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嬛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語畢,一臉得意。
周靈貞愣了愣,雖然早就意識到了,但是真的聽見了這句話,還是詫異的。
她有時候忍不住在想,她們周家,究竟出了一個怎樣的天才,而這個天才,這么多年來在周家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
她沒有親眼看見,但是她只是看到那個破舊的房屋還有她滿身的疤痕,就知道當年,究竟有多慘了。
“嬛春,周家對不起你。”她突然來了感慨。
周嬛春嘿嘿一笑,“周家對不起我?那你補償我好了!”
反正周家也沒有對不起她,對不起的是已經(jīng)死去的原主。原主身上有這么好的資源可以利用,為什么不利用呢!
周靈貞點點頭,“你說,要什么補償?”
周嬛春聳聳肩,“要錢你沒有,要命,我不稀罕。留在我身邊保護我就好了,還能補償什么?”
周靈貞抿抿唇,“好?!?br/>
真的,除了保護她,還能做什么?
炎熱的夏季,在路邊攤上喝一碗涼茶,瞬間感覺身上所有的熱氣都散去了一般。
周嬛春讓韓玉派人找醫(yī)館,這些人都要在醫(yī)館里就診,由她和大夫親自來處理。
如發(fā)醫(yī)館
韓玉介紹的醫(yī)館,是這個小縣里唯一的一個醫(yī)館,所有的病號都在這里看診,地方也很寬裕。
“哎呀,賢侄,說真的,沒事真不愿意讓你來我這小店啊?!钡昀习迓犚娪腥藖韴?,說韓玉要過來,立即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韓玉以后,當下就勾肩搭背的。
韓玉拿開他的手,拱手作揖,“張伯父,這幾位是我的朋友?!?br/>
而后,他又對周嬛春介紹,“少夫人,少主,這位是張伯父張力,我父親曾經(jīng)就是在這里長大的,后來搬到了弘揚城?!?br/>
“哎呀,老張啊,好久不見了啊!”韓明神清氣爽的走到張力面前。
“喲!韓老弟!”張力打量了一下韓明,直覺他有些哪里不一樣了。
“看什么呢?”韓明走過去,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感覺你神清氣爽的???前陣子還病的要死呢!”
這倆人從小一起長大,說起話,沒有任何顧忌。何況,他的病,還是張力給診治的,證實了是絕癥。
韓明下巴一揚,“那就要歸功于我們的神醫(yī)小姐了!”
他用大拇指指向周嬛春,一臉得意的笑著,好像這病是他自己治好的一樣。
張力愣了愣,扭頭看著周嬛春,上下打量了一番,“神醫(yī)小姐?”
周嬛春不太想耽誤時間,之前他們敘舊已經(jīng)耽擱好久了,于是笑著說:“韓叔叔夸張了,什么神醫(yī)啊,會點醫(yī)術而已。不知道可否借用你的醫(yī)館,我要給他們處理一下傷口?!?br/>
她直接進入主題,客套的話也不多說。
傷勢在前,敘什么舊?
韓玉見周嬛春有些不滿了,知道自己處理欠缺妥當,立即說:“張伯父,你這醫(yī)館,小侄要用一下,麻煩你派些人手幫助這位夫人?!?br/>
“夫人?”這一會兒,張力得到了周嬛春兩個身份,一個是別人家的夫人,一個是神醫(yī)小姐。
韓玉催促道:“這些以后再說,受傷的兄弟們不能再等了?!?br/>
周嬛春看見他這個態(tài)度,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不得不說,這個人,不太細心。可能是,事不關己吧,韓玉帶來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馬車都空了兩個。
而受傷的,都是她手下的暗衛(wèi)們。
張力也沒多耽擱時間,“快,快把人都帶進去。”
然后,他派了一些人手,聽著周嬛春的指揮,他自己則是跟在周嬛春的身邊,看起來像是個小助手一樣。
雖然是個小縣,但是這里的藥材還算齊全。
“這,這里是蛇皮嗎?”張力拿出來一塊廢棄的包扎布,看了一下里面的材料。
周嬛春點點頭,“是,我們帶的傷藥不多,剛好有蛇皮,拿蛇皮先頂著用?!?br/>
張力嗯了一聲,“周夫人,你這醫(yī)術是師承何處???”
能治好自己老友的絕癥,這可是個奇跡??!恐怕當今世上,第一妙手神醫(yī),都未必能做到吧?
“祖上秘傳,不方便告知?!敝軏执何⑽⒁恍?,認真的為傷員包扎。
張力也知道,秘傳,都是很珍貴的。于是笑著說:“那不知道,周夫人你還收徒弟嗎?”
周嬛春愣了愣,扭頭看了他一眼,“收徒弟?”
張力嘿嘿一笑,“是這樣的,老夫有個孫兒,今年十歲了,醫(yī)學天賦很高,只是,老夫學識有限,原本打算送他去學醫(yī)的,不過,既然有神醫(yī)駕臨,又為何舍近求遠呢?!”
有一個能醫(yī)治絕癥的神醫(yī),他還要自己的孫兒去別的地方求什么學啊?那些教書的大夫們,難道能醫(yī)絕癥嗎?
周嬛春笑了笑,“張館主倒是很會把握時機???不過,我也不是不能收徒,只是,我要看見你那孫兒的天賦如何?!?br/>
張力的這些話,反而給了周嬛春一個提醒。一直以來,她都是自己做什么,在制作護膚品還有其他的領域上,已經(jīng)有了俞馨小依她們幾個人,沒什么好擔憂的了。
但是,在醫(yī)術方面,還沒有人能夠給她幫手。
就拿這次的刺殺來說吧,有那么多傷者,但是她們這些人,除了簡單的包扎以外,根本不會處理一些其他的問題。
她的身邊確實需要一個能跟在她身邊學習的人,將來好成為她的幫手。但這也是要挑人的,她的醫(yī)術,哪里是普通人能學會的。
就像是她教韓玉提煉治療哮喘的藥,誰能說韓玉會了?他只是會提煉了而已,他懂得這些藥有什么功效嗎?若是能改進的話,需要換什么藥材能改進呢?
“沒問題,那老夫這就叫孫兒過來,讓你看看如何?”張力對周嬛春說話,還是很有禮貌的。
仿佛,他不是長輩,而是醫(yī)學界的后輩。
周嬛春點點頭,微微一笑,“叫來看看?!?br/>
之前讓周伶墨留下來的那些醫(yī)師和毒醫(yī)們,都是一幫大老爺們,而且他們有自己豐富的知識,再說了,最小的都四十多歲了,跟在身邊著實不合適。
所以,就讓給一個方案,讓他們自己去研究,她偶爾寫封信指點一下就行了。畢竟醫(yī)療團隊,該養(yǎng)著還是養(yǎng)著,萬一日后有需要了呢!
張力立即吩咐人過去叫人,而后,目光也不忘跟著周嬛春。他有問題要問,但是也得等自己的孫子過來才問。
畢竟高人嘛,說出來的話,都是精意??!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張力的孫子張曉寒走了過來。
周嬛春回頭看了一眼,十歲的稚童,只是那眸子有著與之年齡不符的成熟。不茍言笑,冷眼觀看著一切。
他剛走過來,就直接把目光掃到周嬛春的身上,“你就是那個神醫(yī)小姐?”
他的聲音,有些冷。
周嬛春挑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是啊,聽你祖父說,你很有醫(yī)學天賦?。俊?br/>
而后,伸手把一個小瓶子里的東西遞給他,笑著說:“聞聞看,知道這是什么嗎?”
她是在新陳縣的時候無聊,提煉了一些酒精。但是酒精也只有殺菌消毒的作用,雖然也有醫(yī)治傷口的效果,但總歸不及一些藥材。
有些傷口嚴重的,用酒精起到的效果并不是特別大。何況,設備簡陋,她提煉的究竟純度不高,所以必須配藥才行。
何況,量不是很多,她只能留給重傷的暗衛(wèi)們使用。
現(xiàn)在倒是沒什么顧忌了,畢竟有藥代替了,剩下的酒精,都給他們殺毒,反正到時候再提煉就好了。
張曉寒劍眉一皺,拿過來小瓶子在鼻子上聞了聞,“像是酒,又不像,但是可以肯定,里面有酒的成分?!?br/>
周嬛春笑了笑,“這是我自己提煉出來的,原理跟酒精是一樣的,只是,它用來消毒比酒精的效果更好一些?!?br/>
張曉寒冷笑一聲,“隨便你怎么都行了,這東西,是要看效果的?!?br/>
周嬛春瞬間對這個十歲的孩童感興趣了,這說話的方式成熟老練,也不像個小孩子啊。
于是笑著說:“那不如,咱們做個試驗?”
反正在這里還有時間,一天就足夠了,一直趕路,不修養(yǎng)個兩三天,怎么上路呢?
張曉寒嘴角微微一揚,冷眼看著周嬛春,“好,做什么試驗?”
周嬛春想了想說:“抓兩個兔子過來,在它們腿上分別劃一刀,你用你的方法醫(yī)治,我用我的方法醫(yī)治,咱們看看,就一天的時間,誰的傷口結痂的快,如何?”
張曉寒定定的看了周嬛春一眼,沉思了一會兒,對著一個小廝使了個眼神,那小廝立即去買兔子去了。
“但愿你不是沽名釣譽?!睆垥院溲劭粗?。
“看樣子,你這個小家伙是見識到了不少庸醫(yī)?”周嬛春一邊笑,一邊給剩下的人處理傷口。
張曉寒冷哼一聲,“庸醫(yī)談不上,只不過,也就那個水平而已了?!?br/>
張力這個時候出面解釋道:“曾經(jīng)有人路過,自稱是江南第一神醫(yī)木龍,我們也沒見過他本人,想著也不會有人冒充才對,而這人,也確實懂醫(yī)術。他就是路過來買點藥材,我這聽說是神醫(yī)來了,就沒要錢。”
周嬛春噗嗤一笑,“原來是這么回事啊,被騙了一筆藥材???都是什么東西???值錢嗎?”
“還是比較值錢的。”張力苦笑一聲。
周嬛春嗯了一聲,“下次擦亮眼睛就行了?!?br/>
說話的功夫,兔子買來了。周嬛春讓人把兔子腿上的毛剪開一處,露出里面的皮膚就行了。
然后,讓人各自在兔子的腿上劃了一刀。
二人用自己的方法給兔子上藥,不過呢,周嬛春是讓俞馨去做的,材料也是現(xiàn)成的,俞馨也一直都幫她給傷員們上藥,步驟流程都沒變。
而她自己,則是依舊親自為這些傷者們處理傷口,一個一個認真的處理。
畢竟,之前他們的包扎太過于簡單了,現(xiàn)在出現(xiàn)什么問題了,都不知道。她哪能讓別人再隨便包扎呢,何況這里有這么好的條件可以處理各種問題。
二人各自處理好了兔子的腿傷以后,就把它們分別放在籠子里修養(yǎng)了。接下來,只要等時間去查看傷口就可以了。
“張館主,謝謝你了??!”周嬛春笑了笑,從荷包里掏出來一錠金子送到他手中。
“這是干什么?”張力立即推開周嬛春的手,“這使不得,你們是老韓的朋友,我怎么能收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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