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隨著全聰然這一聲落下,齊悅與他對手戲的女演員同時長松了口氣。
那女演員被齊悅搖得頭暈,可憐的走到旁邊干嘔了兩聲。
齊悅也沒好到哪里去,嗓子撕喊的已經(jīng)發(fā)啞,忙伸手接過陸羽手上的蜂蜜水潤潤喉嚨。
女演員干嘔了兩聲被助理順了背才好些,齊悅見狀忙上前詢問她情況,心中一片崇敬:前輩可真敬業(yè),身體不舒服帶病工作。
他雙眼泛著敬佩的光芒,完全沒發(fā)現(xiàn),人家的不舒服是被他給整出來的。
女演員聽見他問,淡淡擺了擺手,心想他作為新人演員不會演戲,不懂把握分寸也正常。
而且這個新人名不見經(jīng)傳,卻能演這部戲的男二號,背景怕是不簡單,卻能主動關(guān)心自己,人瞧著也真摯,心生好感,微微一笑:“沒關(guān)系。”
她對齊悅雖是這么說,卻捂著胸口轉(zhuǎn)頭朝嘴角帶著竊笑的全聰然狠狠瞪了一眼,走到他跟前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你做的漂亮,回去我就跟我弟好好表揚你?!?br/>
全聰然一聽登時變了臉色,女演員說完冷哼一聲,繞過他離開。
全聰然立刻追了上去,“姐,別走啊,聽我好好解釋?!?br/>
“別喊我姐,受不起?!迸輪T的高跟鞋噔噔作響,漸行漸遠。
齊悅看著孤傲的導(dǎo)演屁顛屁顛的跟過去討好,嘖嘖稱奇,心道這前輩可真有本事,連大導(dǎo)演也擺得平。
“我演的怎么樣?”齊悅對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滿意極了,那種投入感可不是蓋的,讓他身心俱爽,覺得自己的演技肯定感染了所有人,喝完了水就得意的對助理問道。
陸羽尷尬的干笑了兩聲,腦子里飛速尋找著合適的托詞,“齊哥演的很投入?!?br/>
無法昧著良心的陸羽,翻了半天腦容量終于說了這一句話。
“投入”這個詞讓齊悅很滿意,他微微笑了笑,一副理應(yīng)如此敬業(yè)的態(tài)度,“演戲嘛,自己投入才能帶動觀眾情緒?!?br/>
“是的,是的?!标懹鹨活^黑線,干巴巴的笑著附和他。
齊悅正在得意,忽的,覺得背脊一涼,身后有道火辣辣的視線朝自己刺來,轉(zhuǎn)頭余光一掃,就瞧見顧文哲臉上掛著彩,一步一步沉著臉朝他走來。
齊悅想起化妝間內(nèi)發(fā)生的事,脖子一僵,險些轉(zhuǎn)過不來。
這顧文哲怎么還沒走?臉色這么難看,肯定要找自己算賬!
齊悅腳步一動想逃,一只手卻在同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得他肩膀一沉,被鎮(zhèn)在當(dāng)場不得動彈。
“去哪兒?”顧文哲冷冷道。
“呃....”感受到他強大的壓迫感和力氣,齊悅額上有些冒汗。
“怎么不回頭,不看看我的臉被打成什么樣了?”顧文哲的聲音比方才還陰冷。
齊悅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顧文哲的本事,齊悅很清楚。
在美國的時候,齊悅與顧文哲曾經(jīng)在晚上遇到十幾個人高馬大的歹徒搶劫,每個人的胳膊都有齊悅的小腿粗,齊悅當(dāng)時看著劫匪手里明晃晃的尖刀,覺得他跟顧文哲死定了,最起碼會掛彩。
結(jié)果,顧文哲活動了下拳頭,還不等齊悅架勢擺好,二話不說,幾下就將那些劫匪個個打成了重傷,其力量之大,手段之狠,讓齊悅瞠目結(jié)舌,當(dāng)時就在心里將他劃定成了重量級危險人物。
而后,齊悅大著膽子一問才知道,這家伙從小就學(xué)習(xí)各種搏擊術(shù)防身健體,要不是人家志不在此,恐怕早就拿到國際冠軍了。
齊悅吞了吞口水,方才他情急之下的襲擊成功,全是他僥幸,以顧文哲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恐怕要被狠狠報復(fù)。
“我.....”齊悅想了想,還是先道個歉,擺低下姿態(tài),這魔王文武雙全,自己打不過他,又說不過他,更是被他騙的背了五億的債,實在是惹不起。
他“對不起”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不遠處全聰然快步走了過來,邊走還邊道:“齊悅,你先別休息,我跟你講講剛才那場戲。”
齊悅雙眼一亮,差點喜極而泣,望著全聰然的眼神,儼然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充滿了感激。
全聰然恢復(fù)了之前那副孤傲的模樣,蹙著眉走了過來,拍了拍顧文哲的肩膀,不客氣道,“無關(guān)人等先去一旁等著。”
顧文哲目光冷冷一斜,全聰然輕咳了一聲,語氣稍稍放軟了些:“跟你老婆說戲呢,一邊等等。”
聽見“老婆”這兩個字,顧文哲冷哼了一聲,放開了齊悅的肩膀,將位置讓了出來,齊悅卻不淡定了,心中大震:全聰然和顧文哲很熟嗎?!他怎么知道他們結(jié)過婚的事!
全聰然見顧文哲離開,原先大導(dǎo)演的氣派立即消失不見,湊到齊悅身邊精神奕奕打聽道:“阿哲臉上那傷是你打的?”
阿哲?
齊悅眉尾一抬,心想他們果然是認(rèn)識的。
他聽見這個問題,訕訕笑了兩聲,打了顧文哲他很抱歉,可是那時候的情況也只能靠這個脫身。
全聰然見他默認(rèn),一激動,猛地拍了拍他的背,將齊悅拍的身子一震,“能耐?。『脴拥?,給我們兄弟幾個報仇了?!?br/>
齊悅“啊”了一聲,顯然分外不解,他打了顧文哲,這全聰然激動個什么勁?兄弟幾個又是誰?
全聰然顯然是瞧出了齊悅的心思,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架勢,“你不知道吧,我是阿哲的大學(xué)同學(xué),美國留學(xué)時候認(rèn)識的,這家伙仗著功夫好,當(dāng)年可沒少欺負哥幾個,得虧你給報了仇,打得好?!?br/>
齊悅嘴角抽了抽,敢情這家伙以前被顧文哲教訓(xùn)過,怪不得。
全聰然繼續(xù)興奮道:“我回去就打電話給成瀾他們報喜?!?br/>
“成瀾?!”齊悅大驚,“是那個百里集團的繼承人成瀾?!”
全聰然點點頭,“你認(rèn)識?他也是我們大學(xué)同學(xué)?!?br/>
全國富豪榜第二位的家族繼承人,他怎么能不認(rèn)識。
齊悅咋舌,心道這顧文哲到底什么來頭,怎么認(rèn)識的竟是些社會名流。
全聰然瞧著他的臉色還要再說,忽然,兩人感覺到身后浮現(xiàn)出一陣強烈的壓迫感,仿佛一道巨大的黑影要將他們鎮(zhèn)壓。
“不是說戲嗎?聊什么這么開心?”
顧文哲冷冷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兩人緩緩轉(zhuǎn)過頭,就見他雙眼微瞇,緊緊的盯著全聰然搭在齊悅肩膀上的胳膊,目光猶如一道閃電,電的全聰然的手臂發(fā)麻,僵硬著不敢動彈。
“說個戲,需要這么親密?”
顧文哲緊接著又道,這一次,他如炬的目光刺穿的是全聰然的冒著冷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