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正用鑰匙轉(zhuǎn)著門鎖,門的那頭傳來豆豆爪子拍門嗚嗚咽咽的聲響,透過一道門楣凄凄慘慘的向著郁瑾傳來。
一開門就被豆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撲到墻上,可惜豆豆錯誤的估量了主人的身高,跳到了穿著高跟鞋的她的腰上,差點(diǎn)滾下去的時候被郁瑾一把撈到懷里:“可想死我了,豆豆~”
將高跟鞋甩在玄關(guān)處赤腳往客廳的沙發(fā)上走去,被高跟鞋壓迫了許久的她現(xiàn)在走起路來輕飄飄的,要不是左腳腳踝處隱隱作痛,她差點(diǎn)就以為自己飛上了云端。
看了下豆豆干干凈凈的飯碗,忙給里面添了狗糧和水,心疼的摟了它又是一頓心疼:“抱歉啊,糧食留少了,害你挨餓了?!闭f著便把它往裝有狗糧的小碗處放。
被放下來的豆豆愣是又跑回去緊緊地蹭著郁瑾的褲腿,一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委屈勁。郁瑾索性蹲下來陪著豆豆,看著它吃東西,心里才微微好受了些。
自己怎么可以讓豆豆一只狗獨(dú)自呆在這個破敗的小房子里呢,真是該死??墒悄且蝗f塊錢她還得掙啊,郁瑾眼睛一亮,摸出手機(jī)恩了幾下。
“阿瑾?”
“唐浩,能請你幫個忙么?”郁瑾開門見山地說道。
唐浩正慵懶的翻著一本名著,聽她說的正而重之,慢慢的坐了起來,“恩,你說?!?br/>
“額,我之前帶到你店里面去的那只博美犬你還記得么?這幾天我有些忙,能拜托你幫忙照顧一下么?”
原來是照顧她的狗狗啊,唐浩看了看寥寥無幾個人的書店,放下手中拿著的名著站起身來:“沒問題,那我現(xiàn)在來接它?”
郁瑾摟著豆豆咯咯地笑,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豆豆高高翹起索吻的腦袋:“你個呆子,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大晚上的開車不安全呀,明天我給你送過去!順便今天把它的一些小用品給收拾收拾,明天一并打包給你?!?br/>
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再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外面的街道上接連亮起了霓虹燈,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又開始了:“也對,那你明天送過來吧,我就在書店這邊?!毙睦镌卺j釀著周邊哪里有好吃的餐廳,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看來得在網(wǎng)上找找看了。
店里沒人,唐浩索性關(guān)了店面離開,開著車正好路過之前郁瑾跟他講的那個夜市,鬼使神差地就在一邊找了個地方停車,慢悠悠的游走在熱鬧且擁擠的夜市。
整整一條街上都是那種小攤小販,在地上鋪上一塊方方正正的布,然后將自家琳瑯滿目的小商品擺放在上面,或坐著靜靜等待,或站著賣力吆喝,東西大多不貴,也不是些什么金貴玩意,大多數(shù)都是玩票性質(zhì)的買,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唐浩覺得自己好像又活了過來,這種感覺就好像周圍終于能有個呼吸氣兒了。
他從街頭走到街尾,再從街尾慢慢走回街頭,卻沒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暗嘆一句可惜,轉(zhuǎn)眼又釋然的笑,她剛剛才給自己打電話說忙不能照顧那只狗,現(xiàn)在該在家里陪狗狗,哪里會出來擺攤?
他想自己肯定是孤單太久了,久到郁瑾的出現(xiàn)就像陽光照進(jìn)了他這條一直處于背陰面的溝渠,讓他活力滿滿,這是五年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愛上那個體貼又很怕黑怕一個人走過小巷子的可愛女孩,為什么害怕她知道他左腿的殘疾,害怕看她同情的眼光,害怕她一個人走過無人的小巷,想要知道她的住處,吃飯時想要了解她的愛好而遲遲不點(diǎn)菜,等待著她的到來,現(xiàn)在又在她說經(jīng)常擺攤的地方徘徊久久不愿離去……
只是他已經(jīng)過了轟轟烈烈戀愛的年紀(jì),也沉淀出了不是喜歡就要在一起的結(jié)論。他這樣一身殘疾擱誰身上不是累贅,何況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唐浩最后回頭看一眼繁華的夜市,上車離去。
“芳芳,我今天就不去寶都了啊。”
芳芳此時正在夜總會的大堂吧喝酒,聽到她這么說只表贊同:“嗯哪,你以后也別來了,這里太亂,我也罩不住你,上次要不是你那個帥男友,后果真是不敢想……”后怕的摸了摸胸口,她到現(xiàn)在還在想當(dāng)時要是沒有那個男人,她們肯定就要被九爺他們玩死了。
“對了,我上次送酒的那個包房的人都什么背景啊,怎么你這么怕他們啊?”郁瑾盤腿坐在沙發(fā)上,豆豆乖巧地倚在她的腿邊團(tuán)成團(tuán)。
芳芳瞅了下四周,閃身躲進(jìn)了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包房,才神秘兮兮的說:“廊市的地頭蛇,**白道都吃的開,在我們寶都來去自如,猶如無人之境,我們這邊不是也有些那種交易嘛,之前有抓到他們那撥人,據(jù)說上午抓了下午就放了。我們老板這么橫的人,也得給他六分薄面。別說,你男朋友什么背景的?他竟然從九爺手里把你要了回來,你要知道從前每次到九爺他們那個包廂去的女人從來都是被玩的半死不活的被送出來……”她知道的也就權(quán)少能博得九爺幾分薄面。
郁瑾驚愕:“有這么夸張么?”又默然,她想到那個慌忙將酒水交給自己去送的女侍應(yīng)生,怪不得那時的她要說自己不能送酒。
“不要逃避我的問題!”芳芳大聲地叫喚,“快說說你們之間的事呀!”
“我們之間的事……你是說陸離和我?我們之間能有什么事?”郁瑾不可思議的回答。他們之間要是能有什么事那比火星撞到地球的機(jī)率還要小。
“是嗎?可是我看他挺護(hù)著你的呀,為了把 你撈出來還許了什么不得了的諾言,聽他那口氣好像是什么藍(lán)天集團(tuán)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確實(shí)是藍(lán)天集團(tuán)的總裁,可他還是個小氣龜毛又毒舌的男人!”郁瑾憤憤的罵道,“我就從來沒見過這么猥瑣的男人,我跟你說,上次他害的我把咖啡潑到身上了,一點(diǎn)歉意都沒有就算了,還騙我說送我回家,我竟然相信了,然后……”
“然后怎么勒?”芳芳興致盎然地問。
“我跟著他出去,然后他就自己開著車走了,竟然走了!”郁瑾咆哮道,把睡著的豆豆驚醒了,它抬頭默默地看了眼郁瑾,又閉上了眼睛。
“果然是個奇葩的男人。”芳芳也給他蓋上了奇葩的印章。
“不過呀……”郁瑾突然就變得有些嬌羞,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我確實(shí)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