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其畫心中瘋狂吐槽,面上卻十分自信的拍拍胸脯說道:“我還當是什么事情呢,原來是這樣?!?br/>
“大娘,實不相瞞,我在衙門有點兒關(guān)系,可以幫你問一下,總不能讓廣財哥一直呆在牢房里,那個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這話可謂是說道瓷緋心坎上了,她急忙點頭應道,十分贊同的附和:“誰說不是呢?我家廣財在家中都一直好好養(yǎng)著的,怎么能夠在那種地方待著?”
“這件事情就拜托其畫你了,事成之后,大娘請你吃飯!”
吃飯的時候,再把小小子帶上,讓兩人有個接觸。
要是能夠捕獲趙其畫的芳心,讓她喜歡小小子,那就最好不過了,有趙其畫在衙門的門路,小小子往后的出路也多一些。
“大娘過譽了,只是一個隨手的小忙罷了,不值一提?!壁w其畫笑了起來,表情卻是十分高興的。
她向來喜歡別人捧著自己,更別提這個人是瓷緋了。
只要和對方搞好關(guān)系,那膈應禾清豈不是手到即來嗎?
瓷緋滿臉高興,恭維道:“其畫真是個善良的女孩,若是誰能夠娶到你,可是攢了八輩子的福氣!”
“那廣財?shù)氖虑榫桶萃辛四?,大概……什么時候能夠有回應啊?”
她自然是十分著急,但是目前主動權(quán)掌握在趙其畫的手中,萬一催得太急惹惱了對方,那就不好了。
好在趙其畫十分善解人意:“大娘別擔心,我這就去,您吶,就想回家等消息就可以了?!?br/>
瓷緋倒是想要跟著去,但見趙其畫擺明了不樂意的意思,便也沒有再說,只是再次跟對方說了幾句好話過后,就離開了鎮(zhèn)子,往村子而去。
望著她的背影,趙其畫站在原地一會兒,轉(zhuǎn)身走進了另外的一條街道。
那并不是衙門的方向。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卻不是現(xiàn)在。
畢竟,輕而易舉就能夠得到的恩惠,比不上費勁心力的恩惠。
想到這里,趙其畫繼續(xù)往前走,小聲的嘀咕道:“幸好我有個追求者在衙門做事,走他的關(guān)系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br/>
她說著說著,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視線落在旁邊的布料鋪子上,表情驟變。
店鋪內(nèi),禾清正在看料子。
“禾清姑娘,你買料子是打算做哪一種衣衫?若是不知道怎么選擇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推薦合適的。”
布料鋪的掌柜也是藥膳館的忠實客戶,自然認識禾清,見她猶豫不決,便開口問道。
禾清搖搖頭,笑了一下:“不用麻煩掌柜了,我就要這個吧,你幫我算算,幫我店鋪里八個伙計一人做一身,大概需要多少布料?!?br/>
一邊說,禾清一邊將手上的錦緞遞過去,隨后又看向其他的。
方才那塊兒是用來給伙計們做工作服的,但是她卻還想再買一塊做給喬嘯行。
雖然對方不說,但是明里暗里,卻幫助了自己很多次,總不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做給伙計?”掌柜愣住,表情有些詫異,但又很快回過神來,直接說道:“九個人的話,一匹布就夠了,或許還能剩下一些?!?br/>
說道這里,掌柜的沒忍住,感慨了一句:“禾清姑娘對自己的伙計真好?!?br/>
是真的好。
至少他在鎮(zhèn)子上開了這么久的店鋪,從來沒有看見哪家的伙計能夠穿上錦緞,而且還是東家出錢買的。
“也沒有啦,我只是想著,他們一天到晚都在幫我的忙,休息時間都沒有多少,所以便當做發(fā)福利了?!焙糖逍Φ妹佳蹚潖?,如是解釋道。
雖然做出來之后,都是統(tǒng)一款式的工作服,但是想來,伙計們應該還是會很高興的吧?
想到這里,禾清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這批鴉青色的料子:“掌柜,這個也包起來吧?!?br/>
“這匹布多少錢?我要了!”
趙其畫大步他進來,提高聲音壓住了禾清的話語,對掌柜說道。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jīng)掏出了銀子拍在柜臺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聽見動靜,禾清扭頭,看到趙其畫,忍不住挑了挑眉頭,心中有數(shù)。
恐怕買布料是假,故意膈應自己是真吧?
掌柜的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愣了一下,他并不清楚兩人之間的恩怨,只能看著趙其畫,神情有些為難。
“這位姑娘,這匹鴉青色的不了,是禾清姑娘先看上的,小店目前只有這一匹。”
“您看你要不看看其他的?或者等幾日,新一批的貨到了,我立馬通知你?”
鎮(zhèn)子上的布料店生意并沒有多好,更何況是錦緞這種價格高昂的,一般情況下好幾個月都賣不出去,自然也就沒有存貨。
掌柜的就算是想要賺錢,也沒有辦法。
趙其畫自然不愿意,抬高下巴說道:“我現(xiàn)在就要,她給多少錢?我給你增加百分之十!”
她就不信,有人可以拒絕送上門的錢財。
掌柜的果不其然遲疑了。
禾清見此,冷笑一聲看向趙其畫:“趙其畫,適可而止,你不要胡攪蠻纏讓掌柜的為難,萬事都有個先來后倒的道理,并不是誰銀子多誰就是真理?!?br/>
“你管我?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了,有我在,你別想買到布料!”趙其畫回以冷哼,與禾清針鋒相對。
末了,還陰陽怪氣的補充道:“這料子的顏色可不適合你,不會是買去送給哪個野男人的吧?”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的廢料嗎?”禾清反唇相譏。
眼見兩人有吵起來的也是,布料鋪的掌柜在經(jīng)過了內(nèi)心的掙扎之后,出聲試圖勸架。
“這位小姐,實在抱歉,我做生意主要講究的還是一個誠信,這匹布料是禾清姑娘先要的,所以您看……您還是選其他的吧?!?br/>
短短一句話,已經(jīng)昭示著掌柜的決心。
他并不打算要多出來的百分之十,而是打算按照規(guī)矩,將布料賣給趙其畫。
此言一出,趙其畫頓時如鯁在喉。
而禾清卻笑了起來,她氣定神閑的看了趙其畫一眼,轉(zhuǎn)頭看向掌柜的:“那就麻煩掌柜幫我包起來了,這是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