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萱姐弟倆在武府住了一晚,姚芝由武堂舅帶著瘋玩了個痛快,完全沒有了在親王府里的穩(wěn)重拘束,看的不止姚萱心疼幼弟,武二郎也挺舍不得的。
于是武二郎痛快的決定,往后多接姐弟倆出來松散松散,姚萱也道謝著同意了。
姚萱知道王府那邊待他們姐弟已是極好的了,但規(guī)矩畢竟是太多了,姚萱自己能適應(yīng),但姚芝還得在宮里進學(xué),就更是處處得小心謹慎著,姚萱舍不得幼弟小小年紀就那么辛苦。
而在武府這邊,姚萱雖然除了吃睡外都在捋順武府的家事,包括為來一個月的規(guī)劃等等,但她的情緒是放松的,言行舉止也隨意自在的多,所以姚萱是很喜歡能來武府放假的。
因為姚芝十一日還要起早進宮學(xué),所以姚萱姐弟倆十日的午飯之后,就啟程返回親王府了,彼時崔湛也在府中沒有外出,便同武堂舅一起護送在了姐弟倆的車旁。
崔湛雖然偏好文科,但畢竟是武將世家出身的,基本武藝和騎射那些還是很不錯的,而且翩翩公子白馬青衫什么的,簡直不要太蘇太養(yǎng)眼。
坐在馬車里的姚萱透過厚紗的窗簾隱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這左邊一個高馬俊青年,右邊一個白馬美少年的跟著,別的不說,這過往人群的回頭率真是杠杠的。
姚萱正舒服的倚在車里放飛思想呢,馬車的行速卻突然慢了下來,而沒等姚萱詢問車窗旁的武二郎,對方已經(jīng)主動開口告知了,說是遇上了親王府的世子殿下。
姚萱聞言心里一跳,掀起一半車簾向外看去,果見宮柘小世子正策馬慢慢走來,身后跟著盧果等一眾仆從。
姚萱這邊的仆婢紛紛行禮問安,武二郎和崔湛也下馬行了揖禮,姚萱垂眸略為猶豫之后,并沒有客套的見禮,而是揚起笑臉親近的隔窗喚了一聲二表哥。
而此時同坐車中的姚芝也湊到窗邊,興沖沖的向著窗外的宮柘伸出了手,揚著和姐姐一樣的笑臉道:“表哥抱抱、表哥抱芝哥兒騎大馬呀。”
宮柘此時已經(jīng)開口免了武二郎他們的禮,聽到姚芝的話后卻沒有立刻伸手抱他出來,而是詢問的看向了姚萱,大有得她先同意自己才會動手的意思。
“姐姐!”姚芝小朋友是個腦子靈的,一看宮柘的意思立刻轉(zhuǎn)回頭雙手合十的看著自家姐姐,大眼睛還眨巴眨巴的,姚萱不禁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然后轉(zhuǎn)向?qū)m柘笑道:“那就辛苦表哥了,我之前是怕路上人多不安全,才沒放他出去。”
之前姚萱怕路上人來人往的有什么意外,所以沒讓姚芝去坐武堂舅的馬,這會兒宮柘這個親王世子出行,路人看到他那身衣裝就自動躲開的遠遠的了,生怕沖撞到了貴人,所以他帶著姚芝騎馬,姚萱還是放心的。
“嗯,沒關(guān)系。”宮柘淡淡的回了姚萱一句后,才伸手從車窗里抱出了小表弟,讓他背對著自己安穩(wěn)的坐在了自己身前。
隨后,宮柘才轉(zhuǎn)向了武二郎和崔湛,陳述般的說道:“我和表妹一同回去就好,不勞兩位相送了?!?br/>
武二郎和崔湛:“”
世子殿下這話雖然大面上聽著也沒錯,但兩人還是感覺有些微妙啊,這排斥的意思不要太明顯啊他表哥。
鑒于冷面的世子殿下用的是陳述句而非詢問,所以武二郎連客套的話都說不出口來,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然后用眼神詢問姚萱的意思。
至于崔湛少年,這會兒已經(jīng)憑著直覺避開在世子和姚萱的視線之外了話說崔湛也很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了這位世子殿下不順眼。
姚萱深知小世子的脾氣,也覺得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惹他不高興,再加上離親王府也不遠了,索性就順著宮柘的意思,向武堂舅道謝之后跟他告了別。
等到武堂舅他們離開之后,宮柘示意車隊繼續(xù)前行,姚萱這時才半掀著車簾問他:“表哥這是從哪來?”
姚萱雖然不想太自戀,但小世子真么巧的出現(xiàn)在這里,應(yīng)該不會是單純的緣分吧?
“從宮里回來?!睂m柘垂眸看著姚萱,在小姑娘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下,小世子又干巴巴的吐出了兩個字,“真巧?!?br/>
姚萱:“”
少年,你連謊話都說的這么不走心真的好?你還敢不敢更敷衍一點!
同樣騎馬跟在宮柘身后的盧果也暗暗呲了呲牙,是挺巧的,您也只在京里逛了半個時辰,守在武府附近的侍衛(wèi)就傳回了縣主的消息。
因為宮柘每日回府的時辰都是沒準的,所以他硬要這么回答的話,倒也說的過去,這會兒姚萱也就這么聽了,笑瞇瞇的看著沉悶的少年郎道:“是嘛?那還真是巧啊,表哥這兩天怎么樣?!?br/>
對于姚萱的不追問,宮柘心里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但他面上還是不顯,只是順著姚萱的話題繼續(xù)閑談了起來。
一行人回府之后,姚萱姐弟也跟宮柘一起去跟淑太妃請了安,然后才回去了姚王妃那里。
而在她們倆離開之后,淑太妃便收斂了笑意,將宮柘招到了自己身邊,神情嚴肅的看向了自己的嫡長孫:“柘哥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宮柘在淑太妃開口的時候就跪了下來,然后抬起頭認真坦率的看著他的祖母,語氣平靜卻又堅定的回答:“孫兒知道?!?br/>
“那你又知不知道?”淑太妃雙手壓在宮柘的肩上,有些無奈又有些憐惜的說,“你的婚事,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也不是祖母能給你做主的。”
“孫兒知道。”宮柘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話,神情不變的繼續(xù)說,“是由皇伯父做主的?!?br/>
淑太妃點了點頭,輕扶著宮柘的手臂示意他起來回話:“你這些年來深受你皇伯父的寵愛,你的婚事他必然也會有這全盤的考量,而忠義侯府,是不會在你皇伯父對你婚事的考量范圍內(nèi)的,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