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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地面上那一截斷劍,韓羽彤的表情很是難看。
而伯勞大師和杜威兩人,更是臉無人色。
“這是怎么回事?”
寂靜持續(xù)了很長時間后,韓羽彤向杜威投去了質問的眼神。
“我……我……這是……”
杜威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支支吾吾半響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背后卻被已被冷汗浸濕了。
“還是我來說明吧?!?br/>
方小宇重新收起自己的劍,向那兩人瞥了一眼,目光雖淡,卻看得他們心驚膽戰(zhàn)。
“如果是完整的碧水金剛,確實是上乘的煉器材料,別說甲級兵器,只要煉器師的水平夠,玄兵也能給造出來?!?br/>
“但他這把劍,鑄材中碧水金剛所含的比例還不到十分之一,乍看之下銳氣依舊充盈,但由于摻入了過多的雜礦,所以才會容易折斷?!?br/>
“至于韓小姐你分辨不出來,那是因為這家伙為了瞞過你的眼睛,特意在外表上做了功夫,所以光看成色的話,很容易就能渾水摸魚?!?br/>
“至于這把劍真正的品質嘛……”
“甲級是不可能了,頂多也就乙級,而且在乙級兵器里頭也是最次的那種。被我的蕙心劍一斬即斷,就是最好的證明?!?br/>
方小宇緩緩說道,將被掩蓋的事實完全揭露出來。
韓羽彤越聽臉色越是陰沉,等他說完以后,又再面向伯勞大師和杜威他們兩。
“事情真如他說的這樣嗎?”
兩人此時心虛得連頭也抬不起來,表情像是吞了大便又吐不出似的。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你也沒必要去問他們?!?br/>
方小宇又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刀。
“在甄選開始前,這位伯勞大師就用八千兩銀子買通了杜總管,現(xiàn)在銀子應該還放在他房間里,好像是在靠墻角的衣柜下面吧?!?br/>
“你怎么知道……”伯勞大師震驚地脫口而出,旋即趕緊把嘴捂住,憤懣地瞟了杜威一眼。
“見鬼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杜威身軀抖顫,此時也同樣是滿腔震驚。
他們之間的秘密交易,是悶在房間里進行的,況且這類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保密工作當然做得滴水不漏。
哪怕是隔墻有耳,也不可能穿透上好的隔音墻壁;哪怕是走漏風聲,也不可能清楚這么詳盡的細節(jié)。
對方就好像全程目睹了他們的密談一樣。
你們當然不知道心眼是什么東西。方小宇心想。不僅是他的無影針,比這把以次充好的劍更優(yōu)秀的兵器,在甄選會上還有好幾件。
只是因為杜威收黑錢的緣故,這場甄選會的結果在一開始就注定了。
韓羽彤一言不發(fā),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侍衛(wèi)便快步離開大堂。
沒過多久,那個侍衛(wèi)又去而復返,回到她身旁躬身道:
“小姐,的確在杜總管房間里發(fā)現(xiàn)藏匿了大面額的銀票,數額也一致?!?br/>
韓羽彤看著杜威和伯勞大師兩人,道:“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兩人早已汗流浹背,認命似的在心里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鐵證如山,還能有什么說的?
“伯勞大師,你可以走了,往后這里不再歡迎你。”韓羽彤漠然道。
“是是,我這就走?!辈畡诖髱煹椭^應了一聲,撒腿就走。
陰謀敗露后,他肯定會在同行里身敗名裂,不只是名器閣,估計整個東泠也不會有人再敢與他共事了。
但伯勞現(xiàn)在根本顧不上這些,坑騙到韓家的頭上,對方不要他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已經算無比仁慈了。
“小、小姐,屬下知錯了……”
杜威一下子匍匐在地,渾身顫抖。
他是韓家雇傭的總管,卻因一己之私損害韓家的利益,下場只會比伯勞更慘。
可以說,他現(xiàn)在連命都捏在韓羽彤的手里。
如果對方稟報家主,連他那些見不得人的舊賬一塊翻出來,杜威都想不出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么樣黑暗的命運。
“真沒想到,你為家族辦事多年,竟會做出如此骯臟的事?!?br/>
韓羽彤的雙眸里含著怒火,沉下臉道:“我會命人抄光你的家產,以彌補家族的損失,往后你也不要再讓我看見?!?br/>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br/>
杜威不斷以頭搶地。
只是被抄家趕出名器閣,對他來說已是最好的下場了。
等侍衛(wèi)將杜威帶走后,韓羽彤收斂了怒氣,對方小宇鄭重行了個大禮:
“這次沒有被這**人的陰謀得逞,全都多虧了閣下相助,真不知該怎么感謝您才好。”
韓家內部也存在競爭,如果讓名器閣的腐敗傳出去,就連她本人也會受到極大影響,甚至還會動搖自己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
這也是她沒有選擇將杜威交給家族,從重處罰的原因。
“我只想問問,你們有沒有意愿與我合作?”
方小宇將無影針晃了晃。
“如果還要考慮個兩三天,那就算了,因為我時間很緊。”
若非他急著對付柳家,才不會來參加名器閣的甄選會,更懶得去揭露這里的爾虞我詐。
“當然,如果閣下愿意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能來洽談合作事宜?!?br/>
少了碧水劍的選項后,韓羽彤果斷選擇了方小宇的無影針,實際上,她之前就對不得不放棄無影針感到相當可惜。
現(xiàn)在想想,甲級武器造價低廉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純粹是被杜威編造的謊言帶入了圈套。
而無影針就不同了,試想即使武人修為落后一大截,也能以此彌補實力差距,更重要的是價格也不會過于昂貴,必定極受武道人士的推崇。
“還未請教閣下名諱?”
“我叫張三?!?br/>
……這人的名字倒也真隨便。
韓羽彤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但她終歸不能在重要的合作伙伴面前失態(tài),點了點頭,試探道:
“張大師,如果要將無影針的制作圖譜轉讓給名器閣,您想要什么價位?”
“你看著辦就好了?!狈叫∮钕胍矝]想,就將問題拋了回去。
韓羽彤怔了一下??磥磉@人名字隨便,連性格也十分隨便。
這么重要的交易,出多少錢只讓別人看著辦?
“二萬五千兩,張大師認為怎么樣?”韓羽彤內心里一番思量后,給出了自己的價位。
就無影針的市場潛力來看,這個價格不高也不低。就算方小宇要她看著辦,她當然不會真的隨意開個低價,卻也不會一次性給出高價。
這也是想讓對方討價后,自己還能有還價的余力。
“可以?!?br/>
出乎她意料的是,方小宇回答的無比干脆。
“那……您是愿意以這個價格轉讓了?”
韓羽彤驚喜不已,本來若是方小宇想要多加一萬兩,甚至日后索取部分盈利的分紅,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她還想好了諸多壓價的說辭,以便應付對方的獅子大開口,豈料方小宇壓根沒有討價的意思。
“不過,我還有額外的條件?!?br/>
“張大師請說?!?br/>
方小宇舉起一根手指,看著她道:
“十天,我需要你們幫忙制造五十七件無影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