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潺潺不絕,若神靈輕語,在這燕州,只有達到地仙以上境界才能聆聽到這若隱若顯的魔音!可是在赤眉老人和千年女尸的耳里,這魔音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并不完整,而且自己根本聽不懂古語魔音里的含義,只是感受到了到了一絲絲大道韻味,很濃厚的魔氣。可是就是這一絲絲若隱若現的大道韻味,也讓這兩人心里一陣緊張和激動,放下了手上的任何事,找到一處盡可能高的地方聆聽來自遠方的魔音!
“花祖!方圓百里的最后一批農戶的牛羊都給您收購來了!咦,為何現在停下血食?”剛從外面回來的花月影看著站在高處的女尸,很是不解。
當初這老祖為了生命精氣,可是當場吞噬自家門派弟子五百人。為何現在停下吞噬牛羊畜生等精氣,閉目養(yǎng)神。
“遠遠不夠!”女尸未曾睜開雙目,平靜地說道:“那些畜生的精氣已經對我沒有什么作用了!”
花月影聽此心里冒出一陣冷汗,這老祖宗不會想大肆吞噬活人精氣吧?
“放心,我不會對自家門派動手的!”女尸淡淡地說了一句。
燕周皇城,皇宮內的禁衛(wèi)隊將皇殿層層圍住,只為抓住那站在宮殿之上的老頭!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皇威!還不快快下來!”禁衛(wèi)隊長在宮殿之下大聲吆喝。這老頭都坐到天黑了,還不下來!自己現在都該和別人換班回去休息的,可是這死老頭還坐在那里。自己很想也跳上殿頂,將這老頭給抓下來,痛打一頓??墒亲约翰桓遥约喝羰翘先?,定然腦袋搬家!所以,只有在下面吆喝!
“老頭,你娘親叫你回家吃晚飯了!”禁衛(wèi)隊長嘴巴都說干了,舌頭也快抽筋了,無奈之下,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以此來表達自己想快些回家的心情。
“噗!”赤眉老頭一直都不在意下面那群小子的漫罵,一心靜聽大道魔音。可是一聽到剛才那一句“老頭,你娘親叫你回家吃晚飯了”,饒是看破世俗名聲的自己,也不禁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來,瞬間睜開雙眼,怒目圓睜,看著禁衛(wèi)隊長,大罵道:“小崽子些,夠給老子滾遠點,老夫現在沒閑工夫和你們胡扯,不要來打攪我!燕云天那廢物崽子怎么也不出來清一下場,一會忙完了看我不打斷那小子的腿!”
“什么,你這糟老頭竟敢辱罵當今圣上,其心當誅!”禁衛(wèi)隊長大怒,老頭剛才冒犯皇威已是死罪,現在竟然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罵圣上為小崽子,這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
“老頭你找死!來人,百步穿云弩給我抬來,將那老頭給我射殺了!真是不知死活!”禁衛(wèi)隊長吩咐道。
“慢著,你們都退下,速速散開,這里交與我便是!”一位身穿龍袍的男子出現,模樣與燕云天有幾分相似,阻難道。
禁衛(wèi)隊長回頭一看,急忙跪拜行禮道:“參加榮親王!”
燕云天出征西方,將一切皇權暫時交與榮親王燕云飛,此人為自己的同母親弟弟,被其視為親信!
“還愣著干什么,都給我滾,將禁衛(wèi)對都給我散了!此人不要得罪!”燕云天懶都懶得看一眼跪拜在自己面前的禁衛(wèi)隊長,吩咐道。
禁衛(wèi)隊都散去過后,燕云飛才對著赤眉老頭行禮道:“高祖,小輩燕云飛暫時打理朝中事物,大哥西征天魔古域!”
赤眉老頭看著下面的燕云飛,冷哼一聲,再次閉上雙眼,聆聽魔音,感悟大道去了。到達了自己這樣的境界,天賦什么的都幾乎已經不重要了,完全是需要靠自己領悟大道天音!而這魔音給自己的感覺,正是大道韻味!
天魔古域西方,一片斷石林立的雜草平原。
劉詩雨被血色光芒所迫,不得不站在夜無殤五百米開外,艱難地抵擋那顆古松所散發(fā)出來的威壓!
這個狀態(tài)已經從中午持續(xù)到天黑了,當初夜神殤的覺醒也不過半個時辰而已。
滿懷著期望的神色,靜靜地等待著異象的結束!
已至深夜,紅色的血光漸漸收斂,慢慢沒入樹皮,整棵古松漸漸地變回蒼綠之色,散發(fā)出古老的氣息,剛才的血氣消失一空。
紅塵谷的女尸與燕周皇城的赤眉老頭不約而同的睜開眼睛!魔音消失了!
“殤兒!”劉詩雨飛了過去,抱起夜無殤呼喚到。
“怎么可能?”劉詩雨細眉緊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接著不甘地吼道:“為什么!為什么!怎么一點變化都沒有?死老天為何這樣對我母子倆!”
夜無殤魂珠還是破碎的,碎片一片片嵌在本源之內,根本無力恢復。而剛才那命中注定的機緣,盡然對其沒有一點改變!本源還是那個灰色的本源,魂珠還是破碎,碎片難以從本源拔出!這明明就和中午剛到這里的狀態(tài)一樣!
“不是說好的命中注定的機緣么,不是每個夜神一脈的人都能成功的么?為什么?為什么?”劉詩雨越說越悲傷,開始低泣起來,可是身為殘魂,卻是流不出一滴眼淚。
一股淡淡的憂傷從其身上流出,沒入了夜無殤的身體。夜無殤渾身一個激靈,直接被冷醒過來,站起就開口大罵道:“花弄月你這砸碎,老子要殺了你!”
夜無殤直接運轉渾身引力,一拳打向前方,一聲悶響,夜無殤吃痛地收回了拳頭,清晰了一些。原來自己打中的是棵松樹,不過這松樹也真是堅硬,居然樹皮都沒被自己全力的一拳擦破!
“咦?這是哪?娘親!”夜無殤回身過來,一下便是看見了一條淡淡的魂影,那只有見過一次的面容,那個美到讓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容顏!
“殤兒,苦了你了!”劉詩雨一下便是將夜無殤抱住,開始失聲痛哭了起來:“是娘親沒用,不能幫你修補好魂珠!是娘親自私,一心尋死,才讓你受盡苦難,魂珠破碎!”
夜無殤直接懵了,有點搞不清狀況,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剛才自己都還在跟花弄月大戰(zhàn),只記得柴伯幫自己擋了一下花弄月的全力一擊,生死未卜。怎么自己就突然到這來了?還有,自己娘親那晚明明已經散盡本源了,自己抓住的只是一絲殘魂,為何現在會顯身在自己面前?
“我這是還沒醒?。 币篃o殤拼命的睜眼閉眼,希望快快醒來!
“傻小子,你本來就是醒的!”劉詩雨被夜無殤這傻勁兒給逗樂了,破涕為笑:“這里是天魔古域西方,哪里還是燕周那小地方!”
夜無殤攢足勁往自己胸口給捶了一拳,吃痛道:“果然不是夢境!你真是娘親!”
“唉!我母子倆真是命苦!”劉詩雨情緒又低落起來:“當初我將你爹的傳承給你后,就不該自私去死,讓你受了這般罪,都是娘親的錯!不好,殘魂之力要用完了!我又要陷入沉睡,孩子,這里是天魔古域,雖然你的血脈能不受這里這種異樣能量的干擾,可是這里的生物卻是非常危險,我給你這個印記!”劉詩雨感覺自己眼皮犯困,急忙打出一道淚滴一樣的藍色印記,想印到夜無殤額頭之上。
可是剛一接觸其額頭,一道血色斧頭印記冒出,發(fā)出滾燙的溫度,直接將自己的淚滴印記給磨滅了!要不是自己收手快,自己殘魂可能也會被這道血斧印記給磨滅干凈!管不了那么多了,劉詩雨調動剩下的全部力量,再次艱難的凝聚出一道淚滴印記,印在了夜無殤胸膛之上!
“殤兒,這里是天魔古域!你要小心這里的異獸!還有以后遇到血姓的人要遠遠避開!娘親答應你不再輕生了,我現在那絲仙力快要用盡,就要陷入沉睡,你要好好地在這里活下去,你要.....”
夜無殤還沒搞清楚狀況,還未與娘親說上一句正話,就聽到其說什么要沉睡,心里一陣不解。
直接夜無殤胸口的布衣懷里飛出一張破布,眼前白光一閃,劉詩雨便是化作一道流光,七魄奇珍冒出一只小鬼,手中旗子一晃,便是將劉詩雨化作的那道流光給收了進去,然后沒入破布!
“這你媽都是些什么情況!老子要回去找素心??!這他媽該怎么走回去!”夜無殤仰天長吼。
砰!一聲悶響,夜無殤便是發(fā)現一塊臉盆大的石頭砸中自己,夜無殤大罵道:“哪個畜生丟得石頭砸老子?吸,真他媽痛啊!”
夜無殤一說完這話,便是身子一僵,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