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心走到兩人面前,對著兩人行了一禮,道:“師傅、師兄,你們在說什么?”
絕心看著他,笑道:“我們決定讓你出去游歷下。”
塵心有些驚訝,看著絕心,道:“為什么?”
“因為你長大了,帶出去看看,增加你的見識?!笨招男≌f道??粗鴫m心的眼睛里有些不舍。
“是的,你同意嗎?”絕心說道,眼中也有著不舍,摸了摸塵心的腦袋。
塵心的眼圈有些紅,道:“我同意,可是我舍不得。”
絕心和空心看著塵心,難道他們就舍得嗎?如果有的選的話,他們也不會讓塵心離開。
絕心避開塵心的眼神,看著炎紋和冷冽,道:“你們兩個過來下,有件事要拜托你們?!?br/>
兩人對視了下,先后邁步向著絕心走去。
看著炎紋和冷冽,絕心身軀向前,微微的鞠了一躬,炎紋和冷冽趕忙阻止,冷冽說道:“絕心前輩,你有話就說,不用這樣?!?br/>
炎紋也附和道:“是啊,我們是小輩,受不起啊。”
絕心看著他們兩人,笑道:“我有件事要求你們,那就是塵心?!闭f著看著塵心,眼里滿是寵愛,還有著傷感,伸手摸了摸塵心的腦袋,看著兩人,接著道:“我知道你們要去第一學(xué)院,而且還是在一年多后,所以我想請你們帶著塵心一起去,這一年多的時間里,我也想請你們帶著塵心一起歷練,可以嗎?”
炎紋和冷冽對視了下,齊齊點了點頭,冷冽說道:“可以,前輩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塵心的。”
“嗯,我們會做到的。”炎紋說道。
看著面前的這個老者,從他的眼神之中,他們看到的是慈愛,是一個老人家對自己孫兒的疼愛,他在請求著別人,就為了他的孫兒。此時的他不再是那位十尊之一的佛尊;不再是元安寺的鎮(zhèn)守者;不再是那個可以毀天滅地的存在。
現(xiàn)在的他只是個老人家,一個請求著別人的老人家,他沒有任何的驕傲,他沒有命令,他顯得有些卑微,他在祈求著。
絕心看著炎紋和冷冽,眼中帶著喜悅,還有著一絲傷感,點了點頭,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報以謝意。轉(zhuǎn)頭看著塵心道:“塵心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闳サ谝粚W(xué)院嗎?”
塵心眼眶紅紅的,對著絕心點了點頭,道:“師傅我知道,為了元安寺的未來?!?br/>
絕心笑了笑,摸著他的腦袋,道:“你說的對,你應(yīng)該也知道該怎么做吧?!?br/>
塵心點頭,眼眶里有著眼淚打轉(zhuǎn)。元安寺現(xiàn)在的最大問題他是清楚的,因為絕心和空心每天都會在他面前討論,所以他對此一清二楚,十分的明白,甚至他也想過很多的辦法,想要去解決,可是都不可能實現(xiàn)。其中還包括他去學(xué)習(xí)魔法,可是他不是魔源體質(zhì)的人,所以連入門都做不到,因此只得放棄。
當(dāng)然他也知道其實師傅是有私心的,因為現(xiàn)在的元安寺要的是魔法師,絕心完全可以選擇讓擁有魔源體質(zhì)的人前往,那樣絕對事半功倍,可是絕心沒有,他選擇了塵心,除了對塵心的絕對信任外,那就是他的私心了,他希望塵心能夠成長起來,不需要太強大,只要能夠保護自己就行了,只要能夠活下去就行了。
當(dāng)然絕心選擇塵心前往也是有原因的,一是不確定選擇的人能夠是真心對元安寺的,他會在學(xué)有所成之后依舊愿意留在元安寺;二是因為前途未卜,誰也不能保證第一學(xué)院就一定愿意無條件的教導(dǎo)元安寺的僧人,畢竟這件事是兩個勢力的競爭,他們也不可能就沒有任何的顧及。
看著塵心,絕心笑道:“你應(yīng)該知道會有多大的阻撓吧,你明白嗎?”說著,他的眼圈有些泛紅。
塵心點頭,道:“師傅,我舍不得你。”說著,撲到絕心的懷里。
絕心看著自己懷里的塵心,心中滋味難明。
炎紋和冷冽不用空心說什么,跟著空心就走出了禪房??招膸戏块T,看著炎紋和冷冽,行了一禮,道:“我的小師弟就拜托你們了,請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他。”
說這話的時候,他不在是元安寺的主持,他只是塵心的師兄空心,他沒有傲氣,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在拜托別人時該有的語氣,該有的尊卑,他顯得很是普通,沒有半點元安寺主持的樣子。
炎紋和冷冽回了一禮,齊聲道:“我們會的?!?br/>
空心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行了一禮,便轉(zhuǎn)身向著自己的禪房走去。轉(zhuǎn)過身時,他的眼圈也有些泛紅了,他對于塵心的疼愛一點也不比絕心少,如果說絕心對塵心是爺孫之情,那么他對于塵心則是父子之情,絲毫不會弱于絕心。
看著空心的背影,炎紋和冷冽腦袋有些混亂,一天之內(nèi)他們受到了兩個可以令這個世界顫抖的人的請求,他們的托付,這要是傳出去那肯定是天大的新聞。不過他們兩人也都明白,因為他們也有著類似的經(jīng)歷,所以他們都是能理解的。
“現(xiàn)在要干嘛啊?”炎紋問道,看了眼房門。
“我要回去看書了,你隨便吧?!崩滟f道,轉(zhuǎn)身向著塵心的禪房走去。(他們是很塵心住在同一個禪房的。)
“喂?!毖准y叫了聲,不過冷冽沒有理他,四處看了看,什么都沒有,炎紋追著冷冽而去。
午時三刻,塵心回來了,眼睛紅紅的,看來是大哭過了,滿臉的傷感與不舍之情。低著頭對著炎紋和冷冽行了一禮,徑直向著桌子走去,翻開經(jīng)書,念誦起來。
炎紋和冷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繼續(xù)做著自己的事情?,F(xiàn)在的塵心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靜,讓他一個人靜靜地待著便行了,他自會明白的。
冷冽繼續(xù)看著他的那本厚厚的歷史書,十厘米左右的厚度,已經(jīng)看了將近一半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會枯燥嗎?
炎紋面前擺著一個小盒子,很是普通,市面上一個銅幣就能夠買到,盒子不大,也就成年人的手掌大小,沒有什么華麗的地方,反而有些難看,因為盒子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的線條,完全看不懂畫的什么。
炎紋手拿著一張紙,是張丹方,對照著丹方,從盒子里將一味味的藥拿出來。令人驚奇的是盒子的容量,不過巴掌大的盒子,可是炎紋取出的藥材大多比盒子還要大上幾分,但是卻沒有半分擁擠,甚至還很是寬敞的樣子。
冷冽抬頭看著炎紋,道:“你干嘛啊?”
炎紋沒有回頭,認(rèn)真的從盒子里將一味味藥取出,道:“煉藥唄?!?br/>
“我們的丹藥夠啊,你煉什么?。俊崩滟f道,疑惑的看著炎紋,平時要他煉個藥就百般推脫,現(xiàn)在居然主動煉藥了,而且還是在丹藥足夠的情況下。
“我要試試煉三品的丹藥。”
冷冽合上書,挪了挪身子,有些害怕的看著炎紋。一個月前他煉三品丹藥的時候差點將一片森林給燒了,而他們兩個也差點出事,要不是三品丹藥的威力不至于威脅到冰云帝獅,他們就真的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