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客持劍襲來的瞬間,其左手運足掌力,在刀劍相碰的同時,朝著郭懷的腹部拍去。
郭懷剛把劉瑾扔出院門,此時回防,已是慢了幾分。
無奈之下,他只得運轉(zhuǎn)內(nèi)力,將心臟等重要的器官,死死護住,然后稍微挪動一下身體,避開要害之地
“嘭”的一聲,渾厚的掌力,毫不留情地打在郭懷心臟稍下方的位置。
一瞬間,強大的勁力,直接把郭懷凝聚的內(nèi)力震散,然后侵襲其五臟六腑。
郭懷只覺腹中劇烈翻騰,然后胸口氣血涌動,卻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面露猙獰,用盡全身力氣,加持于持刀的右手,然后用力一甩,把對方的劍震開。
而他自己,卻因反震之力,后退了好幾步。
郭懷毫不猶豫地,借著后退的勢頭,腳跟一落地,就瞬間轉(zhuǎn)身,然后徑直向院門外奔去。
對方這一掌,已經(jīng)將其五臟六腑震傷,就算他能勉強堅持,但若繼續(xù)爭斗下去,他最終只有敗亡一途。
所以,在短短的剎那之間,他做出了最為明智的選擇,那就是奪路而逃。
劍客持劍旋轉(zhuǎn)一周,卸掉郭懷猛然發(fā)出的巨力,等他站穩(wěn)后,正欲發(fā)起下一輪攻勢,卻看見郭懷奪路而逃。
郭懷所在的位置,本就十分接近院門,而他趁著后退的機會,又更靠近了一些。
所以此時他若出手攔截,恐怕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念及此,劍客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了其冷峻的面孔。
此人并非別人,正是縣令王華忠身后隱藏的錦衣中年。
他現(xiàn)在穿著一身衙役服飾,顯然是為了能找到出手的時機,所以隱藏在一群衙役中。
“此人已被我重傷,跑不了多遠,你等隨我一起搜尋,若發(fā)現(xiàn)此人蹤跡,立刻上報!”
錦衣中年低沉著聲音,毫不客氣的直接向巨鯨幫眾人下達了命令。
見一群人滿是戒備與恐懼,誰都不敢開口作答,錦衣中年眼里寒光閃爍,赤裸裸威脅道:
“我只給你們百息時間考慮,若得不到令我滿意的答復,后果你們知道的。”
話音落地,錦衣中年收起長劍,走到院門外,靜靜看向郭懷二人逃走的方向。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去追趕郭懷,反而是命令巨鯨幫參與搜尋,是因為他在看見郭懷奔逃的那一瞬間,就自知自己的速度比不上郭懷。
郭懷雖身負重傷,但一時間尚且無礙,若他獨自去追,很可能會因追趕不上,失去其蹤跡。
后院中,沈言等人被才的一幕,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軍師,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提醒你一聲,最好快些抉擇,否則大人若是生氣了,后果可是很嚴重的。”
鄒捕頭見沈言等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趕忙走來并提醒道。
“鄒捕頭,敢問此……這位大人是?”沈言聞聲驚醒,然后問起錦衣中年的身份。
哪料鄒捕頭搖搖頭道:“不瞞軍師,關于這位大人,在下毫無所知,但這位大人,正是王大人請來的幫手。我見王大人對這位大人恭敬異常,甚至有些討好的意味,所以……”
說到這里,鄒捕頭閉上了嘴巴,不在多說,只是朝沈言投去了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
沈言心里一驚,連縣令王華忠都要討好,那此人之來歷,絕非尋常?。?br/>
沈言心思急轉(zhuǎn),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如此,何不借此人之手,除去那巡撫使,這樣一來,巨鯨幫就不必走上逃亡之路了!
想到這里,沈言眼神里露出精光,當即下令道:“巨鯨幫眾人聽令,現(xiàn)在立刻隨大人一起,搜尋惡徒,為無辜慘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
郭懷奔出院門后,直接把院門外摔得七葷八素的劉瑾,一把提起,然后夾攜于腰間,頭也不回地沿著巷道,一路狂奔。
不多久的時間,他已經(jīng)奔出巷道,來到寬敞的大街上,但他并沒停下,而是保持最大的速度,繼續(xù)奔逃。
終于,在穿過五六條街道后,他體內(nèi)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
胸口的氣血再次翻涌,郭懷再也忍不住了,“噗”的一聲,口里吐出一大口鮮血,將前襟染成一片殷紅。
他腳步一頓,左臂一松,劉瑾便直接落到了地上。
郭懷顧不得劉瑾,他連忙捂住胸口,將手里的長刀插于地面,然后就地盤腿坐下,運功鎮(zhèn)壓體內(nèi)傷勢。
劉瑾不顧疼痛,從地上翻爬起來,看著旁邊因痛苦而一臉扭曲的郭懷,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盡管如此,但他還算鎮(zhèn)定,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一旁默默等待,同時留意周圍的動靜。
片刻后,郭懷勉強壓下了傷勢,他收功緩緩起身,泛白的臉色得益于黑夜的隱藏,并未被劉瑾看在眼里。
“郭統(tǒng)領,你怎么樣了?”郭懷剛剛起身,劉瑾便迅速湊上來,關心的問道。
郭懷雖勉強壓住傷勢,但他的實力已大打折扣,甚至若長時間得不到治療,只怕性命都難保住。
“多謝劉大人關心,我暫且無礙,只是受傷勢的影響,實力已不如之前了?!泵鎸㈣脑儐?,郭懷有氣無力的勉強笑了笑。
他沒有對劉瑾過多隱瞞,畢竟這關乎到兩人能否逃過此劫。
“沒事就好!”劉瑾聞言,心里總算安穩(wěn)了一些。
“劉大人,現(xiàn)在還不是放松謹惕的時候,我已身負重傷,剛才那人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甚至于巨鯨幫也會卷土重來,我們雖暫時逃脫,但巨鯨幫人手充足,很快便會追蹤而至,我們還需早做打算才是?!?br/>
郭懷臉色凝重地分析起眼下的處境,他明白,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兩人想要逃脫,恐怕難如登天。
“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在這清原縣,我們?nèi)松夭皇斓?,根本無藏身之地,而百姓畏懼巨鯨幫,未必敢收留我們?!?br/>
聽了郭懷之言,劉瑾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人生地不熟?”原本一臉愁容的郭懷,聽聞到劉瑾之言,仿佛抓到了什么關鍵點。
緊接著,他的眼睛于黑暗中閃過一絲光芒,他仿佛是看到了希望,隨即,他忍不住傷勢咳嗽了一聲,然后意有所指的說道:“在這清原縣,我們似乎并非沒有去處啊!”
“郭統(tǒng)領此言何意?”
劉瑾一時沒明白郭懷之意,不由地愣了一下。
“劉大人莫非忘了武元館?”郭懷簡單提醒了一句。
劉瑾頓時恍然,可接下來,他遲疑說道:“可是這武元館……”
“劉大人,請相信我的直覺與判斷,不管那日的李元是不是真的,但他的實力,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樣的隱世高人,絕不會誆騙你我,此中必有有隱情,現(xiàn)在,能救你我性命的,也只有此人了!”見劉瑾遲疑不決,郭懷冷靜而篤定地分析道。
聽了郭懷這一番話,劉瑾鎖眉猶豫了下,點頭道:“那就依郭統(tǒng)領之言,我們現(xiàn)在就去武元館?!?br/>
“武元館距離我們現(xiàn)在的地方不算太遠,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fā)吧!”郭懷略有著急的催促道。
武元館所在的位置,兩人從聞香樓伙計口中已經(jīng)得知。
而兩人在城中逛了一天,把清原縣城基本都摸熟了,所以兩人很快就確定好路線,然后便直接出發(fā)趕了過去。
兩人離開后不久,幾個巨鯨幫之人便舉著火把,追蹤而至。
其中一人蹲下身體,查看了一番地上殘留的血跡后說道:“血液還未凝固,定是那人留下的,速去稟告軍師!”
“我回去稟告軍師!”一人主動請纓,然后迅速原路返回。
“那人剛離開沒多久,不如你們散開朝各方向追蹤,有任何情況立刻回報。我就在留在這里,等軍師與那位大人到來,如何?”檢查血跡之人提議問道。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另外幾人并無異議,隨即留下火把,在黑暗中消失了身影。
不多時,巨鯨幫沈言與其他幾位堂主,還有鄒捕頭,簇擁著錦衣中年,火速趕到了此地。
“見過大人,見過……”
留在此地的幫眾趕緊跑來,準備向幾人行禮,可沒等他行完禮,錦衣中年便冷冷問道:“人在何處?”
“回大人,小的們發(fā)現(xiàn)那人留下的血跡,其他人都四散搜索去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留守的幫眾回答道。
“讓你手下的人,從此地散開搜尋,莫要讓那二人鉆了空子!”
錦衣中年不放心,扭頭對沈言命令道。
“是,大人!”
沈言恭敬地應答了一聲,然后回頭向身后一群幫眾囑咐一番,一群幫眾得令,立馬四散開來。
隨著巨鯨幫幫眾散開,此地便只剩下錦衣中年,鄒捕頭、沈言以及巨鯨幫各堂主。
時間漸漸流逝,莫約過了一刻鐘,一位巨鯨幫幫眾匆忙返回,并帶來了好消息。
“稟告大人,小的發(fā)現(xiàn)了賊人蹤跡,已經(jīng)讓同伴盯著了,特來稟報?!?br/>
“帶路!”錦衣中年面無表情,語氣冷淡的命令道。
一聲令下,眾人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