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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人們稱作「拉面之鬼」的佐野實曾提到過,他家的高湯是要煮八個小時以上的。貓屋不是那樣專業(yè)的拉面店,但因為總有客人心血來潮想吃點拉面,其中的湯底也頗費了幸平純一番心思。
爺爺過去在制作拉面的時候,使用的是干貝、香魚干還有蝦米制成的海鮮風味的高湯,傳統(tǒng)而經(jīng)典, 如同神社門前矗立的鳥居。
而幸平純現(xiàn)在所使用的湯頭,則是用汆燙過的豚骨,主要是大腿骨的位置,再加上雞腳、豬腳這類富含膠原蛋白的食材一起用小火慢慢燉煮而成的。
像是蔥姜蒜這些調(diào)味料,煮一小時去掉腥味之后便撈了出來,而且在加熱的途中還需要時不時地攪一攪, 避免粘鍋。這一鍋高湯,即使沒用上八個小時的時間, 也至少用了三四個小時。
湯汁濃郁, 湯色奶白, 即使傾倒面碗湯汁也不會輕易地溢出, 那便是這等極品的豚骨湯。
“唰——”
用長長的竹筷將漏勺里的拉面撥入湯里, 瞬間震蕩起的熱氣混著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鉆, 而在幸平純加入了一小勺紅椒醬之后, 那激發(fā)出的辣香更是纏繞全身, 經(jīng)久不散。
“久等了!這是您的豚骨拉面!”
搖曳著長發(fā)的少女將烹調(diào)好的拉面擺放在了小客人的面前。
“好!”早已饑腸轆轆的漩渦鳴人嗅著那股香氣, 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用厚重的青瓷大碗所盛裝的豚骨拉面里, 面條在白霧繚繞的面湯中舒適地浸泡著,金黃色的玉米粒在其上點綴著,還有籠著些淡淡青色的海苔絲。
但更引人矚目的,是那四大片肥厚的叉燒。配合上附近漂浮著的厚實的豬油,是讓肉食動物光是看見就會興奮起來的極品配菜。
按理來說,拉面應當從湯頭開始品起的,但抵不住誘惑的漩渦鳴人卻首先夾起了一片蜜紅色的叉燒放入口中。
“唔……好嫩!”他忍不住贊嘆道。
明明都是豬肉,明明都是相似的手法,但口中的叉燒分明有著從未有過的醇厚口感,那是他在木葉村里從未見過的滋味。
醬汁暈染的鮮美與肉質(zhì)挑起的豐腴在口中交錯著,再慢慢順著食道滑入腸胃,肉香靜謐又均勻地在口中鋪張開來,就如同粉紅色的顏料滴落在純白的畫紙上。
叉燒做得極嫩,那旁邊柔軟的溏心蛋也是難得一品的美味,海苔剛沾上一點湯,在嘴里還不失脆度,跟旁邊脆嫩的竹筍片有的一拼。
只是轉(zhuǎn)瞬間,四大片叉燒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片,就好像在絕妙的美食世界中暢游忘卻了時間,在漩渦鳴人開始吃面之前,配菜就已經(jīng)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面都還沒有開始動呢……”他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拉面的面條通常分為三類,細直面、中細面與太面,而最為常見,也最為普遍的,則是充滿韌性和嚼勁的細直面,這碗面也不例外。
細卷的面條隱隱沒入白灼的湯面,如同半隱入溫泉中的少女柔軟的肌膚,顯得迷蒙而誘人。
“嗯,看上去就很好吃呢?!?br/>
夾起一筷子軟硬恰到好處的拉面,配上一勺子濃郁的湯底,再吸溜一口吃下去,簡直感覺五臟六腑都漸漸被喚醒,整個人如同重生一樣的舒暢!
在日本,吃拉面時滋滋地發(fā)出聲響是一種必要的禮節(jié),而聲音越大,則代表著這碗拉面越美味。
“吸溜吸溜——”
此時此刻,整間餐廳內(nèi)都回蕩著漩渦鳴人大口吃面的聲音,那馥郁的滿足感,讓人情不自禁地想探個究竟。
“老板,麻煩給我也來一碗拉面!”
“我也要!”
剛剛走入餐廳的食客們,目光都不由得被餐廳中央那個金發(fā)的小孩子所吸引,那大口大口吞咽拉面的樣子,讓人食指大動。
“嗯,好的!”幸平純這樣應著,心里卻有些擔心,畢竟不是專業(yè)的拉面店,每天熬制的高湯只有那一鍋,用完了就沒了。
可是按照這個趨勢,今天的高湯,似乎有些不太夠用呢。
“唔……”
牙齒劇烈地起合,咬斷面條間的連理,沾滿了湯汁的面條無比順滑地滑過喉嚨。明明是如此濃郁的湯底,但卻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膩人,只有胃在不停催促著再多填一些,再多吃一些。
作為傳統(tǒng)的豚骨拉面,在湯底如此醇厚的情況下,濃厚的豬骨味卻沒有掩蓋住應有的層次豐富的味道,除了味噌的鮮香以外,紅椒醬以及些微白醋營造出來的口感暢快的酸辣感著實讓人著迷,查克拉仿佛在體內(nèi)歡快地流動著。
在一樂拉面里,拉面里通常是不放醋的,因為那會影響湯頭的風味,漩渦鳴人也習以為常,但在此刻,他忽然覺得口中這酸辣風味的豚骨面更符合他的口味。
入口酸辣開胃,激活味蕾,最后剩下來的那片叉燒還是忍不住吃了下去,在浸飽了湯汁之后,那仿佛又變成了另一種美味。
就這樣,喝一口湯,再夾一口面,時不時夾一口配菜,一大碗豚骨拉面就這樣全部進了漩渦鳴人的肚皮。
“呼……真是美味?!变鰷u鳴人忍不住邊撫摸著肚子,邊發(fā)出饜足的嗚咽聲。
“感覺怎么樣?”幸平純走了過來,“還合口味吧?”
“太好吃了!從來沒有吃到過這么好吃的拉面!”
“那就好……”
因為想到那一位特別喜歡吃酸辣粉的夫人,就擅自在豚骨拉面里加進去了酸辣味的幸平純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微笑地俯視著那道小小的身影陶醉在餐桌上的美味之中,一如十二年前,她仰視著與他有著相似相貌的男人。
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請問,你是那兩位的孩子嗎?”
害怕自己的問題會傷到那個孩子,她以小心翼翼的語氣說著。
“???什么?”埋在拉面碗里的漩渦鳴人迷茫地抬起頭來。
“就是,那兩位……”她想了想,將那對過去常常來店里的夫妻的故事講了出來。
“總覺得實在很像……”不光是眉眼間的熟悉,還是對于料理的愛好,都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而且,如果是那兩位的孩子的話,現(xiàn)在差不多正是這個年紀呢。
“我……我也不知道?!变鰷u鳴人這么說著,傻傻地笑,“從我記事開始,就一個人生活在孤兒院里,從來沒有人跟我講起過我父母的事情……”
“抱歉?!闭`以為自己觸碰到對方傷心事的幸平純連忙道歉道,卻沒想到鳴人很大方地揮了揮手。
“沒關系的,雖然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那兩個人的孩子,但是總覺得很溫暖啊。”
“可以拜托你,再多講一點他們的事情嗎?”
“……好的?!?br/>
記憶太過久遠,久遠到幸平純已經(jīng)忘了那兩人的名字,只能根據(jù)記憶里的片段盡力描摹著。
“他們兩人,好像是同學吧……”兩人偶爾會在餐廳里喝一點酒,微醺的時候便會互相調(diào)侃著往日的故事,為誰先喜歡上誰而爭論不休。
站在一旁的幸平純聽到過一些,但并不確切,只能挑著一些重點來講。
聽著幸平純的只言片語,兩個年輕人的面目在漩渦鳴人的心中逐漸清晰起來。
和他一樣有著金色短發(fā)的青年,以及紅色長發(fā)的少女,明明從未見過也從未聽人提起過,但此刻心臟卻因為那熟悉感而一陣一陣地抽痛著。
那果然,就是自己的父母吧。
如果他們兩人還在世的話,自己的生活也會像學校里別的小孩子一樣擁有著溫暖的家庭,被人欺負了有人可以哭訴,也不會被其他人當作怪物一樣的對待。
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如果啊。
“謝謝你?!?br/>
謝謝你做的料理,謝謝你給我講這么多過去的事。
幸平純有些意外的愣了愣,隨后笑容如輕綻的海棠。
“不客氣?!?br/>
反正日子總會這樣過下去的。
失意也好,痛苦也好,開心也好,悲傷也好,都沒有什么值得欣喜若狂或是痛不欲生的。
淡了便淡了,忘了就忘了,一切的痕跡從墻壁上脫落,但食物還記得,就如同那一生的固守與思念。
你以為你對于一粥一飯的偏愛,只是出于偶然的選擇,只有在恍然間才發(fā)現(xiàn),獨好的那況味,竟藏著血脈間的牽連。
短的,是故事。
長的,是人生。
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籃球穿過籃網(wǎng)的聲音。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著迷。
「籃球」與「活著」。
在火神大我的生命中,只有這兩件事最值得在意。
“奇跡的世代……”
他狠狠地將手中的球灌入籃筐內(nèi),籃圈在劇烈的撞擊下左右搖晃著,那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仿佛他正與奇跡的世代處于同一球場上。
汗水止不住地滴落在籃球館光滑的地板上,但是戰(zhàn)意卻愈發(fā)高昂起來,單單是一個黃瀨涼太就如此難纏,若是全盛時期的他們,那該是強悍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吧?
只是想想就覺得全身在顫栗,好想……好想和他們打一場酣暢淋漓,讓人熱血沸騰的比賽?。?br/>
不過火神大我清楚地知道,現(xiàn)在的他,還不夠格。
他回想起前兩天與海常高校的練習賽,那迎面暴扣的威力,轉(zhuǎn)身投籃的迅捷,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那個黃頭發(fā)的七號都勝過自己。
所以要變強,要變得更強才行!
他又一個轉(zhuǎn)身跳投,籃球從他的手中飛躍而出,以完美的拋物線劃出一條紅色的軌跡,正中籃筐中心。
“嗵——嗵——”
籃球撞擊在木質(zhì)地板上的聲音不住地回響著。
“火神君的體力可真是好啊……”
不遠處水藍色頭發(fā)的少年由衷地感嘆道,即使從初中就開始訓練,但身體素質(zhì)這一點,始終是他的短板。
早已筋疲力盡的黑子哲也,仰頭倚在籃球場的休息椅上,偶爾瞟一眼不遠處的火神大我,眼波流轉(zhuǎn)。
“居然,真的贏了呢……”
從來沒有打過那樣艱苦的比賽,從開場的第一秒開始就如此焦灼,兩度追平的比分,不斷變換的戰(zhàn)術,死死地盯防,到最后也只贏下來兩分而已。
不過,不論是兩分還是一分,贏了就是贏了,這一點是無可反駁的事實。
“黃瀨君還是第一次輸?shù)舯荣惏??!?br/>
好像還掉眼淚了。
雖說那個時候很想上去安慰幾句,但是因為身處的立場,只能默默地看著。
不過他們的隊長,跟他們的主教練完全不一樣,很意外地是個好人呢。
黑子哲也的目光又投向了場內(nèi)還在練習的火神大我,那眉宇間閃爍的斗志與銳氣,還有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與血管的弧度,都深深地映在了眼眸里。
那是他選擇的光。
不論是他,還是火神大我,單對單地碰上奇跡的世代里的任何一位,都很難有獲勝的希望,但只要在一起,就有逆轉(zhuǎn)一切的可能。
這就是光與影的意義所在,也是黑子哲也喜歡的籃球方式。
他曾經(jīng)以為,火神君是與帝光中學的他們相似的人,他們的組合也不過是過去的復刻,如今相處久了,才品出其中的不同來。
不管是黃瀨君,赤司君,抑或是青峰君,他們的光都太過鋒芒畢露,如同夏日驕陽般灼熱、耀眼、光芒萬丈。
而火神君則像是冬日里的斜陽,明朗而和煦,在他人生最灰暗的冬季里照耀進來,讓曾經(jīng)孤單的他,變得不再形單影只。
當那光灑在身上的時候,你不會想要避開,只想要擁抱,這就是他們的區(qū)別所在。
既然如此……
“火神君!”他向著那個正在喘息著的紅發(fā)少年大聲喊道。
“怎么了?”火神大我扭過頭來。
“待會兒的話,我請你吃飯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廳!”
“哦,好!”
從籃球館里結束練習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天邊微微泛著光,還未完全暗下去,但是路邊的街燈已經(jīng)亮起,暖黃色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深深淺淺地拖著,照了一地柏油的溫暖。
兩人并肩在此間的街道中穿行著,踩著青石磚鋪就的悠長悠長的路面,就像這樣的時光永遠沒有盡頭一般。
“還要走多久?。俊被鹕翊笪胰滩蛔柕溃柧毢箴嚹c轆轆的身體,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呼喚著養(yǎng)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