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那些在她所不知道的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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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亮著燈,學(xué)習(xí)桌上擺滿了所有的課本跟資料,桌前的人埋頭手不停地寫寫畫畫,腿邊的垃圾桶里已經(jīng)快要被草稿紙塞滿了。
古策進書房來拿水杯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顧暖就跟古時候寒窗苦讀的學(xué)子一樣,熱火朝天的奮筆疾書,時不時的皺皺眉頭,苦大仇深的模樣就差頭懸梁錐刺股了。
他從來沒想到原來學(xué)習(xí)竟然這樣痛苦。
他不知道是自己天賦異稟還是學(xué)業(yè)本該就是簡單,對于學(xué)習(xí)課程,他從來不擔(dān)心,哪怕只要隨意的預(yù)習(xí)一下,課業(yè)也會手到擒來。
看到這樣的場面,他覺得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不就是一次小考試嗎,又不是真槍實彈,至于大半夜的還泡在書房里不睡覺?
他站了一會,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去干涉別人的想法,然后拿起自己書桌上的玻璃杯就走了出去,這期間顧暖一無所知。
她一邊看考題資料,一邊回想當(dāng)初考試時的題目。零零散散的寫滿了一大張草稿紙,這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作文!
天啦擼!
想不起來,她什么都想不起來!那些小說里主角重生之后還記得自己考卷的大神們是怎么做到的!
顧暖抓起那張稿紙直接撕了個粉碎,不知道是她沮喪的情緒太過強烈,導(dǎo)致她現(xiàn)在都沒什么自信了。
該復(fù)習(xí)的都已經(jīng)復(fù)習(xí),一些偏門的題型她也做了好多,但總是覺得有些提心吊膽的。是不是越胸有成竹,越覺得沒譜。
看來只有考試后的成績?nèi)绾瘟恕?br/>
她打了個呵欠,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粉色邊框的翻蓋手機是時下最受歡迎的女生款式,黑色的屏幕上顯示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多了。
這手機對于顧暖來說,除了當(dāng)手表用,翻翻日歷之外,完全是累贅。
但這好歹是顧良泉買給自己的親情物品,就因為這部手機,梁文心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同樣感到奇怪的不光是她,顧暖也覺得受寵若驚的好吧,她這前天剛被罵,今天就收到手機。
她接到手里都跟拿了一塊熱鐵似的,但能看到梁文心跟打翻了醋壇子的樣子,她就很是愉悅的接受了。
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接下來,她要保持足夠的冷靜,因為還有一場“戰(zhàn)”要打。
考試一波三折,倒不是題目有多難,而是顧暖來大姨媽了。
那是最后一門課程的考試,考試十分鐘之后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那股洶涌而至的感覺,讓她又熟悉又害怕。
娘的!這要是再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她就枉為連孩子都生過了。
這大姨媽啥時候來不行,怎么這個時間來湊熱鬧,她連姨媽巾都沒帶,這是要血染考場的節(jié)奏啊。
顧暖連動都不敢亂動,思緒已被擾亂,答題的時候開始了分心,頭上泛起了冷汗。
肚子疼,還要集中精力答題,看著還有好多沒填的空格,顧暖只希望趕緊做完,早點擺脫。
考場里靜只有筆在紙上的沙沙聲,都在跟試卷作斗爭,誰也不會注意到臉色越來越慘白的顧暖。
考試可以提前交卷,考試過去一半的時間之后,考場里已經(jīng)走了一大半的人了。
顧暖看的心急,她也顧不得再次檢查了,把校服的下擺使勁的往下拉一了下,躡手躡腳的到講臺交了卷子出了考場。
考完試之后,一般都各自回家了,顧暖也收拾好書包,打車趕回了家里。
因為怕臟了出租車后座,就用書包墊在屁股下,現(xiàn)在連走路都跟防賊似的。
換了衣服,把臟衣服泡好,沖洗完之后,顧暖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老爺子在客廳自己喝茶看著棋譜下棋,顧暖一看,眼珠子一轉(zhuǎn)就跑了過去。
她最近只要沒事就找爺爺聊天,希望能聊出她足以想聽到的話題。
下了沒一會,老爺子自己就開了話匣子。
“也別怪你爸爸,他本來就那副脾氣,話不好好講,亂生氣。不過再怎么講他也是你的長輩,這幾天我見你跟他怎么連句話都不說?這點可不好?!?br/>
顧暖拿著黑子猶豫著要往哪里放,她含糊著蒙混過去,然后落在了兩顆白字中間。
老爺子一看,執(zhí)起白子毫不猶豫放了下去,
“哈哈!小暖啊,跟你下這棋兩三回合就換一局,該練練了,人家古策一學(xué)就會?!?br/>
顧暖一聽心里就憋悶,這聊天也真累,聊下來,兩三句話不離開古策,說得好像她根本沒有優(yōu)點一樣。
她挑著黑子放回棋盤,裝作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我什么性子您還不知道嗎?隨我爸,急性子,您沒見我爸的棋藝也不精嗎?”
顧老爺子聽后哈哈一笑,點著顧暖的額頭說,“嗯,這腦瓜子要是隨你媽媽的話,肯定好使!”
隨后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你媽媽也是苦命的,身子跟來就不好,還堅持生下了陽陽,沒想到陽陽會是一個那樣的孩子?!?br/>
“唉,要不是那一場事故,你媽媽怎么會沒了!真是可憐了我這倆乖孫子?!?br/>
因為在下棋,老爺子說胡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察覺出自己失言了,趕忙打著哈哈說,“怪不得你奶奶曾經(jīng)說過,人老了就會念舊,我這也老糊涂了。”
顧暖聽得正起勁,爺爺就把話收了回去,她仔細琢磨樂一番,然后問,“我記得我還有舅舅的,怎么這些年也沒了音訊?”
老爺子一頓,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說,“那是你記錯了,你媽媽是獨生女。”
顧暖皺起眉,心里驚駭。
她有個舅舅,對她很好,而且還是媽媽的親弟弟,為什么爺爺會騙她?
“是嗎?為什么媽媽曾告訴我,要我沒事就去看看舅舅?我……”
老爺子手一顫,就在他認為這事情就要瞞不住的時候,客廳傳來了顧良泉急切的聲音。
“你們在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