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絕塵,才半天時間,已經(jīng)駛離圣城數(shù)千里了。
若非隨車保護的妖族騎乘的只是普通的疾風(fēng)馬,速度比不上龍馬,只怕走得還會更遠。
負責(zé)護送的云夢妖王是云族的現(xiàn)任族長,也是一位女性,前不久才從妖將升任。因為妖王中大部分都是男性,所以紫玄卿才派她來護送楚顏汐姐弟回梵天城。
“月兒小公主,隊伍暫停休息,您要不要下車來吃點東西?”
云夢妖王走到龍馬車前,客客氣氣的說道。
她雖然癡長楚顏汐姐弟幾千歲,但也知道他們在帝君心目中的地位,帝君派她護送這兩姐弟回去,也是給她一個立功的機會,自然要做好。
等了片刻,馬車里什么聲音都沒有。
“月兒小公主……”云夢妖王又喊了一聲。
可是,馬車里依舊安安靜靜,她覺得有些不對了。
“小公主,得罪了。”
云夢妖王掀開車簾子一看,里面空無一物,哪里還有楚顏汐姐弟的身影?
她大吃一驚,人哪去了?
自己負責(zé)護送任務(wù),可被保護的人什么時候不見的,她都沒察覺,回去怎么跟帝君交代?到底是暗中被敵人劫持了,還是姐弟倆偷偷溜了?
正當(dāng)云夢妖王心煩意亂,想要派人返回,沿途搜尋楚顏汐姐弟倆的蹤跡時,忽然一陣風(fēng)吹來。
風(fēng)勢來得蹊蹺,而且越來越大,霎時就吹得漫天塵土,卷著草葉迷了眾人的眼。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聲響起,云夢妖王心中警兆大生,就見狂風(fēng)之中,一群妖族沖了出來,話也不說,沖著他們就下狠手。
無數(shù)風(fēng)刃仿佛利刃一樣,地上片刻就倒了不少妖族,云夢妖王大怒,清喝一聲,帶著兩個心腹妖將,朝著為首者沖去。
接招片刻,云夢妖王化作一團白色的云霧,籠罩了周圍。
仿佛是一團濃郁的霧氣,卻又凝固不散,一股強大的波動無形散開,透著致命的威壓。凡是被籠罩的對手一個個倒下,頃刻間就被吸干了妖力,死得不能再死。
風(fēng)卷殘云,哪怕是狂風(fēng)呼嘯,依舊吹不散云霧,偷襲者看著再次凝聚成人形的云夢妖王,不由得臉色大變。
“風(fēng)釋,居然是你!”
云夢妖王籠罩在云霧間,清冷的臉上泛著一絲意外和怒意,“膽敢偷襲本王,你可知本王護送的是誰,你們風(fēng)魅族不想活了?”
風(fēng)魅族族長風(fēng)釋眉頭緊皺,見自己身份被識破,也是心驚。
沒想到帝君竟然如此重視那臭丫頭,派出了云夢妖王沿途護送,雖然他的風(fēng)系妖力恰好克制云妖,奈何對方已經(jīng)邁入了妖王境界,他根本不是對手!
“撤!”一聲大喝,風(fēng)釋轉(zhuǎn)身就逃。
既然殺不了那臭丫頭,只能逃走了,真是倒霉。
眼看著風(fēng)釋帶眾逃走,云夢妖王冷笑一聲:“還想逃?給本王追,除了風(fēng)魅族族長,其余的通通殺無赦!”
……
等七淵親自帶人追上護送隊伍,恰好看到混亂一片的場景。
不好,月兒果然出事了!
云夢妖王卻見遠處又有人趕到,只以為是風(fēng)魅族的援手,正要下令,直到對方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不是九尾狐族的大長老七淵又是誰?
“大長老,你怎么來了?”云夢妖王放下警惕,迎了上去。
七淵顧不得寒暄解釋,直接問道:“云夢妖王,月兒他們呢?”
云夢妖王臉色一變:“大長老怎么知道月兒小公主出事了?”
聽得這話,七淵心頭一沉,果然來遲了!
云夢妖王將剛才的事說了之后,才憂心忡忡的道:“唉!本王也沒想到,風(fēng)魅族族長竟然會暗中下手,可惜被他逃得快,沒有抓住他。如今月兒小公主和星少爺手失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風(fēng)釋所為?!?br/>
她擔(dān)憂不已地道:“大長老,怎么辦?”
七淵完全沒想到會一波三折,月兒和星仔竟然失蹤了!
究竟是被風(fēng)魅族抓了,還是他們自己提前偷跑了?
杵在原地半天,七淵心情沉重,隨即下令所有人地毯式搜尋,方圓十里之內(nèi),連一只老鼠都不能放過,一定要檢查得清清楚楚。
臨近黃昏,七淵趕回了圣城,進入圣地給紫玄卿匯報消息。
巍峨蒼勁的圣樹下。
黃昏的陽光照映在碧如翡翠的葉片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圣靈泉水被風(fēng)吹起層層漣漪,猶如一張金色的大網(wǎng),碧潭如洗,分外美麗。
紫玄卿一襲白衣盤坐在圣樹下,清冷如仙,空靈出塵,不帶一絲煙火氣息。
聽完七淵的話,他閉著的眸子卻忽然睜開。
“月兒和星仔……都失蹤了?”
一剎那,他平靜深邃的紫眸泛起一抹熱浪,猶如火焰席卷,燃燒了識海。
七淵躬身,帶著一絲愧疚不安道:“是,帝君!老臣無能,暫時沒找到月兒和星仔的下落。但此事斷定,多半和風(fēng)魅族有關(guān),如今族長風(fēng)釋在逃,黛蘿公主重傷被押,余下族人三十二名已死,擒回十名,等待帝君發(fā)落。”
沒有絲毫猶豫,紫玄卿冰冷漠然地吐出一個字:“殺!”
剛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包括在玄妖域風(fēng)波谷的所有風(fēng)魅族人,通通殺無赦?!?br/>
七淵一凜,帝君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但他一句勸都沒有,應(yīng)道:“是!”而后退下。
生靈泉邊,又只剩下紫玄卿。
偌大一個圣地,花香幽幽,碧草如茵,一切被漫天云霞染上了一層金色,宛如仙境。
可紫玄卿卻只覺得空蕩蕩的,仿佛天地間只剩他一個人。
“月兒,你在哪里?”
紫玄卿低低地念叨著,指骨一根根攥緊。
若是她受到半點傷害,他絕對原諒不了自己。
……
圣城中,又亮起了燈火。
楚顏汐帶著楚千御終于又回來了,因為路途實在太遠,縱然經(jīng)過好幾次瞬移,她也沒能直接趕回來。帶著弟弟又走了三個多時辰,總算才看到了圣城的影子。
“姐姐,你不是說有好吃的嗎,在哪里啊?”楚千御餓的肚子咕咕叫了,腳底板也走起了泡,痛的小臉皺成一團,卻強忍著。
若非楚顏汐一路上用美食打氣,楚千御早就走不動了。
她也暗暗責(zé)怪自己,若非她一時任性,堅持要回來,弟弟也不會跟著自己受罪了。
好想馬上見到紫叔叔,但楚顏汐知道不可能。
她偷跑回來,是來尋求答案的。
如果貿(mào)貿(mào)然去見紫叔叔,她和弟弟除了被再次送走,只怕還會得個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