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家父子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這等家事,該不該由自己插手?
一直等到周母哭不動了,周老爺子才開口道:「哭夠了么,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周如眉連忙把周母給攙了起來。
「老爺子現(xiàn)在看起來身體恢復(fù)不錯呀,精神也挺好的?!?br/>
荀柳客套了一句兒,看著周老爺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眼里閃過一絲羨慕。
但不過這羨慕很快就被嫉妒所覆蓋,既然葉飛能夠治好他,那也就一定能治好自己。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了一場鬧劇。今天的事情不如就這樣吧,等待周某處理完家事之后,必定登門道歉。剩下的事情就先改天再說吧,周某現(xiàn)在要處理家事了。」
周老爺子看著正在看熱鬧的荀家父子二人,有些歉意的開口。
周老爺子這一翻話說的圓滿,壓根都沒有給荀柳插話的空子。
荀辰之前也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客套話,但是都被這一句給堵了回去。
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周如眉,只好訕訕罷休。
對方的逐客令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的如此明顯,他們兩個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便出了門。
「如眉,你把門關(guān)上?!?br/>
周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吩咐了這么一句。
這門一關(guān)上,屋里屋外就是兩個世界。
此刻,這屋子里坐著的,都是周老爺子認(rèn)為的家里人。
他早已經(jīng)把葉飛看成了自己的孫女婿,這樣不浮不躁的年輕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難找了。
周母覺察到氣氛不對,就著剛才還沒有擦完地眼淚珠子,又開始打算哭起來。
「老爺子,你說費(fèi)勁辛苦挑了這么一個孫女婿進(jìn)門,沒想到居然連這點小事都不愿意幫,白白的讓外人看了我的笑話。」
周母又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可是偏偏屋子里那三人皆是一副冷眼觀看的態(tài)度。
就連周如眉這次都沒有選擇站在她這邊。
周如眉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傳說中的潑婦竟然是自己的親媽。
「咱們趕緊把他趕走吧,讓他一個外人留在咱們家里算什么?」
周母哭了半天也沒人搭理,只好又把葉飛拖下了水。
「他是周家的客人,是周家的孫女婿,這句話還要我再和你說幾遍?!?br/>
周老爺子用力的杵了杵手里的拐杖,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他本身就十分的看重葉飛,奈何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明白,不但對葉飛這個周家的恩人橫眉豎眼。
而且居然對荀家這種狼子野心的家族極其討好,不但丟了他的臉面,更是把周家往火坑里推。
葉飛在一旁上前連忙施針,落在穴位上的銀針,讓周老爺子感覺那股沖惱的怒氣已經(jīng)消散許多。
「您現(xiàn)在的身體不適合易怒,盡量心平氣和就好?!?br/>
「不用你在這里假惺惺的。」
周母抬頭死死的瞪著葉飛,突然怒吼一聲,那眼底的厭惡像是葉飛欠了她多少錢似得。
被吼得葉飛也有一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他好像沒在什么地方得罪過周母,也想不明白這么惡意的針對是因為什么。
「荀家那對父子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忘記他們之前對如眉做的事情了!」
荀家之前就想對周如眉動手,只是周老爺子一直都有派人保護(hù)周如眉,才沒讓他們得逞。
「那只是意外。」
周母根本沒有認(rèn)錯的意思,只是硬著脖子杠了一句。
周如眉在一旁看著自己爺爺和母親對峙的畫面,一時之間竟然說不清楚心
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意外?」周老爺子站起身來反復(fù)的呢喃著這幾個字,念了好幾遍,最后直接一把拿過桌上的茶杯狠狠一摔。
瓷器碎裂的聲音清脆無比,嚇了周母一跳。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荀家究竟給你灌了什么藥?你是要拆散這個家嗎?」
周老爺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心頭憋了一口惡氣。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不知道錯。
之前荀家父子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jīng)觸及了他的底線,只是一直礙于顏面不好直接撕破。
如今居然還敢再上門求醫(yī),周母不把他們攆出去也就算了,反而威脅著葉飛要去幫荀柳治病。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干不出來這么蠢的事情。
周老爺子氣的不行,就差直接指著周母罵了。
「葉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半個周家人了,你不幫著他,反倒去幫著那幫荀家父子去強(qiáng)迫他就醫(yī)。這也就是葉飛脾氣好,要是換了我,我早就和你翻臉了?!?br/>
周老爺子越說越覺得來氣,就差上前敲開周母的腦袋,看看那里面是不是空的了。
周母有些目瞪口呆,回想起自己剛剛的話,就恨不得直接抽給自己兩個嘴巴。
但不過聽到了周老爺子的后半句,整個人的態(tài)度也瞬間變得強(qiáng)勢起來。
「我那么做也是為了他好?!?br/>
這句話的話音落下,周母整個人站了起來。
打著為了他好,這四個字似乎連說話都有了底氣。
「我都已經(jīng)和荀辰商量妥了,只要他肯答應(yīng)幫忙醫(yī)治,就免了那一筆他欠的外債。這樣的話荀家不僅僅欠咱們一個人情,而且還直接這么抹了一筆債,我何錯之有?」
「好一個何錯之有?」
周老爺子呢喃著那幾個字,只覺得越念越覺得來氣。
他所有的怒火在聽到,關(guān)于還錢的那兩個字徹底爆發(fā)。
「葉飛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周家的孫女婿了。他的事就是周家的事情,你現(xiàn)在居然還跟我提什么,為了他好去還錢?」
「現(xiàn)在不是還沒結(jié)婚嗎?只要一天沒結(jié)婚一天就不是?!?br/>
周母的態(tài)度在這件事情上格外堅決,她看著周如眉,眼里閃過堅定的神色。
她這個女兒一定要嫁給這個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男人,周老爺子瞎了眼她可沒瞎。
葉飛不過是個地皮賴子而已,而且現(xiàn)在也是入贅,這樣的女婿要來有什么用?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后天他們兩個人就訂婚。」
周老爺子用力的拍了拍一旁的桌子,已然是一錘定音。
周如眉像是害怕見到這樣的場面,竟然躲到了葉飛的身后。
「不行,太匆忙了,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