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阿木,但如今自己這境地,盡可能的幫最后一把,從此陌路。
蘇綸在下午的時候小腹開始隱隱作痛,她原本以為忍著就好了,誰知道天色越來越暗,小腹絞痛感越來越強烈,她才后知后覺,大姨媽要來了!
蘇綸這個身體有點弱,她真是衰到了家,到最后疼的站都站不起來。
晚飯時間,陸云進門卻沒看到蘇綸,不禁有幾分好奇,那女人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蹦跶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徑直朝餐廳走去,王齊跟在他身后進來。
直到飯菜上桌,陸云眉頭卻皺了起來,抬頭看向那小廚師。
“她呢?”
自然沒人會問,那個她是誰。
“身體不舒服,在樓上。”
陸云不再說話,只是心里嘀咕,看起來挺結(jié)實的一個人,還會生???
在他眼里,蘇綸就是鐵打的,掐不死,打不壞。
飯罷,陸云抬腳欲走,突然回頭看了過來,問道。
“東西搬到三樓了嗎?”
小廚師嚇了一跳,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
“沒呢?!?br/>
他是想整理蘇綸的衣服送到三樓,但是,蘇綸的固執(zhí)他也無法,只能任之。
陸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怎么?”
“蘇小姐……”小廚師動了動嘴唇不知道怎么解釋,他算這個房子的管家兼職廚師兼職保姆兼職……
陸云轉(zhuǎn)身朝電梯方向走,直接上三樓,沒見人,轉(zhuǎn)身去了二樓。
果然蘇綸房間的被子隆起一個包。
陸云有些怒意,這個蘇綸給她臺階都不順著走。
蘇綸腦袋暈暈沉沉,小腹都快揪成一團,疼的抓心撓肝,身上一陣陣的冷汗,抖的厲害,她真是沒想到這個身體虛弱到這種地步,來次大姨媽跟死一次似的。
其實她聽到了腳步聲,只是不想動,心里煩躁的很,為什么自己就要這么慘呢?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別的女人千寵百寵,她卻受盡折磨!
“蘇綸!”
隨著陸云的聲音,蘇綸身上的被子掀開,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面色蒼白,臉上有微微汗意。手放在小腹上,渾身抖的不成樣子。
陸云眉頭緊蹙。
“怎么回事?”
蘇綸抬頭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像是蒙上一層霧氣,聲音孱弱:“失血過多……”烏黑的發(fā)絲有些亂,顯得尖俏白皙的小臉愈加病嬌,有氣無力的說道?!斑€不能放過我……”
陸云心里一咯噔,在自己的住處也敢有人上門,騰的站起來轉(zhuǎn)身就朝外面走,周身寒意愈加濃郁。
蘇綸拉起被子蓋住腦袋,遠遠的聽見陸云震怒的聲音。
“小周,誰傷的她?”
蘇綸肚子一陣陣的疼,抖的太厲害,牙齒碰撞,發(fā)出聲響。
她在混沌之間,突然想明白陸云剛才震怒的原因,頓時笑的快要打滾,肚子疼,渾身都疼,身體一抖一抖,這個男人真沒幽默感。
蘇綸真是失血過多,手腳冰涼,直到整個人身體被擁住,隔著被子她能聽見那個人有些冷的聲音。
“真是不知死活!”
身體懸空,腰上是有力的手臂,外面的被子讓她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蘇綸閉上了眼。
這個男人!
陸云居高臨下的審視蘇綸,黑眸陰沉,一言不發(fā)。
蘇綸抱著溫熱的糖水,肚子疼稍微緩和?!拔覟槭裁礇]有一點的自由?連病假都沒有嗎?”蘇綸深呼吸,女人每個月都有幾天心情特別煩躁?!瓣懴壬?,我不記得合同上還有這一條?!?br/>
蘇綸在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黑眸依舊沒有波瀾。
“我以為昨天已經(jīng)講的很清楚?!?br/>
面前的陸云,他那張臉,讓蘇綸有些想笑,真不知道這個人什么毛病。每天都擺著別人欠他三個億的臭臉,難道笑一下會死?還是黑社會頭頭都必須這么裝逼!不然彰顯不出自己的氣勢。
他臉色一直很難看
原來,是為了這事。
蘇綸失笑,他真是十分幼稚。
陸云音調(diào)冷冽,盯著她的眼睛:“還是你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了可以忤逆我資本?!?br/>
不行了,蘇綸實在要憋不住了,可是下一刻就笑不出來。
“別忘了,阿木?!?br/>
蘇綸的臉色介于笑和哭喪之間,異常難看。
“陸先生,合約上,并沒有制止我的行為,不是嗎?”她可以成為替死鬼,但沒有誰規(guī)定他還要成為陸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姆!“我以為經(jīng)過昨晚,你會非常不希望看到我?!?br/>
蘇綸可沒那么不識趣,該退的時候進就不好了。男人大多犯賤,乖順溫柔的女人滿足不了他們變態(tài)的需求,這是經(jīng)過昨天后,蘇綸的理解。
她覺得**勾引這招太有壓力,實在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經(jīng)受不住。不管她多想回去,這事兒還是得慢慢來才好!
一提合約,陸云的表情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你還記得合約!”很好,她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但誰規(guī)定她可以拿合約當做理由了,越來越囂張。“那應(yīng)該還記得你現(xiàn)在的身份了?合約上該記住的牢記,不該記得最好忘掉!”
“成為你妻子的一條是該忘還是該記得?”蘇綸抿了抿唇,牽起嘴角笑道。“反正我沒有人身自由權(quán)?!闭媸遣幻靼?,自己大姨媽都來了,他還把自己弄到床上,到底能做什么?難道單單是因為晚上踹的比較舒服?今晚再來一次!
眼一瞇,健碩偉岸的身軀欺身過來,深遂的眼眸深深的注視著眼前這個越來越麻煩的女人。
“你這是存心在惹我?”敢騙他說自己受傷,敢讓他被嘲笑,別以為他沒看到小周和王齊眼中的詫異,這個女人很不知死活!
惹他?
蘇綸還沒有那個膽,她拿杯子湊到嘴邊,隔開近在咫尺的陸云?!安唬抑皇窃陉愂鍪聦崱?。
陸云眼眸微瞇,閃過危險的光芒,“現(xiàn)在請你記清楚一個事實,你沒有任何自由。不想惹怒我的話,最好放聰明點,因為那對你沒任何好處!”
沒有自由?不惹怒他?蘇綸皺了皺鼻子,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他的眼睛。
她早就沒有了自由,從進入這款游戲,她就什么都沒了。如今這男人的得寸進尺,讓蘇綸想拿手中的水潑他一臉。
眼,悄悄的垂下,神情有些說不出的憂傷。
半晌之后,她再度抬起頭,聲音依舊很輕:“若是我不呢?”。
陸云冷哼一聲,他的表情,冷厲無情。讓人看得心驚,蘇綸卻沒移開視線分毫。
他是她最厭惡的黑道頭頭,但那又如何?他還不是一個身份異于常人的普通人,他不是真正的惡魔,他也有弱點。
她清澈的眼中,沒有畏懼,沒有恐懼和不安,只有平靜,一望無際的平靜,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到底是誰給了她這個膽,若不是太無知,便是太世故。
這樣出身的人,她會無知嗎?
“你敢說不嗎?”一字一句,冰冷無情。“蘇綸,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边@是他最后一次強調(diào),他身邊不需要一個愚蠢到不同變故的女人,這個世界容不得你單純,因為你沒資格!
蘇綸看著陸云許久,面色沉靜如水。
“陸先生?!彼⑽Ⅴ久?,隨即舒展?!拔疫€想活著!”笑容綻放,燦爛的讓陸云看花了眼,她卻突然起身,推開幾乎要壓在自己身上的陸云,站起來朝外面走。
“蘇綸!”聲音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去洗手間,要申請嗎?”
“你是蠢貨嗎?你是有多蠢?你為什么不能簡單直接了當?shù)娜ド狭怂??”蘇綸坐在馬桶上,對著頭頂那棵枯花,耳邊是系統(tǒng)平板但刻薄的話。“反正你的時間不多了,到時候是生是死,系統(tǒng)直接默認,沒有選擇!”
蘇綸猛的抬頭:“真的會死亡?”她最初懷疑過這個游戲的真實度,現(xiàn)在她懷疑這個游戲的規(guī)則?!斑€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亡了?!彼粗^頂,臉上嚴肅下來?!拔业纳眢w已經(jīng)死亡,我怎么重生?這個游戲有幾分可信度?為什么是我,而不是別人?”
她如果已經(jīng)死亡,爭取又有什么意義?這個游戲被玩的人是她吧!從頭被虐,她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陷害自己,為別人做嫁衣的事,她做了不就真成傻逼了!
這次頭上的系統(tǒng)聲音延遲了好長時間,蘇綸提上褲子,他才發(fā)出聲音。
“蘇綸,你的身體現(xiàn)在腦死亡?!?br/>
蘇綸一愣,有些難以置信。
“你是誰?”
“幫你活下來的人,這個有些的發(fā)明者,你相信嗎?”不知道是不是蘇綸的錯覺,這聲音竟然有幾分悲傷。“你真的不想活下來?那個世界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孩子?!?br/>
蘇綸有些呆怔,她只是看著眼前的畫面。
“如果你要放棄,現(xiàn)在請選擇吧!”系統(tǒng)的聲音在頭頂飄蕩?!澳銥槭裁床荒苷J真的愛一次呢?找到自己的感情那很難嗎?”
“其實你根本就不想活著回去吧?”
“我不是!”蘇綸聲音有些急切?!拔也皇?!我很想活著!”
“你怕見到那個人,你在逃避,蘇綸你很懦弱!”
蘇綸垂下頭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有些難受,心口堵的慌,說不出的恐慌和不安,自己真的在逃避嗎?怕見到誰?宋宇成嗎?
十幾年的苦苦追求,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她不知道別人對待這種事會是什么反應(yīng)。但她是真的絕望,世界徹底的空了下來,沒有人要她了,她不知道要去那里,太長時間,她在宋宇成身上花了太長時間!
“你不恨那個小三嗎?你不想讓宋宇成得到報應(yīng)嗎?蘇綸,你知道自己為什么活的如此失敗嗎?因為你懦弱,你膽小軟弱!這世界是殘酷的,你軟弱就只能被人欺辱。”
蘇綸蹲在地上,緊緊的抱住頭,她不知道要怎么辦。
她錯了,她錯的離譜,她的世界只有宋宇成,但是那天,宋宇成走了,他徹底的脫離自己的世界,蘇綸瘋了!沒有了心臟,她瘋的很徹底。
“你為什么害怕陸云,你為什么害怕程昱,你為什么害怕葉笙,你為什么害怕阿木的接近?蘇綸,你為什么害怕?”
“懦弱不能改變什么,懦弱只會讓你的生活更糟糕,你明白嗎,軟弱的人才最悲哀,你的悲哀無人能拯救,只有你自己……”
所有偽裝的堅強在那一瞬間崩塌,她緊緊的抱著頭,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咬著下唇,直到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身后的門發(fā)出聲響,冷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隨后她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夜色很濃,黑暗里,蘇綸聽著自己頭頂上方男人均勻的呼吸,突然覺得很寂寞。這個男人很陌生,雖然靠的很近,卻遙不可及。
“你相信有愛情嗎?”
她的聲音很輕,小腹依舊有些墜疼,只得裹著厚厚的被子蜷縮成一團。頭頂那顆花在慢慢枯萎,土壤干裂,她真切的感受到死亡如此之近。這個世界真的有愛情嗎?她不相信!
陸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只是翻身背對著蘇綸。
蘇綸自從知道陸云暫時不會殺她后,就愈加囂張起來,哦!這作死的心態(tài)呀!
蘇綸歪頭看向被厚厚窗簾遮住的窗戶,那濃重的夜,不知道宋默現(xiàn)在怎么樣?得知自己的死亡,宋宇成會難過后悔嗎?突然想笑,他從頭到尾都沒愛過自己,怎么會難過。
她想起自己用盡全力追求的那個人,最后,卻親手把自己推入地獄。
她無人可說,在這漫漫長夜,寂寞像是瘋長的蔓藤,緊緊的纏繞。蘇綸的手放在胸前。
“你——”
“閉嘴!”陸云翻身壓在蘇綸身上,手指緊緊握住蘇綸的下巴,黑暗中那雙眸子格外亮。“你再廢話一句,我就……殺了阿木!”后面幾個字,他字咬的很重。
蘇綸看著陸云半響,憋了好久,臉色都變了,聲音虛弱:“你壓住我的胸了……疼……”
陸云只覺得那股火蹭就直躥腦門,事實證明,男人是不能被撩撥。
蘇綸從昨天就一直在找死。
大庭廣眾下沖過去緊緊抱住他,碰到她胸前柔軟,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就忽然的想起那晚她站在黑暗里,一雙眼晶亮。
前一刻她還在瑟瑟發(fā)抖,下一秒,卻冷靜的像置身事外。
浴室里,迷蒙的霧氣,她整個人都透著水汽,帶著說不出的誘惑。拉她摔進浴缸的時候,她一瞬間驚慌失措,清澈的眼眸干凈透徹。心中叫囂,毀掉這個女人!毀掉那該死的干凈。
陸云清楚的看到她眸中的痛苦,她在難過,撤去那清純,笨拙的裝出成熟嫵媚的樣子,抬手勾住自己的脖頸,用那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話。
陸云心臟忽然被刺了一下,那些在記憶力無法抹去的痛苦和屈辱,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會疼。
他是陸云,他喜歡的女人只有一個,他的弱點不能被別人發(fā)現(xiàn),他想要殺了蘇綸,卻到底還是沒有殺,那雙眼睛太干凈,一塵不染,不管多么骯臟的世界,她都像一株干凈純潔的蘭花,靜靜佇立在世,看盡繁華卻冷眼旁觀。
陸云手指撫上身下女人的臉,她不算漂亮,但也不丑。手指順著衣擺下方緩緩伸了進去,如同絲綢般細膩光滑的肌膚,他動作就跟著大了起來,低頭去親吻蘇綸的嘴唇,有些急切。
他是陸云,任性妄為的陸云,身下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為什么不能碰?
身上是肆意游走的手指,唇也被廝磨糾纏,蘇綸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這是什么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是撲神,寫一本撲一本,寫一本撲一本,我就是日更一萬也改變不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