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jìn)去了?！蔽祦砜粗?，終究是沒說他已經(jīng)見到的景象。

    誰知，溫今歌卻看出來了。

    “你好像有什么好對我說的吧！”

    蔚來一陣愕然。

    “好歹也是我從前的師弟??！雖然不是最小的那一個(gè)，就算我不疼你，從前的溫今歌也該是疼你的吧！不然你會為了她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研究陣法？”

    蔚來啞巴了。

    溫今歌也跟著沉默了。

    他看了看橫亙在棺材里的另一個(gè)自己，思索著該不該說，“你看見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類似，人俑，算是一個(gè)可以隨處移動的分身吧！”

    “你不是從前那個(gè)宋桓吧？”

    蔚來看不見她，卻能體會到她說這話的語氣，多半是盤著一條腿，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戲謔，打量他猶如貓看老鼠，滿心滿眼都是戲弄。

    “……不是?！彼肋@點(diǎn)是瞞不下去的，“從前的是我，又不是我，只有消亡才能取得新生。”

    “你身上有酒味。”溫今歌敲了敲棺材，指著棺材里的人：“他也有?！?br/>
    “所以……”

    他忽然明白過來，桃花釀不是驅(qū)邪的，而是本就和他有關(guān)，才能助他回到山上的人俑里去。

    恍惚間，似乎有人碎了一瓶酒，碎了一截衣袖，從此割袍斷義，恩義兩絕。

    “誰？”他晃了晃腦袋。

    “別晃了，都是水?！?br/>
    蔚來：……

    “本來就不聰明，我還問你這個(gè)，真是自找沒趣，你知道怎么送我回去么？我還有些事沒辦完，辦完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喂！你說，我算不算也是被你們坑上絕路的人？

    我上輩子除了倒霉一點(diǎn)，身體上也沒別的毛病，也就最先出社會的幾年過的很幸苦，后期生活也過得去了。

    祈運(yùn)的身體按照你們的描述像是有毛病的，而你更是因?yàn)榈昧私^癥才重生，你說，按照我上輩子的條件，又是為什么來到這個(gè)世界呢？”

    蔚來身份很復(fù)雜，不算土著卻又比土著更懂這個(gè)世界的規(guī)矩，溫今歌敢在他面前不加避諱，純粹是因?yàn)檫@人看起來就是個(gè)糊涂蛋。

    上輩子被三位神算計(jì)，這輩子剛蘇醒還沒搞清自己的身份，又被艾鳳凌給算計(jì)，身上還明晃晃的掛著艾鳳凌留下的標(biāo)記，竟然連這都察覺不出。

    “可能，你真的是她們中的吧！我亂了?！彼酀膹澚藦澴旖?，沖進(jìn)了自己的身體。

    結(jié)果，沒反應(yīng)。

    他奇怪的回到人俑中，看著自己的身體。

    沒錯(cuò)，是自己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是他熟悉的樣子。

    “笨蛋?！睖亟窀柙谒蟊成吓牧艘徽?，他愕然的看著身后的空氣，“你在搞鬼？”

    “不想你搞鬼的人在搞鬼，應(yīng)該是留給我的后手，他設(shè)計(jì)的東西不該這么簡單的，簡單到剛巧我能解開。”

    溫今歌盯著那扇奇怪的門，不安的問，“你不會是打開那扇門了吧？”

    “……是?！蔽祦硪詾樗强闯隽碎T道，“什么都沒有。”

    “你眼瞎啊！我不是??！我就是從一扇門里走出來的，你，你把我弄出來做什么，現(xiàn)在我回不去了?！?br/>
    蔚來：……

    他深吸口氣，被溫今歌這么一說，他臉上一陣燥熱，“那怎么辦？我也回不去了?！?br/>
    “告訴我，我是誰?！?br/>
    “我不知道?！?br/>
    “告訴我，我是誰，祈運(yùn)，殺戮?！?br/>
    “我真的不知道，你別為難我，和你們一比我就是個(gè)小孩，我打不過我還真就躲不過的小孩。”

    “告訴我，我是誰，祈運(yùn)還是殺戮?！?br/>
    “我真的……”

    “告訴我，我是誰，祈運(yùn)還是殺戮。”

    “你的意思是……”他靈機(jī)一動，“讓我選擇你是誰？”

    “告訴我，我是誰……”

    他緊了緊喉嚨，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溫今歌現(xiàn)在的意識應(yīng)當(dāng)還在，因?yàn)樗跀⑹龅臅r(shí)候語氣并非平和，甚至在最后兩個(gè)詞上加了重音。

    “我希望你是……”

    “告訴我，我是……”這一次的重音變成了“告訴我”三個(gè)字。

    “你這叫我怎么選??！這兩個(gè)都欺負(fù)過我，我說誰不是被欺負(fù)的？”

    “告訴我……”溫今歌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就在剛才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gè)詞，“賦予”。

    現(xiàn)在的情況，能賦予她某種能力的，只有從前也位列神位的，恰好身前就有一個(gè)。

    “殺戮。”

    溫今歌咳嗽一聲，撲向了棺材，實(shí)體也在這一刻顯現(xiàn)。

    “恭喜你??！”她豎起大拇指，“這里是魔族的地盤，你要是說錯(cuò)了，我就得死了?！?br/>
    蔚來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沒明白，“剛才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就好像，以前一直被你氣，模擬了一下，真被你氣到了?！睖亟窀栊α诵?，一把抓住蔚來的手，將人朝棺材里砸去。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蔚來還沒看清自己是怎么起來的，就感覺靈魂被人拍了一下，接著，雙眼一黑，天又亮了。

    他的臉上全是粉末，那是人俑消散后留下的碎屑。

    “泡沫。”溫今歌伸手抓了一把。

    陸唯為了她和雪女同歸于盡，那一刻也化為了泡沫。

    “人俑?！?br/>
    “你在說什么？”

    “人俑?！彼聪驈墓撞睦镒饋淼奈祦?，“人俑和真身有什么區(qū)別？”

    “沒區(qū)別。”

    “那為什么叫人俑？”

    “祈運(yùn)做出來的東西，誰能知道？她一般都在睡覺，誰也不敢去吵醒她，她一生氣，整個(gè)神界都要出事。”

    “所以最后也是她生氣了？生天機(jī)的氣？”

    “算是?！蔽祦砗吡艘宦暎焓之嬋Γ拔?guī)愠鋈?，你走不走？?br/>
    “突然不想走了?！彼蛄恳谎圻@個(gè)空洞的空間，除了那扇門，沒有別的出路，“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好像在召喚我?！?br/>
    “別打開！”蔚來緊張的跑過去，擋在她和門之間，“誰知道后面有什么，有一個(gè)你已經(jīng)夠麻煩了，我可不想再開一個(gè)麻煩。”

    “小兄弟?！睖亟窀杩粗约簱卧陂T上的手，又看了看被自己逼在角落里的蔚來，“你知道什么是壁咚么？”

    蔚來輕咳一聲，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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