己的話接過去,證明孺子可教。
“各位股東,你們沒有意見吧?”
李嘉耀環(huán)視一圈,淡淡問道。
“只要不拿公司的錢亂投資,自然沒有意見?!币荒觊L的老者點了點頭,“可你將這道士帶來,意圖已經(jīng)很明顯,如此狡辯,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怎么會看不出動機(jī)?”
“徐老,您誤會了。”見薛東使眼色,李嘉耀立即回道,“我在澳城見其手段高明,便請他們來公司演示一番而已,并無其他想法,既然大家都在,正好請薛……莫道長表演一番,如何?”
“說來說去,不還是想拿公司的錢去賭!”梁鼎昌冷哼一聲。
“我自己有錢,不需要?!毖|搖了搖頭。
“切,你能有多少錢?”
梁鼎昌上下打量了一番,表情不屑一顧。
“也不算多?!毖|呵呵一笑,“這樣吧,我就拿四個億出來,讓莫道長玩玩,如何?”
此話一處,在場所有人都神色一凜。
梁鼎昌更是像被人塞了一嘴的狗屎,頓時啞口無言。
四個億的資金,放在港島這個富豪滿街走的地方,雖然并不算多。
但這小子隨隨便便就能拿四個億出來玩,證明其身家肯定十倍不止。
如此年輕,便擁有如此財富,若不是富二代,肯定家里有礦。
他哪里知道,這些錢已經(jīng)是薛東的全部家底,而且尼瑪還是前兩天贏來的。
不然的話,他現(xiàn)在身上頂多幾百萬。
“那我也拿四個億出來助助興。”
正所謂,輸人不能輸陣!
面對梁鼎昌的背刺,李嘉耀一咬牙也是拼了。
畢竟,他的身家只有十幾億,而且大多是不動產(chǎn)和長期投資。
所以四個億對他來說,幾乎已是掏空了所有的現(xiàn)金流。
八億白花花的銀子,就為了讓那莫道長表演一番預(yù)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這倆人瘋了。
“薛……薛老板,你們真準(zhǔn)備玩這么大嗎?”
莫正陽在旁都聽懵逼了,此時回過神來,早已嚇的腿軟。
八個億的資金,尼瑪就這么交給他。
若是預(yù)測錯了,豈不是活活被人打死?
“我相信你,你就按平時的卜卦推測就行?!?br/>
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可這一幕,看在梁鼎昌這只老狐貍眼里,那道士不僅心虛,而且腎也非常的虛。
“既然這樣,那以我便以二十年的從業(yè)經(jīng)驗跟你們賭一把!”
突然靈光一閃,梁鼎昌便冷冷笑道。
“梁總不是從來不賭嗎,怎么突然來了興致?”
薛東等的就是這句話,忍不住偷著樂。
“我當(dāng)然不會跟股市賭,但我跟你們賭!”
“怎么個賭法?”
“我也拿四個億出來,大家各買三只股票,最后獲利多的人勝出,如何?”
梁鼎昌撇嘴一笑。
以他的經(jīng)驗,挑三只潛力股問題不大。
若對手是李嘉耀,他還得考慮一下。
但對手若是那個瘋道士,簡直十拿九穩(wěn)。
“那……說說賭注吧,看我能不能接?!?br/>
薛東假裝揉了揉眉心,有些猶豫。
這樣的表情,看在梁鼎昌眼中便更有把握了。
“嘿嘿,我的賭注很簡單;
今日的事,說到底還是我和嘉耀之間的事;
所以誰輸了誰離開公司,其擁有的股份,必須以收盤市價的五成賣給對方!
這個賭注公平公正,更有股東們作證,敢不敢接?”
此話一出,李嘉耀便沉下了臉。
剛才股東投票,也不過暫時取消他在公司的權(quán)限,但他在公司的股份,依舊還在。
以后即便不參與公司經(jīng)營,也能照樣分紅。
但按梁鼎昌的賭法,一旦輸了便掃地出門,股份還得以一半市場價格交易。
等于從此以后,他跟這個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便再無干系。
請薛東過來,是因為之前在澳城有過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這才信了六七成。
但無論如何,身為投行操盤手的他,還是違背了行業(yè)規(guī)矩。
所以明知自己理虧,見股東們投反對票,也不敢反駁。
如今梁鼎昌居然想把自己往死里整,根本不念舊情。
這一下,就直接頂?shù)搅死罴我姆?,氣得他臉都綠了。
“接下來就是,輸了我賠你。”
就在這時,李嘉耀的大腦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及時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這賭注我接了!”李嘉耀冷冷盯著梁鼎昌,“今天你我二人,便只留一個!”
股東們本來就是看個戲而已,沒想到兩位創(chuàng)始人居然掐了起來,而且還是你死我活的那種,一時間都面面相覷。
“也好,我投贊成票。”此時,只聽那老者嘆了口氣,“既然一山不容二虎,踢一個出局也是好事,否則公司亂糟糟的,我們也不敢繼續(xù)投資了?!?br/>
大家一聽,都紛紛點頭,舉手表示同意。
于是,這個逆天賭局,竟就這么定下來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莫正陽便被推到了辦公桌前,一邊擦汗一邊排卦,手已經(jīng)抖得不行。
而辦公室內(nèi)的屏幕已經(jīng)全開,將每一只股票的交易信息顯示出來。
“薛先生,您的賬號給我,我來操作?!?br/>
見所有工作準(zhǔn)備就緒,李嘉耀便伸手跟薛東要開戶賬號。
“神馬賬號?”
哪知薛東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李嘉耀嘴角一抽:“你炒股的賬號啊,不然我怎么操作?”
“哎呀,居然給忘了?!毖|拍了拍腦門,哈哈一笑,“我從來都沒有炒過股,哪有賬號?要不你現(xiàn)在幫我開一個,收益提成歸你們公司?!?br/>
我倒!
聽了這話,李嘉耀只覺胸口一悶,差點沒直接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