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這一章全在寫戰(zhàn)爭，主角和騎士團的人完全沒有出場，所以不想看這種東西的人還是跳過去吧。

    天氣這么冷，實在不太想動手打字，本來想多寫一章再貼，但再拖下去就會超過我給自己一個月最少一章的規(guī)定。

    不過我昨天已經(jīng)買到“GROLANSERIV”（光明騎士4），從昨晚開始練功，今天已經(jīng)玩到擁有土地開始建設的部份了。

    下星期可能還會拿到“大番長”、“幻磷的姬將軍2”（好孩子不要問這是什么游戲），所以這次會閉關練功大概會很久。

    【正文】“真是他媽的冷，輪到清晨這班城墻警戒哨還真是倒霉?！币幻抗偻轮嘴F抱怨道。

    “今年好像特別冷，以往都要等到月底才會這么冷的，我有帶著好東西，來一點吧！”旁邊的同僚笑著從口袋中抽出一個小瓶，喝上一口后遞給他。

    “嘿、嘿，卡農(nóng)，真有你的。”對方高興的接過來，喝了一口后贊說“不錯呢！夠勁道?！?br/>
    “喂！要不要也來一口？”拿出酒來的卡農(nóng)對不遠處的小兵說。

    “真的可以嗎？但不是規(guī)定在站哨時禁止喝酒嗎？”那年輕的士兵有些心怯地說。

    “切，怎么每個新兵都這么笨??！居然相信那套軍規(guī)。”講話的士官再喝一口才把瓶子遞還原主。

    “塔科，別笑他，剛當兵都是這樣的，咱們也是這么過來的?！笨ㄞr(nóng)轉(zhuǎn)身對士兵說“其實這種事那些軍官早就知道，天冷站哨的情形他們也清楚，偏偏規(guī)定是那些不用站在寒風中的將軍訂的，所以大家就心照不宣了?！?br/>
    “放心吧！不會害你的，只是千萬別喝太多，另外眼睛放亮點，別太明目張膽?！彼聘f道。

    這時那士兵才說聲謝，接過瓶子喝上一口后再遞還原主。

    “不過這些家伙還真行，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堆出這種工事，真不愧是擅長挖土的地鼠?！笨ㄞr(nóng)看著距離城墻約八百尺的幾座土堆感嘆道。

    “我看他們至少動員數(shù)千人和十幾名地系魔法師，上星期才出現(xiàn)幾條數(shù)尺高、兩百多尺長的土堆，沒想到接下來每次站城墻的哨都發(fā)現(xiàn)那些土堆又增高不少，今天終于沒再增高的樣子。”塔科也說道。

    “喔！那真是太好了?！蹦切卤瞾頊惾ふf。

    “笨蛋，好什么?。　彼R道。

    “那土堆沒再繼續(xù)增高就表示這部份已經(jīng)做完了，西哈克兵以擅長挖地道而聞名，從地面看不出來，不過現(xiàn)在底下應該已經(jīng)挖好很多地道通到護城河邊。那可不是挖著玩的，等所有準備都完成，他們就會開始攻城?！笨ㄞr(nóng)則代為解釋。

    “那怎么辦，他們?nèi)吮任覀冞€多，會不會有問題?。俊毙卤鵀榇俗兞四樕?，他聽說包圍的敵軍大概有兩萬多人，而城內(nèi)的守軍還不足一萬。

    “怕什么！攻城比守城還要難，不見得人多就能打下。打仗要是光靠人多的話，干脆大家排隊點清數(shù)量，人少的那一邊投降就好?！彼朴貌恍嫉目谖钦f。

    “那些地鼠想攻陷這座城是沒那么容易，只不過我們必定會有相當死傷，到時候不知道隊上會少掉幾個？”另一名老兵則憂心地說。

    “敵軍那么擅長挖洞，會不會挖進城里來??？”新兵擔心地問。

    “你都來十幾天了，居然到現(xiàn)在還不知這個，這種事你隨便問一個老兵都知道?！彼朴行┎粣偟卣f。

    “聽好，這座海德烈堡是無法用挖地道的方式攻進來的。當初建造的時候護城河被掘得特別深，直到探到地下水層才停止，如果那些地鼠想鉆過護城河底挖進來，到時候通道內(nèi)會充滿積水。除非他們有本事潛在水中挖洞，要不然這招是行不通的。另外在城墻的地基通常都會埋設鐵塊以干擾魔法作用，想用地系魔法破壞城墻底部也是很困難的?！?br/>
    “原來是這樣！”那新兵恍然大悟地說。

    “西哈克軍最擅長以挖地道攻進城里或挖空地底讓城墻崩塌的方式攻城，所以軍團長特地選這里當防守據(jù)點就是要防范他們這種本事?！?br/>
    “接下來的幾天注意些，敵人隨時都可能發(fā)動攻擊，打過這仗以后你也可以對人家說自己是個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的勇士，好了，沒其它事就回自己崗位吧！”卡農(nóng)提醒道。

    “是！我會努力的?！睂Ψ秸駣^地回答。

    等確定那新兵已聽不到兩人的說話聲后，老兵才說“整個守備大隊真正能打仗的，包括復員兵在內(nèi)大概不到十分之一，真是叫人擔心！你覺得要是地鼠們開始攻城，南門剛編進來這批新兵能存活幾成？”

    “看情況，仗沒打完前誰也說不準，還是再給我一口吧！”同僚搓著手回應道。

    “我快要換班了，剩下的都給你?！闭f完卡農(nóng)將瓶子輕拋給對方。

    塔科在喝完剩下的酒后才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有五成就算不錯了，就連能不能守住城都還有疑問呢！”

    普羅西亞南方軍團對外宣稱四個師團共計有兩萬八千多人的軍力，加上各地可調(diào)動的警備隊，總計有四萬多人的軍力。

    然而這只是個假象，西哈克潛伏在普羅西亞的間諜很早就發(fā)現(xiàn)南方軍團有許多中隊其實是不存在或?qū)⒌胤骄瘋潢牸{入計算的。

    幾乎所有轄下的騎士團和聯(lián)隊都有這種現(xiàn)象，調(diào)查之后才明白是因為軍團長虛報兵力，趁機將溢領的軍資、糧餉中飽私囊。

    雖然國王曾數(shù)次派使者視察南方軍團，但督察人員不是被造假的演練及報告蒙騙，就是接受飲宴招待、賄賂與其同流合污，以致于王都方面一直未察覺問題的嚴重性。

    馬德米亞執(zhí)掌南方軍區(qū)三年多以來，上行下效的結(jié)果嚴重損害戰(zhàn)力，西哈克情報人員推估整個軍團的常備兵力根本不到兩萬，加上警備隊也僅三萬人左右。

    因此各聯(lián)隊都不敢以缺編的狀態(tài)應戰(zhàn)，而是向軍團長浮報敵軍的兵力做為敗退的理由，被夸大的敵軍兵力除讓馬德米亞不敢主動攻擊外，還讓他在得知敵軍沒有攜帶大批軍糧之后，判斷出敵人只要沒有得到足夠的糧食很快就得撤退的結(jié)論。

    但即使是已完成軍力的集結(jié)，也知道焦土作戰(zhàn)的成效不彰，實力的差距還是讓這位軍團長不敢主動應戰(zhàn)，只想藉著守城優(yōu)勢等援軍到來。

    為解決兵力不足問題還在附近各村鎮(zhèn)征兵，五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健全男子走避不及的全被強制入伍。

    部屬又提出分兵防守后方幾哩外兩個城鎮(zhèn)的建議，認為這樣可以和海德烈堡構(gòu)成三角防御相互支持、減少城內(nèi)物資消耗、牽制敵人并保護補給線。

    馬德米亞采納意見，分兵防守之后城內(nèi)的正規(guī)軍只剩三千人，剩下六千多人幾乎都是剛征來的新兵。

    “…，目前進攻海德烈堡所需的工事都已經(jīng)構(gòu)筑完成，各種攻城器械也可在明晚之前準備就緒?！鄙頌榈诹鶐焾F長的韓索提出報告。

    “嗯！很好，另外參與攻城任務的各聯(lián)隊今、明兩天伙食供應增加五成，讓士兵們都吃飽，好好地養(yǎng)精蓄銳?！?br/>
    統(tǒng)帥雷歐在下達指示后又問道“法貝爾，『后腳跟』計劃進行得如何？”

    “是，都已準備完成，就等時機來臨，我們必定不負殿下的期望。”身為第十一師團長的法貝爾也起身回話。

    “這次行動的成敗將對接下來的戰(zhàn)局產(chǎn)生很大影響，因此不必吝惜獎賞，要讓軍官和士兵都知道有功者將可得到豐厚報償，不幸戰(zhàn)死也會從優(yōu)撫恤。”說到這時雷歐閉目沉思。

    兩人靜靜地看著長官不敢驚擾，片刻后他才再度開口，“韓索、法貝爾，如果能成功奪取海德烈堡，最大的功勞者并不在攻城的隊伍中，知道那是誰嗎？”

    和同僚對望一眼后，韓索先開口。

    “我認為是制造魔法挖掘工具的魔導士們和改良型攻城器械的和匠師們，如果不是有那些裝備，攻擊計劃必定無法在敵人援軍到達前發(fā)起?！?br/>
    西哈克兵挖地道和構(gòu)筑防御工事的速度冠于大陸各國士兵，除礦工、建筑業(yè)出身者眾多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各聯(lián)隊都配置有魔法挖掘道具。

    這雖然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但各國在土系魔法的研究均不及西哈克，因此都無法量產(chǎn)類似的魔法道具當作制式裝備。

    在戰(zhàn)爭之前有優(yōu)秀匠師改良攻城器械，以更輕巧堅固的鋼骨結(jié)構(gòu)來代替粗重的實心木材，并改用螺栓來固定，不僅使裝配和運輸?shù)臅r間大為縮減，發(fā)射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強。

    “法貝爾，你認為呢？”

    “單論這場戰(zhàn)役的功績，我想應首推取得海德烈堡設計圖的我方間諜，如果沒有他們?nèi)〉玫那閳?，『后腳跟』計劃根本無法展開?！狈ㄘ悹柣氐馈?br/>
    原先幕僚們都建議應該先攻取敵軍后方的兩個據(jù)點，將海德烈堡孤立后再攻城。

    兩個市鎮(zhèn)連同警備隊在內(nèi)僅各有一千左右的正規(guī)軍和約兩千的民兵，防御工事也薄弱許多。

    而且如果攻打海德烈堡兩地勢必引兵來援，但反過來的話，以馬德米亞的個性很可能會為自己的安全坐視不管，甚至他可能原本就是打算用這兩個市鎮(zhèn)轉(zhuǎn)移目標、拖延時間以等待援軍抵達。

    所以這場戰(zhàn)役最大的敵人是時間，必需用最快速度擊破兩地，再集中兵力攻打主城，而這一切都必需在普羅西亞援軍到達前完成，否則可能要在平原上面對角龍和甲龍的攻擊。

    但敵后工作人員及時取得的城塞設計圖改變了原本的方略，幕僚們從設計圖中找出的海德烈堡的隱藏弱點，才制訂出命名為『后腳跟』的奪城計劃。

    【在西方后腳跟被用來指隱藏的致命弱點，這個典故來自特洛伊之戰(zhàn)的阿奇里斯，不死身的他唯一弱點就是腳跟，所以腳跟的肌鍵名為阿奇里斯鍵。不過也有一說是源自被騙拔掉自己腳跟的栓子而毀滅的青銅巨人?！俊澳銈冋f的都很有道理，情報和后勤工作都對這次作戰(zhàn)有很大的影響，不過若我軍能取得這場勝利的最大功勞者應該是馬德米亞?！?br/>
    兩人最初臉上的表情顯得詫異，最大功勞者居然是敵方軍團長，但細想之后便明白統(tǒng)帥是什么意思。

    “您的意思是指他的錯誤決策和貪污，帶給我軍很大的助力是吧！”

    “嗯，沒錯。”雷歐起身踱步道“現(xiàn)在我軍在這有兩個師團，共一萬五千多人的兵力，對方三個據(jù)點合計也差不多是這個數(shù)目，可是雙方的戰(zhàn)力差距恐怕不止一倍，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對方有一半以上是新兵，跟有良好訓練的我軍相差太多?！表n索應道。

    “不只如此，即使是正規(guī)軍也因為將領貪污造成風氣敗壞，不重視士兵的裝備、訓練而影響戰(zhàn)力，這次攻城的軍士官許多都有過戰(zhàn)爭經(jīng)驗，士兵也受過良好的訓練且裝備完整，更是拉大戰(zhàn)力差距。”法貝爾也補充。

    “說得很正確，將領最不道德的行為就是在沒有充份的計劃和準備下，讓士兵前去赴死。馬德米亞是個壞榜樣，你們務必要引以為戒，絕不可讓陛下和人民交付給你們的勇士做無謂的犧牲。”身為統(tǒng)帥的雷歐神色肅穆地說。

    兩人聽后激動地低身單膝跪下大聲說“殿下的訓示，我們絕對不敢忘記，必定不負陛下和人民的重托?！?br/>
    “很好，去處理你們自己的工作吧！早點休息。”

    兩人起身行禮后退出營帳，看著部屬離去的身影，銀發(fā)的統(tǒng)帥才嘆道“希望我也能不負陛下和人民的重托啊！”

    （今晚城墻上還是這么冷?。∫歉ㄞr(nóng)一起站哨就好了。）塔科心想，他知道對方經(jīng)常能弄到酒，這種時候喝一些最能暖和身體。

    這名經(jīng)歷過戰(zhàn)役的老兵從城垛間探視著敵人的陣地，此時卻發(fā)現(xiàn)有些異常，雖然沒有充足的照明又有相當距離，但以目光銳利而自豪的塔科還是可以看見人影頻繁進出土堆后方。

    “喂！情況好像不太對勁，去叫其它人當心些，地鼠們今晚可能會有動作?！彼麤]有轉(zhuǎn)頭直接交代旁邊的新兵。

    旁邊的人滿臉驚疑地照這位士官指示去通知其它警戒兵，而塔科則移動腳步站到警鍾的旁邊。

    從前天起土堆就沒再變化來看，敵軍的土木工事應該已經(jīng)接近尾聲，可是今晚進出土墻兩旁的人影比之前更多，這表示對方可能正打算采取什么行動。

    但是光是這樣還不能敲響警鍾，如果發(fā)出警報敵人卻沒有任何動靜，那么示警者必定會受到眾人責難。用各種方法騷擾敵軍使其不能休息也是一種常見的手段，所以在確認對方想干什么前絕對要沉住氣。

    觀察情況的他發(fā)現(xiàn)有輛板車似乎出了點狀況，好象是載運的東西掉出來，推車的人低身去撿拾。

    （那些家伙在運什么東西？）塔科發(fā)現(xiàn)車上裝載的似乎是一種約人頭大小的圓球，很快他就想到最有可能的東西。

    （石彈！那是石彈。這么說那些土堆后已經(jīng)裝設不少投石器或彈石機，他們把挖地道的廢土拿來當掩蔽，這樣就可以隱瞞他們正在裝設大型攻城器械的事，以達到奇襲的效果。）

    “去請大隊長來，有很重要的事要讓他看，然后再幫我叫醒卡農(nóng)他們。記得不要驚擾到別人，時間緊迫，快去！”

    聽到士官的指示，那名士兵猶疑一下才快步走下城墻。

    攻擊還沒開始，現(xiàn)在敲警鍾敵人也聽得見，反而會讓對方曉得城里已經(jīng)有所警戒，他只能用這種方法通知其它軍士官。

    “時間應該來得及吧！”塔科安慰著自己。

    但是在上司還沒來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話說得太早了，二十幾顆燃燒的火球騰空飛起，在火光照耀下還可看到許多小黑點伴隨而來。

    “快趴下，敵襲！”塔科喊時邊藏身在隱蔽物后。

    有人趕緊照著指示去做，但還有人張望著四周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火球有部份射偏，但更多越過城壁落在后面建筑物上的燃燒物卻引發(fā)火災、造成混亂。

    石彈的數(shù)目遠超過火球，有部份落入護城河激起水柱和聲響，也有部份打中城壁，墻頂?shù)氖勘踔聊芨惺艿侥_下的震動。

    但是有更多石彈落入城中造成破壞，城墻上有名沒能及時掩蔽的士兵，連慘叫都沒發(fā)出就被擊中胸口而摔下去。

    塔科趁敵人下一波攻擊的空檔敲響警鍾，旁邊則有人呼喊著被打落城墻士兵的名字。

    “笨蛋，他已經(jīng)死了，不想也變成尸體就準備應戰(zhàn)，快用弩炮反擊對方的發(fā)石器和彈石機?！笔抗偃滩蛔⊥Ｏ虑面R罵道。

    南門城墻本有兩具彈石機和四門弩炮，可是他曉得過于老舊應該更新的彈石機早已經(jīng)無法發(fā)揮原有性能，對在長弓射程外的敵人，只剩弩炮能進行反擊。

    面臨質(zhì)量均遠勝己軍又做好戰(zhàn)斗準備的對手，若毫無組織地放棄城墻保護沖出去攻擊發(fā)石機陣地，可說是形同自殺的魯莽行為。

    這時底下一片混亂，許多剛被驚醒的人看見火光、聽到警鍾響和呼喊聲，還搞不清楚是敵襲還是火災。

    有些士兵趕緊提水救火，可是火勢卻反倒擴散開來。

    “你們這群豬！那是地獄火，用水去灌救反而會讓火勢擴散?？烊ツ蒙惩昂徒竦暮裉鹤訙缁??！庇薪?jīng)驗的士官大聲地斥罵和指揮他們。

    【地獄火：正確名稱為希臘火，在穆斯林進攻君士坦丁堡時希臘守軍曾使用，故有此名，為一種黑色可燃物，能浮在水面燃燒，可用彈石機發(fā)射，配方并沒有留傳下來?！窟@時第二波攻擊又從土堆后升起，“注意！又來了?！背菈ι系娜舜蠛爸娴紫?。

    雖然敵人發(fā)石器的發(fā)射沒上回整齊，可能是從剛才的經(jīng)驗得到教訓，準頭更為提升，這次火球絕大多數(shù)落在城里，也有更多石彈飛越城墻。

    但是這時大部份的人已經(jīng)初步了解狀況，盡量找掩蔽保護自己，所以傷亡并不比前一波攻擊嚴重“為什么地鼠們的發(fā)石機能這么快進行第二次射擊？”塔科邊罵著粗口說，操作投石機相當費時，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來看，對方再度射擊的速度不應該這么快。

    “還沒好嗎？動作快點！”他呼喝著操作弩炮的士兵們。

    初次戰(zhàn)斗讓緊張的新兵們手忙腳亂，終于在敵人第三次的攻擊前完成用絞盤拉開弩弦、填裝好箭矢的過程，四門弩炮先后向敵人的方向發(fā)射。

    “這樣不行??！敵人的堆起的土墻擋住箭矢，根本沒辦法攻擊到他們。”當中一具的操作組員喊道。

    弩炮所發(fā)射的箭矢雖然威力很強，但要貫穿土堆殺傷后面的敵軍卻還是力有未逮。

    “把弩炮墊高對著敵軍上空射擊，箭頭會因為較重而在落下時朝向地面，那樣就能攻擊到土墻后的投石器。”從上城墻的階梯有聲音傳來。

    “又來了，小心！”這句話剛完，又有十來顆火球和數(shù)百石彈飛越城墻。

    等這一波威脅結(jié)束，“你們動作真快??！”塔科起身看著已經(jīng)武裝完成的同僚們說。

    “還不是你找人把我們先叫醒，現(xiàn)在沒時間，有話等會再說?！笨ㄞr(nóng)應道。

    加入經(jīng)驗豐富的士官和老兵來帶領，新手們也變得鎮(zhèn)靜得多，弩炮的射擊速度大為提高，再度射擊的弩炮成功地讓箭矢落在土墻后。

    反擊的效果立刻在下一波攻擊中顯現(xiàn)出來，敵軍拋射出的石彈的數(shù)量略為減少。

    “大家動作快點，再來幾次就能壓制住投石機的攻勢?！睅ь^的士官喊著。

    士氣大振的守軍，用他們最快的速度操作著弩炮，再度進行反擊。

    當正準備下一輪射擊時，負責觀察的人又發(fā)出警告。

    數(shù)十顆石彈飛越他們頭頂。

    （為什么這么少？才兩輪反擊，對手不可能只剩這點戰(zhàn)力?。┛ㄞr(nóng)感到訝異，在南門守備隊中他的箭術最好，對弩炮操作和威力也最熟悉，曉得對手的戰(zhàn)損應該沒有這么嚴重。

    但是不到一息的時間又接連有兩擊分別落在護城河里和打在城壁上，這時他才明白敵軍在想什么。

    對方在遭遇反擊后，就開始修正各投石機的落點，等他們掌握住正確的位置，大量的石彈就會落在城墻頭，好將能威脅到他們的弩炮摧毀。

    三次的射擊共有十幾顆火球砸在城壁和城門上燃燒著，熊熊火光雖未造成嚴重損害，卻提供照明而對守軍造成不利的態(tài)勢，讓攻方更容易瞄準他們。

    “再加快速度，敵人正在瞄準我們，如果不在那之前重創(chuàng)那些的投石器，石彈就會像下雨一樣落在我們頭上?！彼舐暣叽僦?。

    但這個警告卻產(chǎn)生負面效果，新兵們聽到自己已成為目標都開始恐懼，操作速度反而變慢。

    好不容易在敵人零星攻擊的威脅下再度發(fā)射弩炮，但這時也開始有石彈落在城墻上。

    “地鼠已經(jīng)瞄準我們，還是先掩蔽起來吧！”卡農(nóng)發(fā)出警告。

    “不行，那樣早晚會完蛋，倒不如跟對方拼命，或許還有點希望?！逼庀騺砭髲姷呐留锰岢霾煌鲝?，逼迫士兵們繼續(xù)反擊。

    但他們才將弦完全拉開，一枚石彈便打在那具弩炮上，繃斷的弩身砸碎一名士兵的頭顱，饃糊的血肉當中流淌著鮮血和腦漿。彈開的弦則將另一個斬首，無頭的尸體所噴出的血泉化為點點紅雨落在其它人身上。

    一名新兵看見同伴慘死的樣子，忍不住跪地嘔吐起來。

    “快點起來作戰(zhàn)，不然我就把你踢下城墻?！辈环艞壍呐留昧R道，嚇得那名士兵慌張地鐵青著臉爬起來。

    即使才遭遇到那種事，他還打算用別座弩炮反擊，卡農(nóng)和塔科卻合力把他硬拖進掩蔽坑內(nèi)。

    “別干傻事?！?br/>
    “放開！都已經(jīng)死兩個人了，這時候我還能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嗎？”

    “冷靜！冷靜下來聽我說。”壓住對方肩膀的塔科厲聲說道，“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那些新兵和懦夫已經(jīng)沒膽量繼續(xù)操作弩炮，靠他們根本不行。但是如果全部由我們這些人來，等到敵人登城時南門能撐多久？”

    同僚的話就像盆涼水淋在頭上讓帕裘停止掙扎，如果他們這些有經(jīng)驗、有膽量的士官、老兵全都陣亡，那南門守備隊的戰(zhàn)力確實形同瓦解。

    落在城墻上的石彈越來越多，剩下的弩炮和彈石機分別被打中，被擊傷的武器即使外觀沒有多大損壞也已經(jīng)不能用，否則很可能會在拉弦時斷裂殺死自己人。

    此刻他們只能等敵人的投石器和彈石機停止攻擊再做反應，只不過那時恐怕也是敵軍準備登城的時候。

    “要開始了呢！”看著緩緩移動的攻城塔，就算是老兵們也有些緊張。

    “只有六座攻城塔過來，里面應該不會有多少人，我們一定會打贏的！”新兵們互相說著樂觀的話給自己壯膽。

    因為補充不少新兵而超過八百人的守備大隊，雖然在剛才的攻擊中死傷二十幾人，但數(shù)量還是比對方多出不少。

    但旁邊卻有老兵用冷酷的語氣告訴他們現(xiàn)實狀況，“別以為只有這三、四百人，他們早就挖好隧道，等攻城塔就定位便會有大群士兵從地下沖出來?！?br/>
    此時城內(nèi)的火勢和混亂已經(jīng)控制住，而城防指揮官也下令其它大隊抽調(diào)兵力到南邊城墻支持。

    各隊的弓箭手們爬上高樓、城塔，占據(jù)有利的射擊位置，重步兵和槍兵們也登上城墻，準備迎戰(zhàn)入侵的敵軍。

    全城近半的兵力都集中到南門附近，因為人數(shù)太多晚到的人便留在城墻下充當預備隊待命。

    當敵人接近到離城墻僅百余尺時，幾座城樓和屋頂上的弓箭手們開始向其射出點燃的箭矢，想讓對方的攻城塔著火。

    雖然有不少箭命中目標，但是卻沒能讓攻城塔燒起來，“那上面釘了毛毯然后用水淋濕，沒有辦法輕易燒掉?！弊钕劝l(fā)現(xiàn)真相的射手大聲的告知身旁的其它弓兵。

    但是更要命的事還在后面，土堆后面的發(fā)石機和彈石器竟在此時又再度發(fā)射。

    集結(jié)起來準備反制敵人登城的守軍成為絕佳目標，高塔、屋頂、城墻和城內(nèi)都有石彈和火球落下，有不少人當場變成為敵方發(fā)石機部隊的戰(zhàn)功。

    在慌亂之下普羅西亞兵或是驚叫著從高塔、城墻墜落，或是互相推擠踐踏，所造成的傷亡并不比被敵軍擊中的少。

    “媽的，這些地鼠竟然拿攻城塔當誘餌，騙我們集結(jié)起來再用發(fā)石機攻擊?！睔饧睌牡乃屏R道。

    幾輪射擊下來守軍傷亡慘重，嚴密的迎戰(zhàn)態(tài)勢也因此潰散開，然而攻城塔卻冒著被己軍石彈擊中的危險推進，已經(jīng)到達護城河邊。

    地道出口被破開的同時，攻城塔上迭起的木板橋也開始放下，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地下沖出，踩著便梯準備登城。

    僅有一座攻城塔因為被己軍石彈擊損故障而不能放下木板墻，剩下的五座都順利完成登城的準備，讓蓄勢待發(fā)的西哈克兵沖向城墻內(nèi)。

    雖然因為之前的攻擊而損失慘重，城墻上仍有許多普羅西亞兵，他們試圖在木橋放下時潑油點火，以阻止敵兵登城。但領頭的西哈克兵在橋還沒完全放下時就悍勇地先跳過來，因此只有一座木橋順利燒起來，而晚一步跳下城墻的敵兵則被淋得一身是油，然后全身著火地掉下木橋。

    當城頭的肉搏戰(zhàn)開始時，雙方士兵素質(zhì)的差異很快就顯現(xiàn)出來，雖然在城頭的人數(shù)較多，但普羅西亞的新兵根本不是敵軍精銳的對手，只有少數(shù)能正面跟西哈克兵抗衡。

    當守軍的精銳們竭力擋在木橋前阻止敵軍登城時，其它人也以弓箭、標槍攻擊木橋上的人，攻城塔上未能登上城墻的西哈克兵則以擲斧反擊守軍。

    不斷地有陣亡或負傷的守軍墜下城墻，同樣的西哈克兵也有許多人跌落河中。

    若穿著盔甲掉入這里寬達二十尺、水深十幾尺的護城河，多半不會游泳的西哈克兵除非被岸上的人救起，否則生還機會緲茫。但他們?nèi)匀磺捌秃罄^地勇猛進攻，反而是普羅西亞兵開始有人對血腥的戰(zhàn)斗感到恐懼。

    然而此時的戰(zhàn)況又出現(xiàn)變化，因故障而無法放下木板橋的攻城塔竟然被修復，開始加入攻城行動。

    “不要害怕！大家并肩作戰(zhàn)?！弊羁拷鼣橙松姷氖抗倥留脫]著戰(zhàn)斧高喊，面對西哈克兵的精良盔甲，制式的寬刃劍威力稍嫌不足，所以有經(jīng)驗的士官和老兵都愛用重兵器。

    在他悍勇戰(zhàn)斗的帶領下，士兵們總算重新穩(wěn)住陣腳，將剛加入攻城行列的西哈克兵堵在剛修好的登城木橋前。

    雖然帕裘是同僚公認的南門守備隊第一好手，真正壓住敵軍的卻是那種搏命的氣勢，西哈克軍人一向認為普羅西亞兵懦弱膽小，可是面對眼前像發(fā)狂猛獸的戰(zhàn)士也不得不停下前進腳步。

    即使再剽悍的人體力也有極限，在砍倒第六個敵兵后，一柄長槍刺中他的腹部。

    終于解決掉這個難纏的敵人，讓這名西哈克士兵為自己立下戰(zhàn)功而興奮，然而這股喜悅僅持續(xù)極短的時間。

    滿身血污、狀似惡鬼的對手竟然讓槍柄貫穿身體向前，同時單手掐緊他的喉嚨，這名士兵因為太過震驚而圓睜著眼，因為無法呼吸而吐著舌頭。

    旁邊的同伴想救人卻被反劈的斧頭所傷，被掐住的人后退想減輕頸部的壓力，但身后就是護城河，兩人就這樣一起從墻頭摔落。

    墜下時這名士兵才想起訓練期間槍術教官講的話，“刺進敵人身體后記得要轉(zhuǎn)動槍身，這樣可以破壞內(nèi)臟，讓對手無法反擊。”可惜的是再也沒有機會苦練了。

    看見同僚的陣亡的瞬間，塔科覺得有點愧疚，他曾經(jīng)私下說：“帕裘那家伙不是勇敢，只是不愛惜性命而已?！?br/>
    之前和卡農(nóng)合力拉住對方時，心中還暗想“這人大概活不到戰(zhàn)爭結(jié)束。”

    但如果不是帕裘奮勇作戰(zhàn)，爭取到足夠時間讓預備隊來得及截堵敵軍，恐怕城墻的防守會從那里被打開缺口。

    不過這種情緒立刻就消失，因為現(xiàn)在還在戰(zhàn)場上，還活著的人隨時都有交出這條命的可能，不想早點和死者結(jié)伴同行就得全神應戰(zhàn)。

    卡農(nóng)已經(jīng)負傷退下去包扎，自己也不知能撐到什么時候，敵軍只要憑著優(yōu)勢兵力持續(xù)攻城，大家早晚也會都會有相同結(jié)局。

    現(xiàn)在只能將希望寄托于援軍，若是分兵出去的兩個聯(lián)隊或有其它友軍能從敵軍側(cè)面和后方展開奇襲，或許還可以扭轉(zhuǎn)戰(zhàn)局。

    敵人發(fā)射的火球和魔法師放出的求援信號在夜空中極為顯眼，十幾哩內(nèi)都能看清楚，至少附近兩個己方據(jù)點必定已派兵前來支持。只有幾哩的路程，就算是夜間行軍應該也能在兩、三小時內(nèi)趕到。

    可是當他們在南門城墻苦撐待援時，西門所發(fā)生的變化已決定這戰(zhàn)的結(jié)果。

    屬于西門守備隊留守警戒的一名士兵對身旁的同伴道“喂！剛才經(jīng)過說要去支持南門的那個小隊是否有些不對勁？怎么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怪味道?！?br/>
    “是嗎？我沒怎么注意，在想那種事之前還是先擔心敵人會不會攻破這座城吧！他們雖然攻擊南門，但西門外面說不定也有敵軍地道，誰曉得是否正準備填平護城河，然后用梯子從這里攻城。”對方不以為意地回答。

    此時，兩人竟聽到一種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的聲音，這個聲音他們都已經(jīng)聽得很習慣，但是絕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發(fā)出。

    那是西門打開的聲音，沒有聽見城頭的士兵大喊有己軍隊伍要進城，就表示是有人私自打開城門放敵軍進來。

    兩人快步跑過去，但是在他們到達西門前時，剛好跟其它驚慌的西門守備隊員一起目睹如潮水般涌進來的西哈克士兵。

    雖然已經(jīng)放下緊急柵門，那對帶著撞門鎚攻過來的敵軍卻不算太大阻礙，兩三下就撞破僅覆著薄鐵皮的木柵。

    數(shù)量相差太過懸殊，沒能及時逃走的守備隊員，在少數(shù)拼命抵抗者陣亡之后，其余的都棄械投降。

    “不好了！西門發(fā)生叛亂被打開，敵軍已經(jīng)進城，北門也快被占領。軍團長下令棄城，要全軍從東門撤離。”在南門附近有人大喊道。

    聽到這個消息后守軍的斗志迅速瓦解，開始爭先恐后地逃向東門，早些接到棄城命令正想讓各隊逐步撤離的普羅西亞城防指揮官大怒，可是混亂之中又找不出是誰先喊的。

    軍團長帶著財物、仆從的車隊在直屬大隊的保護下，已經(jīng)先從東門逃離，城內(nèi)除軍隊外，還有相當數(shù)量在城內(nèi)工作的平民。他們和守軍共近萬人向東門撤走，但是甫出城門便遭到埋伏敵軍的箭雨襲擊，現(xiàn)場驚叫、慘呼、哭泣聲夾雜成一片。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放下武器，我們保證投降者的生命安全，并且答應善待俘虜，等戰(zhàn)爭結(jié)束后所有投降者都會被釋放?！碑斶@樣的喊話從背后響起時，便開始有士兵放下武器、舉起雙手向西哈克軍投降。

    仍有許多普羅西亞兵趁著敵軍接受投降時冒險沖出城，對方除了在東門兩側(cè)部署弓箭隊伏擊，并未派出步兵攔阻截擊，還是有些人成功突圍。

    這場戰(zhàn)役結(jié)束不久，東方的天空便開始泛白。

    清掃殘敵、暫時安置好投降者后，統(tǒng)帥在城中召集聯(lián)隊以上的干部詢問狀況。

    在會議前雷歐先帶領將領們祈禱，以感謝神佑并為戰(zhàn)死者哀悼，祈求為國捐軀者能安息。

    這次能順利破城，是趁著敵軍注意力全在南門時，利用少數(shù)精銳控制西門，才能以有限的代價取得巨大的戰(zhàn)果。

    從秘密取得的構(gòu)造圖得知，海德烈堡的四角附近各有一處排水口，都有一段可以容人爬進。雖然往地上的部份分為數(shù)條較窄的水道，無法由此進入城內(nèi)，但是在能爬進的那段，卻和某個房間僅有一壁之隔。只要能打穿那面墻，就能輕易爬進去。

    還有一點有利于他們潛入，那地方是臭不可聞的水肥間，除了每隔一段時間會去清理的水肥工以外沒人會靠近。

    于是特選一批會潛泳的精銳，從挖向護城河中的水道潛入西北部的排水口，再以魔法器具－大地之鎚破壞墻的結(jié)構(gòu)，從水肥間進入城內(nèi)。

    潛入的精兵換穿包在皮革里防濕的普羅西亞軍服，突襲西門控制間后放下城門，早已在外面地道中等待的西哈克士兵立刻涌入，并迅速控制防守薄弱的北門。

    潛伏的間諜也趁機制造混亂，讓普羅西亞軍的士氣迅速崩潰。

    故意不攻擊東門且放開一條路讓敵人逃走，卻又部署弓箭手在門外使其恐懼，如此普羅西亞軍民就不會頑抗，而在投降和冒險突圍間做選擇，讓己軍傷亡減少。

    之前善待占領區(qū)民眾的作法也讓招降喊話更容易發(fā)揮效果，因此擠在東門前出不去的人多半選擇投降。

    而且趁此機會也一并打擊另兩個據(jù)點的守軍，各派一個聯(lián)隊在兩地和海德烈堡間埋伏，痛擊前來救援的兩路普羅西亞軍。

    攻下城之后還有很多事要做，防御工事的修改整頓、俘虜?shù)陌仓霉芾?、擄獲物資和戰(zhàn)利品的使用分配、傷兵的治療和死者的安葬撫恤，每一件事都要盡速處理。

    各聯(lián)隊報告戰(zhàn)損和戰(zhàn)果，連同伏擊援軍在內(nèi)，己軍陣亡者有六百三十幾人，大多數(shù)都是在城墻的攻防中陣亡，而敵軍的陣亡人數(shù)估計至少有三千以上，而俘虜包含平民在內(nèi)則超過七千。

    “這些就是我軍全部的戰(zhàn)損情況嗎？有包括派遣出去的各聯(lián)隊嗎？”雖然剛?cè)〉靡粓龃髣?，在場的將領每個都很高興，但統(tǒng)帥在詢問死傷時并沒有任何的喜悅神情。

    “除負責追擊殘敵的孔雀石聯(lián)隊以外，其它各聯(lián)隊都已經(jīng)回報過傷亡和戰(zhàn)果了?！辈繉倩卦挼?。

    “孔雀石聯(lián)隊嗎？”雷歐細聲地重述一次思索著。

    這只聯(lián)隊以行動迅捷著稱，指揮官飛尼奧也是前途很被看好的優(yōu)秀人才，追趕殘敵這種任務對他們來說是輕而易舉。

    雷歐并不打算俘虜敵方軍團長，普羅西亞軍方自然會處理，如果這樣還沒撤換掉馬德米亞的職務，那對己軍來說自然是更有利。

    所以他只要飛尼奧盡量追逐敵人，讓他們更加感到害怕，這些敗兵將會散播己軍有多強大的傳聞，敵軍士氣將因此而更低落。

    當所有的事情處理完散會后，現(xiàn)場只留下雷歐和參謀長希卡修，“你是不是交待什么密令給飛尼奧？”銀發(fā)的統(tǒng)帥先開口。

    孔雀石聯(lián)隊還未回報的原因應該是正執(zhí)行某個任務還沒有結(jié)果，除了自己以外，能任意調(diào)用聯(lián)隊兵力的只有被充份授權(quán)的大魔導師。

    “是的！”對方淡淡地回應，然后說出密令的內(nèi)容。

    “為什么不先跟我商議呢？”語氣中比起責備更多的是感慨。

    “因為你不會同意這種事，絕對會阻止的?！?br/>
    雷歐以沉默代替回答。

    “以后這種事還是先跟我商議再做?！彼K于開口，但話剛說出便改變主意，“不，還是等你處理以后再向我報告好了！”

    自己的原則和被賦與的責任，銀發(fā)的統(tǒng)帥最后選擇后者。

    “其實就算我沒這么指示，馬德米亞也有可能這么做，我只是使其變成必然而已?！毕？ㄐ迺缘脤Ψ降南敕ǎ耘笥训牧?，他不希望雷歐對此耿耿于懷。

    “我知道了，一夜沒睡，你也早點休息吧！”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攻下海德烈堡，北方應該也快要下雪，順利的話，這場戰(zhàn)爭在春天來臨以前就會結(jié)束了。”離開前大魔導師說。

    當房間中只剩自己時，“騎士的本份應該是保護弱者，銀鬃的獅子、騎士的典范，我真的有資格被這樣稱呼嗎？”他黯然道。

    “大人，前面是玻理斯鎮(zhèn)，附近沒有別的村鎮(zhèn)，敵軍應該是逃到那里?！鄙磉叺能姽賵蟾嬲f。

    騎在馬上的飛尼奧此時回想起參謀長給他的密令，“你在追擊敵軍時務必攔阻住北方的去路，迫使敵方軍團長領著殘兵一直向東逃，等過早飯時間后就先停下來休息吃過干糧再追擊?！?br/>
    “這…這樣不是會讓敵軍逃走嗎？”當時雖然明白以自己的身份不該多問，但還是忍不住懷疑這道命令。

    “放心吧！敵人逃不掉的，等你們吃飽后往最近的村鎮(zhèn)去，大概會趕上普羅西亞兵屠殺自己的人民的場面?！?br/>
    他聽后一臉驚愕，不明白為何參謀長會如此說。

    “不用懷疑，因為東邊的幾個村鎮(zhèn)雖然都還在觀望，沒有立刻向我軍表示順從，但我還是以避免受到騷擾為由，先發(fā)給保護令讓他們晚點答復。以馬德米亞的個性，若發(fā)現(xiàn)我軍已經(jīng)停止追趕，就會以為危險解除，那時候勞累饑餓的他若是看到立在村鎮(zhèn)外的我軍保護令會如何呢？”

    飛尼奧此時覺得自己身上開始冒出冷汗，大魔導師竟然利用那些觀望中的村鎮(zhèn)和敵方軍團長合演一場大屠殺的戲碼，只是這出戲的演員完全不知道被設計，除了自己以外。

    這道密令絕對不能泄露，否則必定有殺身之禍。

    “大人，那個鎮(zhèn)的情形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事情發(fā)生了。”部屬的叫喚聲把他拉回現(xiàn)實，前面的市鎮(zhèn)有幾處冒出濃煙，很明顯是著火而不是炊煙。

    “敵軍必定是躲藏那里，所有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前進，別讓他們跑了。”清醒過來的飛尼奧大聲下令。

    當他領著輕步兵大隊趕到鎮(zhèn)口時，看見街道上幾具渾身是血的尸體倒臥在地，旁邊散落著幾件斧頭、叉、獵弓等簡陋武器，而慌亂的普羅西亞士兵有些還忙著收拾財物。

    發(fā)現(xiàn)敵軍已經(jīng)追上來的士兵再也顧不得東西開始四散逃跑，但是西哈克弓箭手們也隨即加入戰(zhàn)斗，從他們的背后放箭。

    飛尼奧指揮部屬殺進鎮(zhèn)內(nèi)，沿途看到倒臥地上的平民，當中有些是下半身赤裸的年輕女性，最小的看起來還不滿十歲。

    雖然不是自己國家的人民，他還是感到不舒服，即使明白參謀長為何要讓敵軍屠殺平民百姓，但是仍對此事無比厭惡。

    掃蕩鎮(zhèn)內(nèi)的敵軍后，命令部下協(xié)助殘存的鎮(zhèn)民滅火，飛尼奧把俘虜?shù)钠樟_西亞兵集中起來。

    這些士兵都隸屬于南方軍團長的親衛(wèi)大隊，而馬德米亞在發(fā)現(xiàn)西哈克兵又追上來以后，已經(jīng)從通往北邊的路逃跑了。

    他照著希卡修指示的作法，讓殘存的鎮(zhèn)民來看他審問俘虜，因為成年男子有許多早已被強拉入伍，留下來的也多半在屠殺中抵抗后被殺。還活著的幾乎都是些躲起來的婦女和小孩，這些人用仇恨的眼光看著被反綁雙手、跪在地上的幾十名俘虜。

    “你們這些禽獸，一點良知都沒有，居然屠殺自己國家的人民?！憋w尼奧怒道。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是軍團長下的命令??！”有人惶恐地為自己辯護開脫，一時俘虜們都跟著應和。

    “把這些人的褲子拉下來?！甭?lián)隊指揮官冷冷地發(fā)令。

    當部屬完成他的交代，“這也是奉命行事造成的嗎？”說完飛尼奧狠狠地踢了一名下體沾著血跡的俘虜小腹。

    “把手上沒有沾著血、下體也沒有痕跡的帶回去審問，其余的…”當部下照指示分開俘虜時，他轉(zhuǎn)頭看向殘存的鎮(zhèn)民，“我讓你們決定，要怎么處置。”

    “讓我殺掉他們！”一名親人被殺，自己也受到侵犯的女子高呼，其余的人立刻跟著喊。

    上百人沖上前去，之前兇惡屠殺鎮(zhèn)民的士兵此刻已成為驚恐慘叫的受刑者。

    用指頭挖眼、用指甲掐抓、用拳頭打、用牙齒囓咬，看到這些瘋狂復仇的鎮(zhèn)民，感受到他們的憎恨，連旁觀的西哈克士兵也覺得通體發(fā)涼。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ㄐ薮笕?。）孔雀石聯(lián)隊的指揮官微微顫抖著想。

    飛尼奧照指示將殘存者安置到附近幾個村落安置保護，而發(fā)生在玻理斯鎮(zhèn)的屠殺事件也從生還鎮(zhèn)民口中迅速傳開來。

    西哈克軍得益極大，因為此事而讓占領區(qū)內(nèi)的各城鎮(zhèn)都害怕有同樣的遭遇，紛紛尋求更多保護并加深合作。

    而這件事情也讓普羅西亞舉國嘩然，當消息傳進國王艾德恩三世耳中時，震怒的他立刻將馬德米亞解除職位、召回王都問罪。

    原本就是敵對派系的將領、大臣趁機落井下石，揭發(fā)其種種過失和舞弊，而原本的同志也不愿意被牽連，紛紛劃清界線表明和他的所作所為無關。

    開國時立下的法令規(guī)定，貴族除非犯下謀反、叛國的罪行，否則不能處以死刑，因此伯爵被終身流放到一個外海小島而終日飲酒，三年之后死于酗酒。

    但在此事件之后不久，北方開始降雪，又發(fā)生對普羅西亞更不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