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合格的抱枕
“他和兄弟的宴席,為何帶你去?”
“慕容涯的幾個兄弟,都是和他一樣,是沈國公一手帶出來的,與沈國公非常親厚。”
沈桑微復又坐下來,貼近秦言落身側,拉著她的手,小聲道:“前些天,他其中一個要好的兄弟,姓李,也是一名少將,李少將上門來,話里話外,有意向沈國公求娶我,沈國公說,等李少將立了軍功,當了威武大將軍,便可答應這門婚事?!?br/>
“這倒也罷了,他的另外幾個同門兄弟也聽到了,居然都來沈國公面前說這些話,個個立誓,要當上威武大將軍,然后求娶本郡主,沈國公居然也都答應了!威武大將軍就一個,我也就一個,沈國公拿我當籌碼,激勵他的那些手下呢!”
“沒想到,慕容涯聽到這個消息,當了真,自然不舒服,攛掇著他的那些兄弟們一起攢了一個宴席,非得讓我出現(xiàn)在他身旁,雖然他面上只是說去認識認識那些人,其實誰看不出來,他是為了在那些人面前對我宣誓主權的?我問他,他還別別扭扭,嘴硬不肯說,哼?!?br/>
“原來如此!”秦言落再看外面的身影,抿唇淺笑道:“慕容涯吃起醋來,居然也是這般溫吞?!?br/>
“他這個榆木腦袋,自然是不會明著來,可他也沒有明著說喜歡我,我以為那些人來求娶我他會著急,說他喜歡我,可我等了許多天,他也不開口,把我給氣死了?!?br/>
沈桑微打開話匣子,有意讓外面苦等的慕容涯焦急,與秦言落話家常。
“所以我才跑來你這里,讓他等著吧,讓他體會一下等人的滋味好不好受!”
秦言落道:“慕容涯既然敢開口催你,是不是你早就答應了人家今晚要去赴宴的?”
若不是沈桑微給了肯定,慕容涯怎么膽敢這樣開口催她?
“我本是不想答應的,奈何他……”沈桑微想起那日慕容涯懇求自己時候,充滿期待與希冀,頓時就心軟答應下來。
沈桑微還沒說完,就聽見慕容涯在外面再次把白姑姑攔下來,問道:“白姑姑,郡主最近染了小病,必得按時服藥,要不讓我進去伺候郡主服藥,我再出來,如何?”
慕容涯畢竟是男人,皇上又在里間病著,自然不好進去,白姑姑委婉拒絕道:“少將軍,什么藥讓奴婢拿進去服侍,也是一樣的?!?br/>
“不行!”慕容涯一定要進來,堅持道:“郡主平時只用我服侍吃藥,別人都服侍不動,還是不勞煩白姑姑了?!?br/>
說著,慕容涯就要闖進去,卻正好與出門的沈桑微迎面撞上,他趕緊后退半步,沈桑微受到反作用力,若不是慕容涯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差點就仰摔倒地。
“催催催!催命???”沈桑微一見到慕容涯,立刻爆發(fā)壞脾氣,一邊打著他肩膀,一邊怒斥道:“本郡主還得聽你這個小小少將差遣???我是你什么人?非得跟著你去宴席?”
慕容涯聲音弱弱的,極力解釋道:“可是郡主之前已經(jīng)答應過我與我一同去的,郡主對我食言倒沒什么,只是那些兄弟們都知道郡主今晚要來,他們都是沈國公麾下干將,郡主就算是看在沈國公的份上,也不好駁了他們的顏面。”
“是是是,本郡主當初真的是昏了頭答應你這個要求?!鄙蛏N⒁幌氲街白约罕凰宄旱难凵衩曰蟮?,就暗自怪自己不爭氣,手往他身上發(fā)泄去,又打又罵,道:“我今晚和你去,你一個月都要哄我睡覺!”
哄她睡覺這件事,外人聽起來不過如此,但是慕容涯知道,不僅僅是哄她睡覺而已,重點不是哄她,而是睡覺。
沈桑微的要求其實是自己當她抱枕,陪她一起睡,因為自己若是不陪著她睡,不當她的抱枕,她是哄不好的。
這件事,慕容涯言聽計從,但從不逾矩,只是身心有些難受。
他和衣而眠,同在一張床上,從來沒想過發(fā)生什么。
沈桑微可是郡主,他只能提心吊膽著,除了躺在她身側當個不會動的抱枕,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沈桑微卻時時刻刻誘惑他,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伸手出來握著他的手,抱著他,攙著她。
這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如何安睡?更何況慕容涯心里是有她的。
但沈桑微似乎很喜歡看他這副難受得緊的模樣,不允許他去浴室用冷水解決,也不允許他出去吹吹冷風解決,就只能忍著。
他就只能忍著,一日兩日的還熬得過去,一個月……未免有些太難了。
慕容涯才想要商量商量,卻習慣性地脫口而出:“是?!?br/>
在沈桑微面前,自己永遠都沒辦法拒絕,她能答應去宴席,對于慕容涯來說,已經(jīng)是萬般驚喜之事,不能要求更多,她既然想要自己陪她睡,就答應下來,忍著雖然苦了點,但是值得。
自己把郡主帶到宴席上,那些兄弟們多少收斂一些,他們平日里日日虎視眈眈盯著郡主看,讓他心里不是滋味,只有讓他們明白郡主是屬于他的,才能平息這些天心中難受得緊的醋意。
沈桑微趁火打劫,故意提出這要求來,看慕容涯嘴硬到什么時候,等他身體屈服了自己,他的心自然而然也跟著屈服了。
到時候,慕容涯豈不是自己囊中之物?
今晚去給他撐撐場面,不虧。
秦言落趴在窗口,看著沈桑微趴在慕容涯背上,一步一步背著她出宮去,慕容涯的手還握著拳頭,手腕扣在沈桑微腿彎處,極其有分寸。
再想想北宮陌……
哎,人比人,氣死人了,慕容涯這么乖順聽話,還尊重沈桑微,還不敢大張旗鼓吃醋,言行舉止都給沈桑微很大的主動權。
哪里像北宮陌,聽話是不可能聽話的,更是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彰顯他對自己的獨占和所有權,絲毫不知道分寸,不把她折磨死,北宮陌哪里肯罷休。
蒼天啊,賜給她一個慕容涯般的北宮陌吧!嗚嗚嗚!
秦言落暗自感嘆好一會兒,把沈桑微剛才的話琢磨一遍。
沈國公激勵他麾下少將立軍功,若指的是保家衛(wèi)國,可最近天虞并無對外戰(zhàn)事,若是要立軍功,得等到何年何月?到那時,沈桑微多少歲了還未可知,嫁娶之事自然不會拖這么久。
所以,沈國公口中的立軍功,應該指的是對內(nèi)戰(zhàn)事,他麾下少將能答應這個要求,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要有一場對內(nèi)戰(zhàn)事。
只有慕容涯這位少將被排除在外,看來沈國公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