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下午3時,我軍523團第一營在八字橋與日軍遭遇,雙發(fā)展開激烈的戰(zhàn)斗,淞滬會戰(zhàn)由此正式開始。
8月14日,日軍開始總攻,空軍也到上海協(xié)同作戰(zhàn)。
民黨政府發(fā)表了《自衛(wèi)抗戰(zhàn)聲明書》,宣告中國決不放棄領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實行天賦之自衛(wèi)權以應之。
蔣委員長下達總攻令,宣布封鎖長江下游。為搶得戰(zhàn)爭主動權,趕在日本援軍到達之前消滅駐滬日軍,達到趕敵下海的目的,中國軍隊開始全面進攻,同時出動空軍,轟炸日海軍陸戰(zhàn)隊司令部、匯山碼頭及海面艦艇。敵旗艦“出云號”受創(chuàng)傷,雙方空戰(zhàn),互有損傷。
中國軍隊第88師進占持志大學、五洲公墓、八字橋、寶山橋各要點,第264旅旅長黃梅興率部奮戰(zhàn),英勇殉國。第87師進占滬江大學及其北面黃浦江岸。
日軍艦炮開火,炮彈在南京路外灘爆炸,死傷1694人,其中外僑15人。
88、87兩個師和地方部隊在虹口到楊樹浦這條戰(zhàn)線上進行一個據(jù)點接一個據(jù)點的爭奪戰(zhàn),
陸云澤和謝婉兒等在小道路口,已經(jīng)聽到上海陷入到戰(zhàn)火中的消息,他們沒有返回上海,繼續(xù)堅定地等著返回基地的轎車出現(xiàn)。
這個時候,就算是兩個人回到上海對戰(zhàn)局也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是繼續(xù)找出基地的真正位置,破壞日本人的計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15日,日本正式宣布組建上海派遣軍,以松井石根大將為司令官,率領兩個師團的兵力開往上海增援,進一步擴大對中國的侵略戰(zhàn)爭。
同時,日軍戰(zhàn)機開始對南京實施大轟炸。木更津海軍航空隊20架九六式陸上攻擊機,由林田少佐指揮,從日本本土的大村空軍基地起飛,橫跨東中國海,先后轟炸了南京大校場機場和明故宮機場,造成兩棟飛機庫及兵營燃起熊熊大火。中國軍隊只擊落4架日本飛機。
中國方面有坦克、飛機、重炮。卻根本消滅不了幾千日本兵,他們躲在堅固的房子里,將房子當成碉堡,頑強抵抗,讓中國軍隊付出慘重代價,無法達成既定目標。
日軍憑借空中優(yōu)勢向上海市區(qū)進行猛烈轟炸,根本不分平民區(qū)還是駐軍區(qū)域,大量無辜百姓喪生在日本的轟炸和炮彈之下。
16日,日軍將日本海軍陸戰(zhàn)隊司令部為中心固守,中國和日本在上海一地不斷投入軍隊。
18日,日本艦隊匯集了50余艘,有驅逐艦25艘、大巡洋艦5艘、航空母艦2艘及大小炮艦。和中國軍隊進行炮戰(zhàn),隨后,日軍艦隊無恥地移動到美國旗艦附近,向浦東中方陣地開炮。
19日,宋希濂的36師和夏楚中的98師294團趕到上海,日軍也調來了藤田進的第三師團。
20日,88師、87師、36師在戰(zhàn)車掩護下攻抵匯山碼頭,因受日本海軍艦炮轟擊,拂曉后退回百老匯路北側。戰(zhàn)車第一、二連全被擊毀。第36師陳瑞河旅長負重傷,營長李增率全營士兵300名英勇突擊,卻因為戰(zhàn)術等各方面原因,被日本人在一條街上全部消滅。
上海連日大戰(zhàn),十里洋場完全被毀。陸云澤和謝婉兒還是沒有看到送殺手返回基地的汽車,終于放棄。明天就是兩人結婚的日子,發(fā)生戰(zhàn)爭,婚肯定是結不上了,但謝婉兒也得回家呀!這時候謝家的人估計都急瘋了!
兩人返回上海,一路上,看到無數(shù)逃難離開的百姓。南京派出的軍隊也在源源不斷地開進去,因為國家缺乏運輸工具,各個部隊有的用火車,有的用汽車,更多是徒步趕往上海。
謝婉兒看到很多房子都被炸彈夷為平地,百姓傷亡慘重,非常擔心家人的安全。
“云澤,我爸媽會不會出事?”
“放心,你家住在租界,日本人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對租界開炮?!标懺茲砂参康?。
日本人還沒有真正的瘋狂,此時還存有理智的他們不敢和美國、英國等國家開戰(zhàn),不會將戰(zhàn)火引到租界,讓各國列強有借口參與。
上海華界兵荒馬亂,租界反倒是歌舞升平,仿佛是兩個世界。
日本人不敢朝著租界開炮,大量百姓涌進租界,尋求一席安身之地。
謝婉兒回到家的時候,開門的丫環(huán)看到謝婉兒,興奮地喊道:“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
謝父和謝母從樓上沖下來,看到陸云澤也在,謝父才恢復從容,一步步下樓,謝母則是毫無顧忌地跑下來,也不顧什么端莊儀態(tài),扶著謝婉兒的肩膀,緊張地看看有沒有瘦了,有沒有受傷。
“爸、媽,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謝婉兒很關心局勢。
“哎!局勢不好,表面上國軍還占上風,不過前兩天憑借著十萬人,兩個重炮團,坦克、飛機都沒能將幾千日本兵消滅,現(xiàn)在日本有了增援,局勢已經(jīng)對我們不利了!”謝父對國軍的戰(zhàn)斗力很失望。
“我們一定能戰(zhàn)勝日本?!敝x婉兒鼓足一股氣,恨不得隨時上戰(zhàn)場。
陸云澤沉默,他在意的不是這場戰(zhàn)爭的勝負,而是破解日本的屠龍計劃,避免日本人三個月滅亡中國。
謝母見氣氛沉悶,道:“我們本想和你們研究,看看結婚的日子怎么辦。一直沒有等到你們,我們就直接和你陸伯父商量了,南京也被日本空襲,暫時不適合結婚,等兩個月,戰(zhàn)事穩(wěn)定一些再結婚?!?br/>
謝婉兒和陸云澤松了口氣,最起碼陸云澤的身份暫時不會暴露,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不幸局面中的一點幸運了。
醫(yī)院此時是最忙碌的地方之一,大量傷員涌入,無數(shù)百姓被炸傷,走廊里躺滿了哀嚎的傷者,斷手、斷腳者不計其數(shù),每名醫(yī)護人員都在忙個不停。很多不是醫(yī)院的人也在幫忙,只是短短的幾天,醫(yī)院的醫(yī)療用品已經(jīng)不夠用,全靠各地送過來。
邵陽忙個不停,見到陸云澤和謝婉兒來了,示意他們等一等,有兩名重傷員需要急救。
謝婉兒和陸云澤看著這種慘狀,更加堅定要破壞日本人計劃的決心。
“醫(yī)生,醫(yī)生,快救救他?!眱擅凶犹е鴤€受傷的女人沖進來,女人的腹部有一塊彈片,大量的血流了出來。
邵陽還沒處理好另外兩名重傷員,只是將他們的血止住,尚未縫合,對護士道:“你來縫合,我去救人。”又沖向受傷的婦女。
護士都傻了!她不會縫合呀!拿著針的手都在抖。可邵陽已經(jīng)去忙,所有的醫(yī)生都在參與重傷員的搶救,這兩人只剩下縫合,要是她不做,人也許就白救了!
“護士,快呀!”傷者家屬催促著,恨不得代替親人受傷。
護士很害怕,她沒學過這個。擔心處理不好,反而讓傷員的情況變重。
陸云澤快步走過去,冷聲道:“醫(yī)用手套?!?br/>
護士連忙拿出一雙新的醫(yī)用手套,給陸云澤戴上。陸云澤拿過護士手中的針,開始給重傷員縫合??吹疥懺茲墒炀毜乜p合,護士立刻開始配合他。
謝婉兒從旁看到陸云澤利落的動作,不免驚訝,這個男人身上的技能多到讓她驚嘆。
陸云澤在基地學過急救,縫合不但在動物身上練過,也給自己縫合過。
傷員不斷送來,醫(yī)院甚至都無法容納,輕傷者經(jīng)過簡單處理,就被請離醫(yī)院,給重傷者騰地方。
謝婉兒幫著攙扶傷者,遞送醫(yī)療用品,忙得團團轉,身上全都是傷者的血跡。
三人忙到半夜,才有空歇口氣,癱坐在地方上,大口喝著水充饑。正是因為他們不間斷地拼命救人,才能多挽救幾個人的生命。
邵陽看了眼陸云澤,問道:“你們查到基地的準確地址了嗎?”
陸云澤搖搖頭,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戰(zhàn)爭的緣故,這些天沒有看到任何一輛車?!?br/>
“你準備怎么辦?繼續(xù)盯著?”邵陽問。
“我希望不是他們發(fā)現(xiàn)被跟蹤,而改換了道路。繼續(xù)盯著的辦法太笨,我打算抓梁振寧,他的身份對日本人很重要,很可能知道基地的位置?!?br/>
“梁振寧已經(jīng)離開上海了?!?br/>
“離開了!”陸云澤很驚訝。
“梁振寧返回67軍。67軍接替29軍后,和日本人打得有聲有色,目前正狙擊從子牙河南下的日軍中島師團?!鄙坳柍钊轁M面,滿眼擔憂之色。
“他在這個時候返回67軍,恐怕會對67軍不利。”陸云澤知道梁振寧是日本人,但苦于沒有證據(jù),無法直接指證。
“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67軍陷入危險也不管嗎?”謝婉兒知道不應該打草驚蛇,讓日本人有了警覺,但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軍被梁振寧送入虎口也無動于衷。
“要不,我們抓井上云子吧!她肯定知道基地的位置?!敝x婉兒試探著提議,只要有了證據(jù),就可以避免67軍被出賣,造成慘重損失。
陸云澤一時間沉默了,除去他想不想動九號不說,他們想動九號也沒那么容易。就算是抓到人了,她也不一定會背叛自己的國家。
謝婉兒見陸云澤不表態(tài),有些惱怒地道:“她出賣過你,難道這樣一個女人竟然比國家和民族還重要嗎?”
陸云澤嘆了聲,還不待他說話,便聽邵陽道:“井上云子和梁振寧一起去了67軍?!?br/>
“梁虎是個英雄,他應該明白事理,如果我們將這事悄悄地告訴他,會不會讓他相信?”謝婉兒道。
邵陽苦笑,道:“你是相信養(yǎng)了二十年的兒子,還是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
陸云澤下定決心,抬頭道:“我們?nèi)フ宜?,就算不能讓他相信梁振寧的身份,也可以讓他小心些?!?br/>
“也只能試試了?!鄙坳桙c了點頭,迫在眉睫,或許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