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嶸山河蒙云霧,劍疾風(fēng)凜心飛揚!
御筆疾行的易弘與馨璃自離開滄瀾,已有三個時辰未曾停歇。起初馨璃還纏著易弘有說有笑,但長時間的枯燥飛行還是磨盡了她的活力,緊緊抱著易弘,躲在他的身后睡了過去。
易弘盤膝而坐,忽察覺馨璃好似安靜了許久,心中疑惑間回頭看向身后的嬌小少女。見她靠在他肩背睡得香甜的可愛小臉,心中不由泛起歉意。轉(zhuǎn)過身來將她抱在懷中,為她遮擋著凜冽的寒風(fēng),輕輕的扶著她的后背,便像哄著孩童一般:“丫頭,醒來后可莫要怪我啊……”
但即便這樣說,馨璃睜開眼睛后還是氣的不輕……
杏眸眨啊眨,看著映入眼簾的連營軍寨,語氣雖仍甜糯,卻又摻雜著明顯的怒火:“哥哥,這是哪里???”
易弘輕撫她的秀發(fā),柔聲道:“崇州邊境。”
馨璃微瞇了眼看著他,小臉上泛起危險的信號:“哥哥,你真不怕馨璃生氣嗎?”
易弘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他自然不忍心她生氣,故而早想好了借口:“崇州是乾坤兩陸唯一接壤之地,如今各處都是軍營,凝結(jié)的殺意籠罩在上空,靠我如今的修為無法御劍通過?!?br/>
馨璃一怔,小臉頓時皺了起來。因易弘說的不錯,軍隊凝結(jié)起的戾氣會壓制玄法,憑易弘如今碧波初境的修為,的確飛不過這狼煙遍野的崇州。但若是這樣,尋找爹爹娘親的事情又該如何處理?
忽然心中一動,杏眸泛起神采,拉著易弘的袖擺,說道:“哥哥,跨海過去怎么樣?”
易弘嘴角一抽,這丫頭想的好天真!輕戳她的額頭,笑道:“海之威比戾氣更甚,沒有濤涌上境的修為,去了只有送死。”
聽到易弘的話馨璃終似死心般哀嘆一聲,迷茫地看著易弘,問道:“那怎么辦?”
易弘心中早有想法,見她詢問,晃了晃手中的藥瓶,回答道:“靠這些丹藥,三天內(nèi)應(yīng)能突破寒潭中境,屆時定能跨過片亂土。這期間便先在這里等幾天?!?br/>
馨璃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哥哥,你一開始就料到這種情況了吧?”
易弘身子一僵,面色卻是不改:“既然來了軍地,不去通報一聲也不合情理,丫頭,走吧。”
果然,這個大壞蛋!
馨璃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顧自站在原地擺弄著袖擺,口中不住地嘀咕:“臭哥哥、臭哥哥、臭哥哥……”
易弘好笑地拉起她的小手,半拉半拽地來到軍營大門前:“在下滄瀾派歌易弘,有事尋貴派鵬堂堂主吳崢,煩勞通稟!”
言罷低頭睨著仍鬧著別扭的馨璃,也不在意對面執(zhí)崗的兵士,將她拉入懷中附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乖,別鬧了。”
她本就被他這般親昵的舉動羞紅了小臉,又聽到他這似是微醺的低啞聲音,頓時丟盔卸甲,敗下陣來,乖乖應(yīng)了一聲,不再胡鬧。
許是碰巧,本應(yīng)身處前線的吳崢今日來此調(diào)動軍馬,正逢將士通報,不由心中疑惑,這易弘兄不應(yīng)在滄瀾沐峰治療失憶之癥,怎么突然來此,所謂何事?
忽然心中一動,難道他的病好了?若真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有救了!
想到這里,頓時扔掉手中的軍報,快速奔出大帳。而果真不出所料,當(dāng)他來到軍營大門時,望見那抹青色身影時,那久違的冷傲之氣重回,哪有還有之前的那份迷茫與溫和,看來易弘兄當(dāng)真是恢復(fù)了記憶!
易弘望見來人,一襲紫色精甲,原本偏長的碎發(fā)扎成一束,顯得陽光威武。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而馨璃望見吳崢,不由心中暗道:原來這吳崢披上甲胄,竟會這般帥氣!
不由小聲對易弘道:“想不到他竟有這般魅力,難怪連凝姐姐會戀上他?!?br/>
易弘低頭睨著她,冷不防說道:“丫頭,想看我穿戎裝的模樣嗎?”
她幾乎在他話落之時搖了搖頭:“不想看,馨璃是絕不會允許哥哥上戰(zhàn)場的?!?br/>
易弘心中一顫,雖然對她的這股堅決感到頭痛,卻又心中溫暖,她的這般堅決不正是因為太關(guān)心他嗎。
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易弘兄突然前來,當(dāng)真是嚇了我一跳。怎也不先知會一聲。”
吳崢笑著來到易弘面前,一抱拳。
“我也是臨時起意,還望吳兄海涵?!?br/>
聞言吳崢忙擺了擺手,將兩人迎了進來:“不知易弘兄來此所謂何事?”
“我是有事前往南陸,但道行不夠止步于此。加上你的病情已不能再拖,三天后我便助你逼出黑曜之血。”
吳崢身軀一顫,三天后?
“易弘兄不知,小弟這里還有要務(wù),實是抽不出身前往泓峰?!?br/>
“所以我才趕來此地?!?br/>
易弘見吳崢聽完后一臉詫異,接著說道:“我會在此另建一座斥魔大陣,屆時自不需你費時前往泓峰。”
聞言吳崢?biāo)查g瞪大了雙眼,便是馨璃也是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另建斥魔大陣,怎么可能?!
“易弘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斥魔大陣乃一泓真人所創(chuàng)絕世法陣,連紫陽真人都無法掌握,易弘兄……”
易弘似是沒有絲毫思慮,快速解釋道:“吳兄莫要忘了,一泓師叔尚在人世。只要前往泓峰相請,學(xué)會斥魔大陣又有何難?!?br/>
吳崢顯然更加吃驚這一答案,能令閉關(guān)的一泓真人教授玄法,這易弘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易弘可以看出他眼中的驚色,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然達到。淡然一笑環(huán)顧周圍,來往的兵卒甲精人悍,斗志盎然,哪有一絲戰(zhàn)敗后的陰郁之色!不由心中一動,問道:“敗而不餒,當(dāng)真是一支虎威之師,想不到忠勇門培養(yǎng)軍隊也這般厲害。”
吳崢聞言朗聲笑道:“易弘兄這話說的一點沒錯,我們新朝大軍皆是殿下一手創(chuàng)建,殿下英明神武,胸中韜略古今難敵?!?br/>
一直沉默不語的馨璃突然開口:“古今難敵?那不是比太傅聶成還厲害?”
易弘好笑地戳了戳她的小腦袋:“傻丫頭?!?br/>
一旁的吳崢也笑道:“小嫂子,太傅聶成軍略無雙,那可是接近神的人物?!?br/>
聞言馨璃小臉騰的一紅,許久未曾聽到這三個字,竟有些不知所措。而易弘看著她酡紅的樣子,心神險為之一蕩。想到崇州戰(zhàn)事,只得強壓住將她擁入懷中的想法,出聲道:“吳兄,雖有些難以啟齒,但……能否讓我們在軍營小住幾天?”
吳崢先是一怔,轉(zhuǎn)而笑道:“易弘兄還同小弟客氣什么,這個小事一樁!只不過小弟的軍營不在此處,待小弟處理完公事,再與兩位共行?!?br/>
易弘頷首道:“既然如此,就先謝過了?!?br/>
吳崢又與兩人閑談幾句,便告辭返回大帳安排,只留下易弘與馨璃在軍中閑逛。
“哥哥,北行數(shù)十里便有城池,為什么偏偏要留在軍中?”
馨璃看著一直不言語的易弘,突然開口。
易弘若無其事道:“我不是說過,要助吳崢祛除他氣海內(nèi)的黑曜之血,在營中不是方便許多?!?br/>
忽察覺到衣袖被人拉住,不由止住腳步,回頭看著她。此時她櫻唇微咬,杏眸中皆是央求:“哥哥,你答應(yīng)過馨璃,不上沙場的?!?br/>
他看著她一臉擔(dān)心的模樣,心中的決定竟有些動搖:“傻丫頭,你這般天天纏著我,我又怎么可能上陣殺敵?”
伸手撥了撥她額前的劉海,眼中皆是寵溺。他不希望她擔(dān)心,即便是謊言,能安撫她不安的心也是必要的。
馨璃紅著小臉,顯然喜歡他這般說。忽然似受到啟發(f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令易弘一時有些不知所以。
不久,吳崢處理完一應(yīng)事務(wù)后,便被馨璃拉到角落里。易弘因太遠,聽不清兩人的對話,只看到吳崢一副了然之色看向他,心中疑惑更重。而來到吳崢的軍營得知自己與馨璃共居一處軍帳后,他終于知道了馨璃的想法。
“哼,想偷偷上戰(zhàn)場?從今日起不論晝夜,馨璃都會緊緊纏住哥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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