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人?
連問話的方式都很大夏古語化,問法簡直就像電視劇的翻版,比如來將通名之類的。
既然是腦波,那一定是意感很強(qiáng)大的生命。
竟然在這個池子里?
陳平李思慧等人全都很意外。
烏鴉這個引路人看了看陳平,要不是知道了他是在太陽來客,就這么肉乎乎的一付身子,他還真不敢領(lǐng)著人過來。
“回尊者的話,我是烏鴉,那個小個子機(jī)械鳥人?!?br/>
“你領(lǐng)的什么人?”腦波仍然是通播模式,陳平等人也聽得見。
“我叫陳平,來自鄰近的恒星系?!?br/>
嘩!
平靜無波的液態(tài)氧池子動了起來。
這個池子大概只有百余平方面積,可深度竟然測不準(zhǔn)!
七拐八拐的來到這里,銀河號的直接探測已經(jīng)不能到達(dá),而納米機(jī)器人根本不執(zhí)行向下潛入的指令。這種反應(yīng)只有一個原因,安全威脅巨大。
大伙都在向下看,還以為會有什么人出來,哪知水池子的水竟然由中間向兩邊分開,透出了一個大概兩米直徑的洞!
“脫去你們的戰(zhàn)機(jī),以人身進(jìn)來?!?br/>
人身?
羅天和凱恩有些蒙,他們是最好的金剛操作駕駛員戰(zhàn)斗員,從戰(zhàn)機(jī)里出去,那不是找死?
陳平和李思慧卻很清楚,對方應(yīng)該知道自己這一小隊的人,是真的能夠有直接出去的人的。
于是,開啟金剛戰(zhàn)機(jī)的座艙,李思慧、陳平兩個跳了出來,直接躍進(jìn)水池的洞里。
那洞瞬間水掩合上,似乎沒有動過一樣。
羅天和凱恩看蒙了!
“這是?”
啥防護(hù)也沒有,連宇宙服都不穿,兩位老大竟然就那么出去了?
眨了眨眼睛!
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通話。
“這,是怎么回事?”
“對了,烏鴉,這里面的生命是誰?”德隆也驚訝,曾在上一世還是驚破天的前身時也沒聽說過這個星球的地底,還有這么一個隱身人。
“他是誰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和我們不一樣,和他們長的一樣。在這個星球上已經(jīng)不知多少萬年,從來不離開這里,以出賣一些潤滑劑和我們有交集。有一次,我快死了,是他救的我?!?br/>
“還能修理金屬生命?這樣的人,倒是從來沒聽說過?!钡侣』貞浀馈?br/>
池子又恢復(fù)了原樣。
陳平發(fā)現(xiàn),那池子算是一種障眼法,是真的液態(tài)氧嗎?是。可又不是。只是一轉(zhuǎn)折的光景,就到了另一處地方。池子更像是門。這個設(shè)計,很有些像非物質(zhì)化的設(shè)計,那么——
隨后,兩人驚呆!
再看到的地方哪里還是什么金屬星球?
有花,有草,有樹木,水流涔涔,還有蟲鳴獸叫,遠(yuǎn)處的樹林不小,郁郁蔥蔥,林地下面還有一大片湖區(qū)。
湖邊的坡上,修了一座宮殿。
沒錯,不是鋼筋混凝土,也不像杜老先生的草堂屋,像明清時代的宮殿,四梁八柱,還用暗紅色的漆給刷的很光滑油亮,建筑很復(fù)雜也很好看,只是這一方小天地,能夠看到邊界。
邊界之處虛實相接,目光透不出去,沒有真正的天地那種空曠之感。
正想著喊自己進(jìn)來的人在哪里,人就從虛空中顯了出來!
這?
李思慧驚訝,陳平也沒想到。
而此時李思慧卻是開著幻甲才能夠不用金剛戰(zhàn)機(jī),陳平幻不出甲,也不用幻,陳平直接模擬成了金屬人,不用呼吸,也不怕輻射,反正只要是五行屬性里的任何一種,都可以用于陳平的顯形存在。
相對比這些化龍化虎的人來說,陳平啥都能化,就是現(xiàn)在能化形的級別太低了些而已。
對面顯出來的,也很驚訝的打量了下陳平,對于李思慧似乎并不驚訝。
因為,兩人幾乎一樣,都是龍形幻甲。
互相的看了看。
指著人模人樣就是金屬模樣的陳平,“這是?”
“見過前輩?!苯饘偃藦堥_了嘴巴,“在下陳平,在這個環(huán)境也只能用這樣的形態(tài),其實我和她一樣,只可惜沒有外在的幻甲——嘩。”
金屬人的手臂化開了一個全息投影,這也是銀河號為陳平量身而做的設(shè)計,包括一些可以用微能源啟動的高能中子槍。所有這些,陳平身上只需要有五十克的黃金和中子序列,就可以完全的包裝住現(xiàn)在的身體。
而這也是大夏國和銀河號共同開發(fā)的下一代宇航作戰(zhàn)服,或者說機(jī)甲實驗型。
“有意思?!?br/>
這個中年男人,一身袍衣,灰白布色,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幻甲之內(nèi)長身而立,幻甲之外,是條金龍。金色主戰(zhàn),看來這人覺醒的應(yīng)該是龍金屬性,戰(zhàn)力不低。
“在下大明于謙,偶得蓬萊仙緣,壽盡之前,假死離世踏上尋仙問道之路,未料出了叉子,意外又落回了凡間,一直困在了此處?!?br/>
仙?
仙!
陳平其實一直在努力的控制著不去把山海向仙神這個方向去想,畢竟星系、星球等等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而仙神們都是在神話里,雖然平臺背后的山海聯(lián)盟高級別的文明需求物品像極了仙幻級別的需求,可是有銀河號,有各種超級科技產(chǎn)物在那放著,陳平就一直刻意的不去想這個方面的問題。
怎么也沒想過,竟然會在距離地球4光年外的別的星球上,遇見了五六百年前的人,一個問道求仙的人?
“啊,見過……仙長?!?br/>
先別愣怔,不管信不信,先打個招呼總歸是好的。
叫于謙的人看出來人的詫異,苦笑一聲,“知道你二位會驚訝。因為當(dāng)初我也不信世上還有仙人這種存在。”
陳平看了看李思慧,“事實上,的確是這樣,幻甲被激發(fā)出來的時候,我們的確驚訝至極,特別是龍形,后來我們漸漸的理解了,大概龍形是溝通更高級力量的一種形式。就像我,是怎么也不會幻形出來的。”
“不過,你似乎有哪里不對?!?br/>
叫于謙的人從虛空中不用移步,直飛了過來。
陳平一直在全神貫注盯著對方,對于突然在這個地方遇到一個大明時代的老鄉(xiāng),實在不報百分之百的喜悅。
“請止步?!崩钏蓟垡哺杏X么了壓感,手上立即多了一把冰寒之劍。
陳平再一次確認(rèn),這并不是虛擬的腦域接觸,剛才一分鐘前自己和李思慧兩個是真真正正的跳進(jìn)了這個地方,那么這個地方,一定不是那個星球!
“呵呵,不要緊張。”叫于謙的感覺到了這兩個進(jìn)來的人防備心,即停下了腳步,“你們說的覺醒,大概和我當(dāng)時得到點化是一個道理,在最后一次殺退了倭寇之后,我老了,也不再在戰(zhàn),于是退出軍伍,到了一個海島,無意中撿了一個珠子,然后就像志怪說的那樣,白發(fā)換黑發(fā),越來越年輕,怕出啥問題,只能選擇假死,然后按腦海里的指示,在大海中修煉了三年,功成之時,天降雷雨,卻洞開天門。大概過得三四百年的時光,我不斷在仙山中行走修煉,沒想到大概一百多年前被一野獸所傷,跌落山崖,醒來的時候,就莫名的掉到了這里,費了些年月,意外的遇到只通天烏,沒想到還真的鑿穿了這個隔界,只不過卻到了一個鐵星之上?!?br/>
信息量很大!
陳平只能連想帶猜的,大概的能夠理解,這位應(yīng)該和自己來這里的方式不一樣,甚至所在的位面也不一樣?
還用了鑿,什么意思?
“這位小哥,在下觀你二人似乎仙蘊(yùn)充盈,剛才我還以為是何方仙士路過此地?!庇谥t其實也很納悶,明明感應(yīng)到了很強(qiáng)大的仙蘊(yùn),可這兩人根本就不是仙界的人,這又是怎么回事?
聽這人細(xì)說了半天,陳平也無語的很,仙界之類的,就算我能接受,可是怎么可能在這里,怎么可能和這個星球有關(guān)?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吧?
“啊,敢問于仙長,你是打算出去和我們一起回地球,還是在這里——”陳平不想多耽擱,畢竟這事怎么想都很是怪異的很,本以為會和金屬機(jī)械文明大干一場,至不濟(jì)也得干掉幾十個金剛,沒想到卻是換成了這么個情況,仙境?看著也不像啊。
“不回?!庇谥t搖頭拒絕道,“請二人到此,想請你們能夠助我一臂之力,這里我推算應(yīng)該是一個不知名仙長的洞府別地,我想從這里重歸仙界?!?br/>
再次提到仙界,這讓陳平不得不想著弄清楚,于是環(huán)指了一下四周,微笑,“我們都是凡人,怎么可能?再者說,你說的仙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不會就在你我身邊吧。”
于謙摸了摸已經(jīng)有半尺長的胡子,笑了,“原來我和你一樣,以為仙凡相隔兩界,卻在后來,我無意間在習(xí)練這個龍形的時候,一下子就悟通了天道一窺,雷擊之后一腳踏空,就這,你們看!”
我去!
果然是踏空的,他的雙腿根本沒有落在地上。
“這里也一樣,你看到的花草樹木其實都是仙氣所化,我被這里的結(jié)界給擋住,又遇到一個能通仙凡的烏鴉,于是莫名其妙的就接通了外面,那一汪水正是這里金人所需,于是根據(jù)他們的需求我會制些凈水給了他們用?!?br/>
忽然,陳平想起來,冥星里面的那個強(qiáng)大的意念體!
會不會和于謙一樣,也是一個躲起來的“仙”?
山邊的人,不就是仙么?
“于,于老師。”陳平微笑,“我們雖然也能夠幻甲變身,可是對于仙界什么的完全不懂。其實從來沒信過還會有仙人仙界。您不用客氣,需要我們怎么幫,我們一定不遺余力。”
于老師……這位于謙可不是那位!
這位可是五百年前的將軍,抗倭英雄來著。
“我這五百余年之間,按腦子里的問道求仙指引,一路向前,從破界而入的那里開始,共經(jīng)過了類似于人間的三川六地,至于走出來多遠(yuǎn),實在沒法衡量。仙界,按人的理解,其實更是另一種存活的人,在這里人人都像她一樣的?!?br/>
“亮甲天天穿著?”
“呵呵,你們說是就是,其實那很可能就是仙界人存活的常態(tài)?!庇谥t搖頭,“只可惜,我途遇山虎,搏斗之際,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跌落進(jìn)了這里,原本我以為死了或者重新回到凡間?!?br/>
“這兒是什么地方,您——”
“這里,應(yīng)該是一位修為很高的仙人所留,我能活到現(xiàn)在,也是借了仙長的護(hù)佑,一息仙蘊(yùn)尚存,雖然很弱,卻不至于讓我死去,還能為外面的金人加工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庇谥t微笑,“你二人如此算是安心了吧?可說說,現(xiàn)在咱們?nèi)碎g那邊已是何年?”
和李思慧對視一眼。
仙……
于是李思慧簡單的說了一下五百年后的現(xiàn)在是個啥情況,然后提到了天幕那個金屬球。
正是那只金屬烏鴉人提供給了鉆地龍。
“啊,你們說的是遮天蔽日球?!庇谥t笑了,“沒錯,那個球是在下送給金烏的。在仙界,這種摘星換日之物很是常見,就像尋常百姓家缺了盞燈,隨便去摘來點亮了就是?!闭f著話,手一揮,景像立變。
陳平和李思慧嚇了一跳!
落腳之地立即換成了屋子!
“這?”
“呵呵,縮地成寸?!庇谥t樂得顯擺似的說道,“不到一里,不到一里,就這一小方天地,我已經(jīng)不知縮了多少回,若是出去外面……”
滔滔不絕的說著著,陳平兩人幾乎只是聽不說話,于謙從一個桌子上拿起了六個灰色的袋子,一只一只的球扔過來。
“哦,這兒還有三個呢。就是你們說的天幕。”
“這個——哦,是一顆儲水珠,內(nèi)有汪洋億兆?!?br/>
……
七七八八的拿出了十來件!
陳平和李思慧都看傻了!
這,這,這,哪一件如果拿到外面,都,都——
這才是一個修煉了五百年的新神仙!
和仙界比起來,外面的世界果然啥都不是?。?br/>
“我這兒……實在沒啥好吃的,就這湖中靈魚還算鮮嫩,呵呵。”
手只是輕輕一揮,湖水漣漪,瞬間,一條二尺長的銀魚躍出水面,直直的飛進(jìn)了后邊的廚房。
魚,真的很好吃!
陳平和李思慧兩個發(fā)現(xiàn),這魚的味道不比生態(tài)園塘里的差。
于謙也沒想到,陳平真的幫上了忙。
而星圖從太極星盤上被弄出來之后,陳平看到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識界。
如果說,以前的星圖是繁星如點虛懸于空,那么在這里開啟的星圖更像是一張畫卷,所有虛無虛空的地方,竟然全部都是實實在在的仙域!
細(xì)看之下,代表仙蘊(yùn)的紫色和代表普通物質(zhì)世界的藍(lán)點黃點區(qū)域是深度交疊在一起的。
于謙只是問詢了五百年后的當(dāng)世,倭人可還敢侵犯華土。陳平和李思慧跳過了那段血淚史,真接告訴了于老師,此時的倭人族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成了大夏的分支東夷。
哈哈哈。
大笑三聲之后,于謙借星盤之力,重破虛空,一閃而沒。
桌子上十來件他說起并沒什么用的法寶全送給了陳李二人,并囑托了回返之法,這一處通道在他離開之后,將會折毀……
重新從液氧池子里跳出來沒三分鐘,塞伯坦星已經(jīng)老弱不堪的星核,完全寂滅,內(nèi)縮開始反應(yīng),所有物質(zhì)開始向中心集中,不斷的轟擊內(nèi)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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