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院出來,街上人已經(jīng)不多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10點半了,門口停著的幾輛計程車都被人叫走了,看著這情況一時半會是打不著車了。
“走走吧,就當(dāng)散散步了?!崩淠匠靠粗@情況倒是不著急,陸琪琪的腦子里都是剛才被冷慕晨護著走出電影院的那一幕,腦子里還空空的,傻傻地點了點頭。
陸琪琪是路癡,在這么陌生的城市里完全不認(rèn)識路的,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冷慕晨身后走,像個小跟班一樣規(guī)矩乖巧。
深秋的巴黎夜晚上是很冷的,起了點風(fēng),更是刺骨般的冷。陸琪琪身上只穿了間薄薄的黑色毛衫,外秒套了件卡其色的小風(fēng)衣,冷風(fēng)一吹,渾身都被吹透了一樣,不禁地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跟在冷慕晨身后慢慢地走著,真的是像散步一樣的速度走著。
被冷風(fēng)這么一吹,陸琪琪的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臉上的紅暈也降了下去,抬頭看了看前面冷慕晨筆挺堅實的身軀,確實是給人一種強大的安全感啊。陸琪琪心里暗暗的想著,心又撲通撲通地狂跳了起來。趕緊撤回眼神,埋頭專心地走著,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個障礙。陸琪琪立馬停止了腳步,剛好沒有撞上去。這個冷慕晨,總是愛這么出其不意地停下來。陸琪琪心里想著。
抬起頭,果然看到了冷慕晨似笑著的臉,離得那么近,陸琪琪仰望著冷慕晨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烏黑的眼眸,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一樣。深藍色的天空,零星有幾顆星星還在閃爍,都比不上冷慕晨的眼睛,那么明亮,周圍好像都靜止了一樣,安靜地好像聽到了彼此的呼吸聲,已經(jīng)咚咚地心跳。只要稍俯下身,冷慕晨就能吻上陸琪琪微張著的嘴唇,兩個人的距離那么近。
“陪我喝杯咖啡吧?!崩淠匠康膬?yōu)雅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
陸琪琪立馬從剛才的出神中回過神來,立馬低下了頭,為剛才自己的那片刻的失神而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不安。
陸琪琪抬頭望了眼招牌“beverly”貝芙麗?冷氏集團旗下就有個紅酒的品牌,就是這個名字,是巧合嗎?陸琪琪有點疑惑地跟著冷慕晨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咖啡廳,規(guī)模并不大,確實很有品味的。古典歐式的風(fēng)格,木質(zhì)的桌椅,每個桌子上都有個小小的盆栽,咖啡廳里還有一個大大的書架,上面擺著一些硬皮的古老的書籍,看來有些年份了。
“沒想到又走到這里了,”冷慕晨喝了口咖啡,笑著說,陸琪琪不理解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等著他繼續(xù)說道,“應(yīng)該很久以前了吧,我來過這里一次,不過是個下午,我也是像這樣坐在現(xiàn)在這個位子上,喝著一樣的咖啡?!崩淠匠繑嚵藬嚤蛔永锏目Х龋⑿χf。
冷慕晨喝咖啡是從來都不放糖的,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放了一點糖進去。陸琪琪想起以前聽誰說過的,心里太苦的話吃一塊糖就不會那么苦了。
陸琪琪沒有說話,看著冷慕晨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可是冷慕晨再也沒有說什么,端著咖啡,望著櫥窗外面,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那么溫柔,那么迷人。陸琪琪沒有打擾他,專心地看著冷慕晨的側(cè)臉,剛毅的曲線上竟然也帶了絲溫柔,想必是回想起什么開心的事情了吧。
在咖啡廳里呆了很久,冷慕晨都再沒有說什么,陸琪琪也沒有再說話,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很多年之后,陸琪琪再回想起這件事情,只是記得那晚的咖啡有點苦。
已經(jīng)快12點了,街上基本上都沒有人了,好多店鋪都關(guān)了門,白天繁華的街道到了晚上竟然這么空曠。陸琪琪站在咖啡店的門口抱了抱手臂,有點冷。沒注意冷慕晨是什么時候過來的,拿著自己的西裝披在了陸琪琪的身上。
陸琪琪愣了一下,冷慕晨穿的并不多,出了這件西裝就是一件襯衫而已,現(xiàn)在的溫度肯定不超過10度,就是穿著西裝恐怕會覺得冷吧,他竟然這樣。陸琪琪當(dāng)然是拒絕了,“你穿著吧,我不冷。”
“還不冷呢,手都快凍僵了?!崩淠匠课樟岁戠麋鞯氖?,笑著說道。
陸琪琪有點不好意思,“你穿的太少了。”
冷慕晨沒有再說話,緊了緊陸琪琪的衣服,又拉起了陸琪琪的手,沿著馬路往回走。陸琪琪被冷慕晨今晚的反常和這么突如其來的溫柔嚇著了,就這么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沒有掙扎,沒有反感,一步一步地跟在冷慕晨的身后往酒店走去。
他們住的酒店就在市中心,正是繁華的商業(yè)街區(qū)段,離電影院本來也不遠,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抬頭看到酒店的大牌子,陸琪琪竟然覺得有點遺憾,這么快就到了。很快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自己這是怎么了?
冷慕晨送陸琪琪倒房門口,只說了句“晚安”就要離開。陸琪琪進了屋之后,靠著門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自己的心也不知是怎么了,久久不能平復(fù)。去衛(wèi)生間洗洗臉,打算讓自己清醒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冷慕晨的西裝還披在自己身上。
陸琪琪望著鏡子里自己有點泛紅的臉頰,心里亂糟糟的。匆匆地洗了個熱水澡,感覺自己被風(fēng)吹得冰涼的身體有點暖意了,就爬上床睡覺了。
可能是因為白天的事太多了,陸琪琪整個晚上都在做夢,夢見跟江子浩一起拉著手在田野里奔跑,夢見江子浩抱著自己,然后陸琪琪抬起頭,看見的卻是冷慕晨的臉,一下子就被嚇醒了。頭上出了層細(xì)細(xì)的汗,感覺喉嚨里干干的,就下床找水喝,剛下床就覺得頭暈暈的,喝了水之后就趕緊爬上床繼續(xù)睡覺。這次睡得更淺,頭隱隱的疼,怎么都睡不熟。
夜半,江子浩還是穿著晚上的那件襯衫,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fā)上望著外面的景色,靜靜地出神。
還有兩天就可以回國了,張茜和陸琪琪也忙了起來,做最后的收尾的工作。張茜在這方面是專業(yè)人士,自然做的順手的多,陸琪琪就不一樣了,光看資料就夠費腦子了,有的部分還要記住,更是為難她了。
這么忙起來也倒是好,可以和冷慕晨保持點距離,不至于那么胡思亂想。忙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地兩天就過去了。登機的時候,張茜還有點不舍,很遺憾這次忙著工作了,沒有娶倫敦看看emily夫人,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陸琪琪安慰張茜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飛機漸漸地起飛,陸琪琪望著離地面越來越遠,建筑變得越來越小,心里竟也生出一絲不舍來。
這幾天工作忙得睡眠嚴(yán)重不足,上了飛機之后,陸琪琪就睡著了,張茜也是,中途就醒了一次上了個廁所,連飯都沒有吃一頓,兩個人都呼呼大睡著。
下飛機取行李的時候,碰上了冷慕晨。冷慕晨一向都是走貴賓通道的,這次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和她們一起走的普通通道。陸琪琪的行李比張茜多了一倍,這都是敗瑤瑤所賜,前幾天瑤瑤還惺惺作態(tài)地打了個越洋電話問陸琪琪在巴黎過得怎么樣,其實就是想套話給她帶的東西都買全了沒有。為了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陸琪琪的行李箱都塞不下了,沒辦法就給自己去買了個箱子。
滿滿兩大箱的行李,再加上背包,陸琪琪拿起來有點吃力。冷慕晨接過了陸琪琪的大個的行李箱,拖著就往外走,陸琪琪沒料到冷慕晨這么好心幫自己拿東西,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快走啊,愣在那干什么?!崩淠匠孔叱鋈撞街蠡仡^催促陸琪琪,陸琪琪趕緊拉著箱子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