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改主意了,覺得你還是自己回去比較好?!逼顝┘僖夥椿冢瑧蛑o地看著洛嬈。
洛嬈上前一步,“不不,殿下,洛嬈覺得您說的對。”她當然知道祁彥是故意的,也就自覺地準備坐車了。
“本王哪句說的對,說你丑的那句?”祁殷一轉(zhuǎn)身,一只手撐在車箱上,洛嬈向后一退,正好抵在車上。他好笑地看著洛嬈,伸手要去捏她的臉蛋,不過被洛嬈一巴掌拍掉。
祁璉在他的馬車旁邊一直聽著看著,只覺得他們是在打情罵俏,那一幕幕看起來十分刺眼。他轉(zhuǎn)身上了自己的馬車,帶著慍怒,朝蔣儀來吼道,“你還站在那兒干嘛,難道不知道該走了?”
蔣儀來被楚王殿下突如其來的怒火訓懵了,她十分確信這不關(guān)她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遷怒罷了,她看的很明白,祁璉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洛嬈而已。只是因為她,蔣儀來的手攥地更緊了些。
心中越是不平,蔣儀來表現(xiàn)的越是得體。她一副好脾氣道:“若是嬈妹妹也在這里就好了,還能聊聊她小時候的趣事?!?br/>
“哦?”祁璉果真來了興趣,“她都有些什么趣事?講來聽聽。”
沒等蔣儀來開口,祁璉像是忽然想起來,“剛剛實在抱歉了,經(jīng)歷的事情有點多,語氣不大好?!闭f完他又看了一眼祁彥那邊,才吩咐車夫離開。
秦王馬車這邊。
“明明是你比較丑。”洛嬈在躲閃中脫口而出,說完之后她自己也愣了。她只是開玩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是一樣的傷人,她趕忙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后面幾個字幾不可聞,愧疚地看向祁彥,卻看到他像是觸電一般,縮回了手。整個人帶著悲涼,卻又被堅強包裹著,像是被裹在一個套子里,與外界隔絕,孤獨而又清冷。
祁彥沒再理洛嬈,徑直上了車,洛嬈就呆呆地站在外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洛嬈覺得如果是換個人,她絕對不會開口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對祁彥放松了戒備,有些話張口就來,結(jié)果……反倒傷了人。
“還不進來,你站在外面等著發(fā)芽嗎?”祁彥冷冷地聲音馬車里傳出。
雖然語氣里透著不滿,卻帶著關(guān)心。洛嬈眼神柔和,眨了下眼,翻身上了馬車,只是心里為著自己的失誤,仍舊有些堵。
上來之后,洛嬈老實地坐在一旁??粗顝┰谂赃吘谷荒弥槐緯诳?,這個時候……他還這么用功?她歪著腦袋瞅了一下,準備看看他在看什么書?
誒?她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他這是……把書拿倒了?
“那個……秦王殿下?!甭鍕菩÷暤馈?br/>
“你還有什么事?”祁彥語氣不善,瞥了她一眼。
洛嬈伸手指著他的書,“沒,沒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把書拿倒了。”
他一看確實是拿倒了,有些尷尬,嘴硬道:“本王就是喜歡倒著看書不行嗎?”
“行,行,隨您喜歡。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提醒一下而已?!?br/>
祁彥瞄了她一眼,將書本扔在一旁,倚在馬車壁上,不在開口說話,吐出一口濁氣,微微闔上雙眼,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
離開了望鶴樓,離開了生與死的選擇題,洛嬈放松下來,漸漸地她在馬車的顛簸中昏昏欲睡。忽然馬車一個顛簸,洛嬈直接就撲到祁彥身上。他一下子醒了,洛嬈正要起身,他按住她,“別動?!?br/>
他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聽,“果然來了?!?br/>
洛嬈趴在他身上,手撐著身體一動不動,祁彥說話的溫熱氣息噴在她耳尖。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出她耳朵漸漸變紅。
祁彥側(cè)耳聽了一陣,松開了洛嬈,“別愣著,待會兒記得跳車。”
她此時自然也聽到了,摸上腰間的軟劍,“他還真是不消停,哼,我必定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彼齽觿佣?,仔細辨別,“真是看得起我洛嬈,來的都是好手?!?br/>
祁彥見她這個樣子更覺得頭疼,“跳下車就趕緊回洛府,這邊交給我,你別在這里添亂。”
“那殿下不妨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添亂吧?!彼f完這句話就向馬車外跳去,在她跳的同時,一支冷箭射向馬車,穿過馬車壁,直直地釘在了馬車上。這還只是開始,后面接連許多流箭接踵射來。
祁彥早早地跳下了馬車,右手執(zhí)劍,揮開飛過來的流矢,看到快速過來的蒙面人,飛身而上,與他們廝打起來。
洛嬈也不甘示弱,這個時候的她來不及緊張,這個情況要么生要么死,這可比在望鶴樓里好多了,沒有地方限制,也沒有暗藏的弓箭手。只有這幾個人,洛嬈心里還是有些譜兒的。
“殿下我們來比上一比吧,看看到底是誰添亂。”
“很好?!逼顝┙鉀Q掉這邊的一個人,得意地看了她一眼,“一個?!?br/>
洛嬈手上不停,輕巧避過正面,從后面死角擊倒一個,準備得意看向祁彥,卻發(fā)現(xiàn)他動作迅速,早已解決掉好幾個了。幾番辛苦過后,洛嬈看到遠處有個蒙面人拿弓箭向這邊射,旁邊正好有賣弓的,她扯了一個弓,拿了兩根箭一齊射了出去。
前面的那根箭對準蒙面人射出的箭,后面藏著的那支則射向蒙面人,待他反應過來,只堪堪向旁邊側(cè)過一點,箭刮下他面上的面巾,在臉上劃傷了一道血口。他急忙用袖子遮住臉,看到此次布下的人折損的七七八八了,只好道了一聲,“我們走?!?br/>
已經(jīng)成了這樣,馬車自然也無法使用。洛嬈向四周看了下,這個地方離洛府也不是太遠了。她準備和祁彥打個招呼離開,“雖然不查也知道是誰,剩下的事情還是交給殿下吧,洛嬈先告辭了?!?br/>
不知道為何,她說不出謝這個字,也許謝太輕,恩太重,也許情也濃。
只是……秦王再好,她決定支持的人只會是楚王,不是……他。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祁彥忽然喊道:“洛嬈,你當真決定不選擇本王?”
“是?!甭鍕频穆曇粝⒃陲L里,她趕回海棠苑,在窗邊站了許久,“時機已到,碧芷,可以動手了?!?br/>
秦王府內(nèi),隨風立在秦王的一旁聽候吩咐,等了半天,才聽到殿下清冷的聲音,“不選擇?那本王便不留情了,隨風動手。”
隨風聽后頓時一震,心中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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