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怎么樣?”
霍霄看向面前的醫(yī)生,眼底閃過一道凌利的冰冷。
手掌扣住他的手腕,身上的氣息,讓面前的醫(yī)生微微發(fā)愣。
聽到醫(yī)生的話,霍霄的神色越發(fā)的清涼。
……
“夫人,這里我來照顧就好,您先回去休息吧!”
周康來醫(yī)院之前,都是魏青蓮守在傅錦年身邊,一動不動的不肯離開。
周康見她臉色難看,生怕她會犯病,跟著臉色變的緊張。
魏青蓮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傅錦年,皺了皺眉,跟著緩緩站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錦年就要麻煩你照顧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夫人,總裁醒來,我會馬上通知您?!?br/>
魏青蓮點了點頭,只是不舍得看了一眼傅錦年,這才打算離開。
“夫人,要不然還是我讓人送您回去吧。”
魏青蓮的視線一直看著傅錦年,很顯然神色不好,周康看著她還是不太放心。
生怕傅錦年醒了,魏青蓮再被嚇病了怎么辦。
“不用了,我是來給老爺子拿藥的,拿了藥我自己回去,你只要照顧好錦年就可以。”
傅錦年受傷不算重,但是頭上的傷口卻不輕,再加上失血過多,醒來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魏青蓮出了病房門,卻并沒有直接往藥房走去,而是轉(zhuǎn)身去了急救室的方向,到達護士站的時候停了下來。
“請問受傷的洛然小姐怎么樣了?她在那間病房。”
聽到護士報了病房號,魏青蓮這才走過去,只是到了門口,她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一直站在門外。
等到霍霄出來后,她才抬頭沉聲道:“我能和你談談嗎?”
霍霄微愣,沒有想到魏青蓮竟然會跟他提出這種要求,但還是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跟著點了點頭。
兩個人只是到了樓梯間,魏青蓮這才轉(zhuǎn)身道。
“洛然她怎么樣了?”
霍霄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眸色卻相繼暗了暗,沉聲回了一句:“九死一生!”
魏青蓮心頭一緊,緊握的雙手更是抓的更緊,抿了抿唇,半晌似乎才緩緩的發(fā)出聲音。
“這個孩子沒了也好,李醫(yī)生說完,洛然的身體已經(jīng)不適合生育,我只有錦年一個兒子,傅家也需要繼承者!”
魏青蓮的話,讓霍霄的眸色越發(fā)的濃黑。
看向她的眼底,神色漸冷。
“夫人是什么意思?”
魏青蓮的回答,也沒有一絲的遮掩:“我想讓你幫我勸勸洛然,和錦年離婚,他們在一起就沒有好下場?!?br/>
“夫人這話說的是不是太愚昧了?!?br/>
聽出霍霄是在罵她,魏青蓮也不生氣,而是勾起一抹淡笑,欣賞的看向霍霄。
“你這么說也沒有錯,雖然我很清楚,錦年受傷我怪洛然太過份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幫我!”
“我憑什么幫你?!?br/>
霍霄已經(jīng)冷了臉色,而且轉(zhuǎn)身似乎要離開。
魏青蓮見狀,急切的開口:“如果是為了洛然呢?不光是因為我和錦年,也因為洛然,你還不愿意嗎?”
“我知道了,沒有孩子的洛然,對你們傅家沒有任何的價值,還會成為你們的負累?!?br/>
……
“總裁您終于醒了!”
周康在床邊守到了中午,傅錦年才漸漸轉(zhuǎn)醒。
看到傅錦年沒事,周康先是重重松了口氣,趕緊叫了醫(yī)生給他做了一番檢查后,這才跟著從身旁坐下。
“洛然……”
傅錦年皺眉,額間的疼痛讓他整個大腦都十分的暈沉,周康見狀,趕緊讓他躺好休息。
“總裁您放心,我已經(jīng)問過了,太太她沒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病房休息了,等你好些了再過去看她,而且你這個樣子,她看到會傷心的?!?br/>
周康按照剛才霍霄跟他說過的話向傅錦年重新說了一遍,當然了,他是不可能說霍霄就在洛然的身邊守著,要不然怕是他們總裁就要吃人了吧!
傅錦年試圖起身,發(fā)現(xiàn)頭疼厲害,只好躺回到了床上,臉上依舊十分凝重。
“帶我過去!”
“總裁,您還是先等等吧,夫人已經(jīng)過去照顧了,而且您不養(yǎng)好自己,到時會讓她們?yōu)槟鷵??!?br/>
看著傅錦年沉了聲,終于不再掙扎,周康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傅錦年現(xiàn)在也確實折騰不動,沒一會兒就有一絲昏迷的情況。
到是依舊強撐著精神,喝了一口周康遞過來的水,冷聲問道:“警察那邊……”
“總裁放心,洛水別苑我已經(jīng)找人在返修了,陸小姐也被帶進了警察局,不過她好像精神不是很好?!?br/>
周康皺了皺眉,陸琳湘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而且陸琳湘突然間的這種癥狀,讓他們也很容易聯(lián)想,她是不是想要逃避法律責任。
“找心理醫(yī)生,我要她清醒的去做牢?!?br/>
傅錦年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的傳來,周康怔了怔,趕緊應了聲。
怕是他們總裁這次連一點情份都不會跟陸琳湘講了。
先是傷了洛然,放火燒了洛水別苑,現(xiàn)在竟然連傅錦年也給打傷了。
警察找到陸琳湘的時候,聽說是昏在了半路上。
不過陸琳湘雖然看上去十分的狼狽,滿臉鮮血的樣子,但是醫(yī)生檢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傷的并不嚴重。
所有傷口都沒有在致命的地方,只是流的血看上去很嚴重恐怖而已。
“我要讓她后悔自己沒有死!”
傅錦年眼底的陰悸和狠戾,絕對夠讓周康脊梁骨都一冷。
他正不知道要怎么開口的時候,負責醫(yī)生進來,臉色沉重。
“傅先生你是不是經(jīng)常會有胃痛?!?br/>
“我們總裁有胃病,最近也在按時服藥?!?br/>
周康見傅錦年一幅高冷沒有搭理醫(yī)生的意思,只好趕緊提他們總裁回答。
醫(yī)生看著傅錦年的臉色微沉,跟著點了點頭,這才緩聲道:“我們想對您的身體做一個更全面的檢查,不知道傅錦年是否同意?!?br/>
“醫(yī)生,我們總裁傷的很嚴重嗎?”
傅錦年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但是周康也要在乎啊。
這是自己的老板,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飯碗就要沒了。
“我們懷疑傅先生的胃病有癌變的可能,還是要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比較確診。”
“什么?這怎么可能!”
周康一臉震驚加不相信,就連剛才一直冷漠的傅錦年,都跟著皺眉臉色陰沉的把頭轉(zhuǎn)了過來。
“我們只是懷疑,具體還是要做進一步的檢查,傅先生……”
“不用了!”
傅錦年冷聲開口,直接將醫(yī)生的話打斷。
清冷的眸子里,那雙黑眸此時幽深的讓人覺得害怕。
一旁的周康頓時也沒了說話的勇氣。
這種情況發(fā)生在誰的身上,恐怕此時都沒有辦法如此淡定了吧。
“傅先生……”
“出去!”
傅錦年的態(tài)度堅決,別說做檢查,他現(xiàn)在連和人說話的心情都沒有。
周康能感覺到自家總裁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危險,看了一眼還要勸阻的醫(yī)生,只好先讓他們離開。
只是病房門口,周康看到魏青蓮的時候,臉上還是閃過一道意外。
隨機緊張的看向病房里的傅錦年,輕聲的叫了一聲:“夫人!”
她不知道魏青蓮在病房門口站了多久了,可是看到她發(fā)紅的眼眶,還有眼底極力隱忍的眼淚,周康就知道魏青蓮肯定是把剛才醫(yī)生說的話都聽到了。
“你出去,我想和傅錦年他單獨待一會兒?!?br/>
“夫人,醫(yī)生剛才的話只是懷疑,并沒有確診,有可能是……”
“我知道,你不用多說了!”
提到傅錦年的病,魏青蓮就已經(jīng)完全冷了臉,甚至說話的聲音都跟著低沉了許多,直接將他想要勸的話,全部給扼殺在了肚子里。
這里分明就不是他這個小小助理能待的地方,周康不敢耽擱,見傅錦年沒有拒絕,只好低著頭趕緊走了出去。
“錦年!”
魏青蓮走近病床,剛一開口,眼淚便跟著落了下來。
紅腫的眼眶里,滾燙的熱淚落下來時,還會感覺到一絲的灼疼,原本一肚子想要安慰的話,現(xiàn)在卻只好生生被卡在了喉嚨里。
傅錦年臉色微沉,緊繃的下顎,帶著隱忍。
只是越是看似無動于衷,面無表情的傅錦年,魏青蓮的心就越發(fā)的疼。
像是刀割一般,錯落在她的身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這種疼痛像是絞著她的心臟,讓人窒息。
“她還,好嗎?”
傅錦年平靜的開口道,可是在提到洛然的時候,眼底還是有了一絲的閃爍和波動。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見她,聽到她沒事的時候,他還是想她。
魏青蓮默默擦掉眼淚,抓住傅錦年的手,用力的握緊。
“你不會有事的,媽不會讓你有事?!?br/>
“洛然她怎么樣了?”
他只關心洛然,甚至自己是不是得了絕癥,他也可以不在乎。
魏青蓮抿了抿唇,微微緩了口氣,這才輕聲道:“孩子沒了!”
果然,魏青蓮的掌心一空,傅錦年的雙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
發(fā)白的指節(jié)透著冷酷,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的吊針被逼的生生回升。
針筒和白色的藥管里,頓時多了一塊鮮紅的血液。
魏青蓮一怔,下一秒趕緊用力的掰開他緊握的手,剛剛收回的眼淚,也再次跟著涌了出來。
“錦年,你這是干什么,不過是沒了孩子,總比她沒了命好吧!”
看著傅錦年漸漸變的冷靜下來的樣子,魏青蓮這才跟著松了口氣,只是眼眶中的眼淚,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洛然的話,就放過她,讓她好好再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吧!她已經(jīng)沒了肚子里的孩子,難道你還想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失去你嗎?”
魏青蓮的這番話不重,可是卻對此時的傅錦年來說,是格外的一記重重的悶拳。
這一下是打在了他的胸口,讓他緊縮的心臟和胃一陣收緊,下一秒臉色變的慘白。
“錦年,你怎么了?”
看著傅錦年突然緊繃的下巴,蒼白毫無血色的唇,魏青蓮瞬間就慌了。
傅錦年緊皺著眉心,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胃,整個身體都在因為疼痛而瞬間緊緊的縮在了一起。
這么痛苦的模樣,魏青蓮就是再遲鈍也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的不對。
“不要嚇,你怎么樣?”
魏青蓮得不到傅錦年的回答,看著他因為疼痛而開始冒汗的額頭,還有蒼的臉上,一雙黑眸死死的瞪著前面。
整個身子越發(fā)抖的厲害,他就是不說話,魏青蓮心里也很清楚,他是想要見洛然,見不到洛然,他不會死心的。
魏青蓮早在傅錦年剛才臉色不好的時候,就按了呼叫器,現(xiàn)在看到醫(yī)生紛紛過來,魏青蓮趕緊讓開地方退了出去。
……
洛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下午。
“你醒了!”
霍霄看到洛然醒過來,臉上勾起一抹柔和的笑,見她要動,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昵了一眼她被固定的手臂。
“別亂動,放心好了,你和孩子都沒事,你的胳膊骨折了,現(xiàn)在不能動!”
聽到霍霄這么說,洛然這才松了口氣,眼底的視線跟著也變的柔和起來。
看著霍霄臉上帶著一絲感動。
“謝謝你!”
“不用謝的太早,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危險,你如果還想要這個孩子的話,就要馬上跟我回美國,或者那里還有辦法幫你留住這個孩子,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勉強你,但是你必須接受流產(chǎn)手術?!?br/>
胎兒已經(jīng)二個月了,卻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胎心。
醫(yī)生已經(jīng)早就通知洛然,孩子發(fā)育不良的問題。
聽到霍霄這么說,洛然剛剛還涌出來的那絲欣喜,現(xiàn)在全部都跟著打散了。
張了張唇,她眨著眼睛,一臉迷蒙,半晌眼眶跟著漸漸血紅了起來。
“我……”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有三天的考慮時間?!?br/>
霍霄說完,站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告訴你婆婆,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流掉了?!?br/>
洛然抬頭,眼底滿是震驚,張了張唇,正要問為什么的時候,聽到霍霄道:“傅錦年要和你離婚!”
這個消息,洛然聽到的時候,簡直以為是聽到了一聲驚雷。
眨了眨眼,她竟然半晌才慢慢緩過神來,張了張干澀的問了一句:“為什么?”
“我不知道,這個原因你要問傅錦年?!?br/>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騙我的,為了讓我跟你去美國?!?br/>
洛然搖了搖頭,想要起身,卻被霍霄給緊緊的按著,頓時她整個人都變的急躁起來,腥紅著眼睛,大聲吼著。
“你騙我,為什么!”
“洛然你夠了,你少在這里自欺人了,如果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和他在一起的話,為什么你從美國回來的時候,不把芃芃也帶來,為什么不告訴傅錦年你們還有一個兒子?!?br/>
霍霄看著洛然掙扎的樣子,被那一聲怒吼聲給激怒了。
說出的話變的無比凌利,狠狠的砸在洛然的臉上。
“你比誰都清楚,傅家不承認你,容不下你,如果你告訴他們你有一個兒子,最后有可能你失去的,不光是傅錦年一個人,還有可能要失去你的兒子,魏青蓮不會原諒你,也不會讓你帶走傅家的孩子。”
“洛然你明明比誰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為什么還要執(zhí)著這段感情,傅錦年如果真的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和你提出離婚?!?br/>
霍霄一字一句的說道,可是每一句又說的那么完整。
洛然就是不想聽,也不可能。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劃開了一道帶血的口子,疼痛的往外冒著血。
被人戳破了所有的事實,那種感覺比讓她失去還要難受。
看著她傷心難受的樣子,霍霄也不忍心。
伸手輕柔的抹掉她臉上劃落的眼淚,聲音低沉的發(fā)啞。
“或許這樣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呢,和他離婚,跟我回美國,你可以擁有屬于自己的兩個孩子,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留住肚子里的孩子?!?br/>
“霍霄我心里好難過,好疼??!”
洛然動了動眸子,視線落在霍霄的臉上,頓時模糊了視線。
為什么她現(xiàn)在明明是在躺著,仰著頭眼淚還在往外冒。
這種酸疼的感覺,真的讓人覺得不好受,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可以忽略掉。
霍霄緊抿的唇瓣,眼神里也是透露著心疼。
一遍遍的提她擦掉眼淚,卻又看著她一次次讓眼淚涌出來。
“我知道你傷心,如果你愿意留下來,我不勉強你,或者你可以自己去問他,為什么要和你離婚?!?br/>
“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訴我,要不要和我離開。”
霍霄沒有再逼她,他心里異常的清楚,看似堅強的洛然,心里也有害怕的東西。
她怕自己回來,最終要落得這個結局,所以遲遲都不敢說出自己三年前生下一個孩子的事實。
即使她現(xiàn)在再孕,心里也是害怕的!
而此時,卻印證了她心底里的那絲害怕。
洛然沒有回答,而是躺在床上默默流著眼淚。
她從來沒有那一刻,會覺得像現(xiàn)在這樣傷心過。
……
傅錦年來看洛然的時候,竟然是第二天!
霍霄沒有想到傅錦年會來的這樣快,沒有給洛然一絲喘息的機會。
只是當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傅錦上,被周康推進病房的時候,霍霄只是和周康默默的退出病房。
窗外的景色變的格外的清冷!
空氣中太過安靜,樓道里似乎只能聽到護士匆匆走過的腳步聲。
霍霄站在樓道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窗外草坪上的景色,看著那些在下面來來往往的人影,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窗外的天空都是陰沉的。
傅錦年出來的時候,臉色十分的難看。
陰沉的俊臉,像是看什么都不順眼,扣住輪椅上的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爆突,還有一片烏青和一絲紅紅的血跡。
周康躊躇的走上前,小心的推著輪椅。
“好好照顧她!”
傅錦年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生硬和隱忍。
他這話是對霍霄說的,說的十分的不甘。
世上不是那個男人都能做到那么大方,還能做到絕對的隱忍。
霍霄皺了皺眉,聲音有些冷酷:“既然這么不愿意,為什么不自己好好照顧她!”
“我沒有時間!”
傅錦年的聲音半晌才傳來,卻突然透出了一絲的無奈,他沒有轉(zhuǎn)頭,只是雙手卻更加的用力。
周康站在他的身后,就能感覺到傅錦年周身蝕骨的冰冷,都快要把他給凍僵硬了。
霍霄站在樓內(nèi),靜靜的看著傅錦年離開。
……
病房里!
空氣安靜的有些詭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整個屋子里彌漫著。
洛然坐在病床上,背對著病房門口,一直緊緊看著窗外。
她身旁的手邊就放著一份離婚協(xié)議,上面是已經(jīng)簽過傅錦年的名字。
洛然沒有動,因為她知道傅錦年這次是認真的。
他真的要和自己離婚了。
“沒想到,我真的會等到這一天,我以為……我不會!”
洛然沒有轉(zhuǎn)頭,而是默默的低下頭,視線看著自己的腳尖,感覺到眼前的視線快速的模糊,然后一滴滴跟著滾落下來。
人傷心的時候,真的很想哭。
連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只是靜靜的看著眼淚落在她的病號服上,將衣角打濕。
“洛然……”
“霍霄我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他為什么非要和我離婚!”
洛然沉聲道,聲音很輕,卻又很沙啞。
打在人的心頭上,是那種讓人糾心的疼痛。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肩頭,將洛然拉進自己的懷里,伸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聲音緩緩的在她頭頂處傳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干什么非要這么明白,只想告訴你自己,想做和不想做就好?!?br/>
洛然心頭澀澀的一緊,伸手環(huán)抱住霍霄的身子,緊緊的抱著他,把頭扎進他的懷里。
胸前是一片濕熱,低低的哭泣聲從他的懷里漸漸傳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要把自己肚子里所有的傷心和委屈都出來一樣。
每一道聲音都帶著讓人糾心的難過。
直到這個聲音停止,洛然才從他的懷里出來,紅腫的眼睛說明了她剛才是多么傷心的哭過。
拿起一旁的離婚協(xié)議,洛然看了良久,才緩緩的拿筆從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低聲道:“幫通知他吧,明天可以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我想早一點離開這里!”
“永遠都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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