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秘境嗎?”從驛站出來,木瑩問凌骨。
凌骨搖搖頭,然后去白駒樓給白禹打包了醉蟹,以及一些小點心——都是回帥府散給一路小毛球的。
回到帥府后,伯顏跟木瑩也有事先回了府邸,凌骨到統(tǒng)帥府大殿的時候,白禹剛剛聽完秦謙的匯報。見他進(jìn)來了,秦謙微微欠了欠身,笑瞇瞇離開了。
“答應(yīng)給你帶的?!绷韫前炎硇贩诺阶郎希幸贿叺木G珠:“綠珠,拿碗碟來?!?br/>
“是。”
白禹看著凌骨,伸手把凌骨拉住坐下,問道:“沒偷跑去秘境玩,是有心事?”
凌骨斜了白禹一眼,才說道:“秦謙已經(jīng)給你說過驛站的事情了吧?!?br/>
白禹點點頭。
凌骨繼續(xù)說道:“獸嵐為人如何?”
白禹笑了笑:“要看是什么標(biāo)準(zhǔn)了。不如先說說你的看法?”
凌骨坦然道:“今天馬家鬧事,話里話外抹黑帥府。按理說,這是個好機(jī)會,如果我是獸嵐,就算不能跟著抹黑,也會把帥府拖下水??墒谦F嵐的行為卻截然相反。他對帥府很是維護(hù),對黑暗日也不避諱,懇請城民的認(rèn)同。他還殺了他手下那個帶頭的人,自甘損毀東獸王國的威信和臉面。我完全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做,我不認(rèn)為他是個好人,畢竟現(xiàn)在事情根本什么都不清楚,他就殺了手下的人。所以,他目的是什么?”
“示好。東獸王國的國王癱在床上很多年,行將就木?!卑子碚f道:“而獸嵐想要成為國王,百慕城無疑是最好的支持者?!?br/>
“開玩笑呢吧,想也不可能支持他們?!绷韫巧焓帜笞×税子淼亩洌p輕扯了扯:“別跟我繞圈子,到底什么情況?”
白禹任由他放肆,說道:“不太清楚,反正東獸王國一直沒安好心。之前的國王是個莽夫,如今的獸嵐卻是個謀士?!?br/>
凌骨放開手,兩個指尖搓了搓,總覺得剛才的動作有很強(qiáng)即視感。不過他很快忽略了這種感覺,皺眉道:“意思是他很難搞?”
“在百慕城他也翻不出花兒來?!卑子硇Φ馈?br/>
“那那個馬及毫的死因還查嗎?”凌骨問道:“他的死一定不正常,而且時機(jī)太巧了?!?br/>
“明月祭司留了馬及毫的血肉,等她的消息吧。”白禹說完,綠珠已經(jīng)拿來了餐具,還帶來了酒水。
“來吃吧。如果還想去秘境就去吧?!卑子硖貏e寬容地說道。
凌骨卻搖搖頭:“這會兒沒心思。秘境有人找到寶貝嗎?”
“還沒聽到消息,不過就衛(wèi)沄傳回的消息來說,秘境的靈氣淡薄,而且跟太院后山的山體相連,已經(jīng)快被同化了。確定是三百年前就涌入中樞界的東西,如今不過是機(jī)緣巧合現(xiàn)世了?!?br/>
凌骨聽完就更沒興趣了。吃了兩只醉蟹,然后乖乖往后花園去。
凌骨并沒有修煉,而是靠在小烏——那只玄龜?shù)拿帧臍ど习l(fā)呆。
他想問問白禹,城里那些勢力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管了??墒且豢吹桨子淼难劬?,凌骨就什么都問不出來了——他見過白禹看百慕城以及那些城民的眼神,那是如同神佛般俯視生靈的眼神,卻無關(guān)慈悲,只有漠然。而白禹看帥府的那些人的時候,眼神就像是被曬過的棉花,又軟又暖。
凌骨覺得自己大概知道為什么,白禹被困在這里三百多年,這里對他來說是牢籠。
沒有人會對牢籠有感情。
可是。
“那些人太崇拜帥府,對白禹更是盲目地信仰和崇拜?!绷韫亲匝宰哉Z道:“白禹無視他們,別人卻不會無視他們,落在別人手里,就是一把刀啊。”
“吼嗚?!毙鯌醒笱蟮伉Q了一聲,它的聲音就像是沉重的銅鐘,悠遠(yuǎn)綿長,聽它叫幾聲,人的心都能靜下來。
“算了,隨機(jī)應(yīng)變,提高修為才是正事?!绷韫腔位文X袋,站起來拍拍龜殼跟小烏告別,然后轉(zhuǎn)去了常去的草地打坐修煉。
凌骨這一坐又是一整晚,從后花園出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第二天早上了。
白禹坐在花園石桌邊,見他出來就招招手,然后把蛋放凌骨手里:“去洗澡吃早飯,然后帶孩子出去散散步?!?br/>
凌骨低頭,看著手里的蛋,然后看白禹:“散步?”
白禹點頭:“四十九日已過,他自己的神魂凝成,如今已經(jīng)能感知外界了。曬太陽、散步、喂靈力、清潔。越是對他精細(xì)周全,他的神魂就會越發(fā)活潑健康?!?br/>
凌骨詫異,然后喜滋滋應(yīng)了:“那行,我多帶他走走,活潑點的孩子經(jīng)得住折騰?!?br/>
白禹:“……”
“你還有幾天能忙完?”凌骨問道。
白禹立刻笑得眉眼彎彎:“想我?”
這個想是什么含義,看凌骨微紅的耳朵,是明白了。雖然他忙于修煉沒專注那事兒,不過好歹都一個多月了,修煉的熱情褪了不少?!俺鯌佟钡奶鹈墼囂酵鎵蛄?,然后一個成年健全男人的生理需求,就展露尖尖角,淫-欲立上頭,招來春風(fēng)處處留了。
“呵?!绷韫茄鲱^,亮著還紅彤彤的耳朵。他扯起一邊嘴角,舌尖舔過犬齒,盯著白禹壞笑道:“誰想誰還不一定呢?!?br/>
白禹伸手勾住凌骨的腰,銀眸都暗出了幾分墨色來:“其實,我也不是那么忙。”
凌骨伸出一根手指,戳著白禹的肩把人推開,咧嘴一笑,怎么看怎么囂張:“可是我忙啊。”
說完,凌骨哼著歌走了,管撩不管睡,就這么任性。
凌骨今天的侍衛(wèi)標(biāo)配還是伯顏,因為白禹說蛋要曬太陽,凌骨就用了個半透明的布兜子把蛋裝了,掛在胸口??瓷先ヌ厣担韫亲约阂稽c不覺得,昂首挺胸,很是驕傲。
跟伯顏散步其實特沒意思,不說話、沒表情,凌骨沒散多遠(yuǎn)就已經(jīng)忘記了落后他一步的伯顏的存在。
雙龍街人太多,周圍幾條街道也不同平常的冷清。凌骨瞎晃了一會,眼尖地看到了不遠(yuǎn)處幾個穿著白袍的人,那幾個人正跟一身便裝的秦謙說著話,然后秦謙就把手里的一疊文書樣的東西交給旁邊的精兵,跟那幾個白袍人走了。
凌骨當(dāng)時想都沒想,猥瑣地踮著腳偷摸跟了上去——他看到了,那幾個白袍人都是妹紙,而且模樣相當(dāng)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