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檢測報告里,一份是關(guān)于傅氏實業(yè)下兩家工廠治污不行,半夜起來悄悄處理污水,將那些污水都往田里倒,導致莊稼幾乎都死光了。
還有一份是關(guān)于傅氏實業(yè)旗下飲料的生產(chǎn),用的水是地溝水,常飲用會導致致癌。
最后一份不是檢測報告,而是網(wǎng)絡的頭條,說是傅氏實業(yè)下大賣的那個桂園房地產(chǎn),報告里說這塊地在抗日戰(zhàn)爭期間是埋了不少尸體的死人坑,風水差得不行。然后就有很多業(yè)主跳出來,說自從搬到這桂園后工作不順,婚姻戀愛不順,家庭不和睦,諸事不順,已經(jīng)有超過一半的業(yè)主拿著購房合同去退款了。
傅氏豪宅里,傅驊正在大發(fā)雷霆,怒斥著傅知瑤:“治污不是你在管嗎?怎么讓那些人拿到報告的?”
傅知瑤悶不做聲,只能憤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傅清風,她雖然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些事和他有關(guān),可直覺就是告訴他,必然有他摻合了一腳!
“你就一門心思都在顧尋之身上,為這么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值得嗎?”傅驊越說越氣,若是喚作別人,他早就狠狠打一頓了。
傅清風開口道:“我倒是認識幾個環(huán)保局的人,可以私下問下報告是誰泄露出去的,或是讓他們再來做一次環(huán)境監(jiān)測。”
傅驊十分清楚自己那些工廠的治污水平和能力,他擺擺手:“先把那塊地的危機抗過去再說,看下那土壤報告能不能拿到?!?br/>
這點也算是他的失誤,當初拿下地時都被勝利的喜悅和自大沖昏了頭腦,如果再謹慎點先要份環(huán)保局的質(zhì)檢報告,倒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狼狽。
傅驊看出自己這個兒子還有話要說,他對傅知瑤道:“一會季總來了你先招待下,我和你哥哥在書房有話要說?!?br/>
這就是要撇開傅知瑤的意思了,她惱火得不行,可看到傅驊的眼神,也只好忍住了。
看到傅驊父子二人上了二樓書房,一個美婦才從廚房出來,走到傅知瑤身邊道:“瑤瑤,這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沒有,爸不信我,難道你也不信我嗎?”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當然信你,可那些報告怎么忽然就流傳開來了?”美婦柳葉眉皺著,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你問我,我問誰?。俊备抵帤獾貌恍?,“肯定和野種有關(guān)系,我就知道他回來肯定沒那么簡單!”
此刻書房里,父子二人正關(guān)門談著,傅清風將自己兩份應對方案都擺在了傅驊面前,淡淡說道:“如果你選a方案,只能舍棄了那兩家工廠,保全這塊地。如果b方案,就是傅氏實業(yè)名聲估計有段時間要不太好了,但那塊地和工廠,都能保住?!?br/>
“名聲算什么?商人,當然是唯利是圖?!备凋懞敛华q豫地選擇了后面那個方案,抬起頭道,“你難道不恨我,不恨傅家嗎?怎么還要回來幫我?”
“我當然恨?!备登屣L臉上適時地浮現(xiàn)起一抹恨意,“但我也知道,在這世道,沒有錢和權(quán),想要有所作為,太難了。我過了這么多年苦日子,不想再熬了?!?br/>
傅驊似乎對這回答深信不疑,傅清風的媽媽就是太過清高,才落得那樣的下場,男人嘛,哪個不是逢場作戲,左擁右抱的?更何況他這樣的商業(yè)名人。
他自己出來混時,就是憑著野心和闖心,才有這番作為,身為他的兒子,血液里流淌著一樣的血,怎么可能不像他?
傅清風忽然嘆息了聲:“本來還有條路可以選的?!?br/>
“什么?”
“聯(lián)姻?!边@雖然是很古老的方法,但依然百試不爽,很多利益集團背后關(guān)系盤根交錯,結(jié)為親家,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這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小妹不管是容貌還是氣度,都不輸他人,若是好好找找,還怕沒人青睞?”傅清風沒去看傅驊的表情,只低頭看著書桌玻璃下壓著的那些照片,很多都是傅知瑤小時候和傅驊一起拍的照片。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本來還對爸爸多有期盼,可到后來,他無意中看到過太多次傅驊對傅知瑤的溺愛,他本就不多的期盼也逐漸散去了,直到知道了當年真相和媽媽驟死,他對傅家只剩下無邊的恨意。
傅驊怒其不爭道:“這孩子就是被我給寵壞了,她自從對顧尋之一見鐘情后就非賴著這個男人了。當年為了追個男人,還動用了我不少保鏢追去北美?!?br/>
這話讓傅清風略有詫異,他默默記在心里,裝作羨慕般的說道:“小妹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您這樣疼愛她,如今傅氏實業(yè)有難,她更應該出來幫忙才是?!?br/>
傅驊可是個人精,傅清風的話雖然沒說清楚,可他卻全懂了,想想也是,自己疼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如今看著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有難,若真要她幫忙,她卻拒絕了,也委實太寒心了。
門口響起敲門聲,隨后是傅知瑤的聲音:“爸爸,季總到了。”
今天一早關(guān)于傅氏的消息就滿天飛了,傅驊一邊讓公司的公關(guān)第一時間處理這些危機,另一方面也聯(lián)系到季興安,約他來家里吃個晚飯,他們是合作盟友,傅氏實業(yè)落敗了,自然對季興安和蘭生都沒什么好處。
飯桌上季興安和傅驊兩人談得比較多,傅清風和傅知瑤一邊一個坐著,偶爾需要自己回答時才回答。
季興安很清楚傅氏實業(yè)這番動作必然是顧尋之在背后搞的鬼,傅氏是自己的一只手,他想斬殺自己,就必然要先砍斷自己一只手,讓自己騰出些時間和經(jīng)理來幫助傅氏。
他低頭喝酒的時候忍不住冷笑,傅氏實業(yè)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顆棋子,他能找到第一顆,自然也能找到第二顆,第三顆,哪里還會分出心思來幫傅氏度過危機?
傅驊卻是高估了自己在季興安心中的地位,他幫蘭生洗過幾次數(shù)目不算小的黑錢,就自以為拿捏了對方的把柄,本著先禮后兵的原則,還不怕季興安不乖乖就范?
一頓飯吃到最后,傅知瑤舉杯道:“承蒙季總多多關(guān)照,傅氏這兩年來業(yè)績還算不錯,我在這先敬您一杯?!?br/>
兩人心照不宣的碰杯而盡,隨后傅驊又邀請季興安到書房洽談相關(guān)事宜,卻沒想到才談了沒多久,季興安就睡了過去。
傅清風進門將季興安架起來,扶傅知瑤房間去,輕輕推開門,床上躺著個呼吸沉穩(wěn)的女子,聽聲音似乎也睡著了。
傅清風三兩下就把季興安的衣服都脫光了,隨后厭惡的掃了傅知瑤一眼,退了出去,在門口看到了爭執(zhí)著傅驊和那美婦。
傅驊顯然沒了耐心:“你現(xiàn)在進去,把瑤瑤衣服脫了,拍幾張照片就好了。”
“你這是要壞了瑤瑤清白啊?!?br/>
“我這也是沒辦法,難道你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我和傅氏被毀了?我不好過,你和瑤瑤還能有什么好日子過?再說了,季總條件哪里差了?配瑤瑤綽綽有余?!?br/>
“可季總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
“那不是還沒結(jié)婚嗎?你再給我廢話,馬上就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美婦顯然畏懼傅驊,縱然有再多不滿,但還是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房間里,關(guān)上門。
傅驊和傅清風就等在門口,他心里冷笑不已,再疼愛女兒又怎么樣,遇到了利益,還不是利益為先?他們的酒里沒問題,但是傅知瑤和季興安的酒杯在端上來前就被動了手腳。
能這么快就找到藥和應對方法,看來傅驊在日常交際中,這樣齷齪的手段用得并不少,他只覺得站在這里越發(fā)的厭惡,讓人覺得惡心。
他為自己的媽媽覺得不甘,他媽媽是比那雪蓮還要高雅的男子,最后卻落得那樣下場。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恨意都壓下去,很快了,很快就可以讓他們一個個都下地獄了!
季興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客廳的沙發(fā)上,他隱隱覺得不安,自己的酒量不見得這么差,卻聽得有人說道:“季總,你最近身體不好就不要飲酒了。”
季興安也沒說話,只是神色不明地看著傅驊,隨后勾唇冷笑:“傅總,既然我們是盟友,我希望你不會做出什么讓我不開心的事來。”
傅驊背脊有些發(fā)麻,剛剛季興安的那個笑容看起來詭異得讓人心驚,他兀自鎮(zhèn)定下來,笑道:“季總說笑了,我哪敢啊,我和傅氏還要多仰仗季總才是?!?br/>
他目送著季興安出門,一轉(zhuǎn)身就將玄關(guān)上的花瓶給砸個稀巴爛,什么東西!他脾氣暴躁,特別是現(xiàn)在還是傅氏的危險時期,他倒是想看看,看到那些東西和自己暗暗留下的證據(jù),這姓季的小子是不是還敢這么囂張!
傅知瑤自從醒來后就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后來怕她哭鬧惹季興安懷疑,傅驊就讓人將她送到公寓去,務必要看好她,沒他開口,哪里都不能讓她去。
傅驊太陽穴突突的跳,真是養(yǎng)了只白眼狼,需要她為傅家出份力的時候,竟然這副態(tài)度!
季興安回到家,剛打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幾張照片,他低頭看著那些照片,眸底是嗜血般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