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兵馬太多,船只不夠用,就只有讓一部分士兵乘坐木排。高俅下令大肆砍伐四周樹木,務必完成制造三千支木排的任務。士兵們完不成任務,便結(jié)伙去百姓家中擄掠門窗,菜板,臨走再牽雞牽羊,十分害民。
高俅率領(lǐng)馬步軍卒十九萬來到梁山腳下,他一刻也不停歇,立即發(fā)兵攻打梁山腳下的大營,不出半個時辰,便將這幾十座大營燒了個干干凈凈,營中的梁山士卒紛紛乘小船往水里逃去。
高俅在梁山腳下扎營一天,占領(lǐng)了岸邊所有的港口,次日中午,他的水軍大將劉夢龍率領(lǐng)水軍,乘著海鰍大船,沿運河一路行至梁山泊支流,來岸邊港口與高俅匯合,高俅命令自己的精銳軍隊齊上大船,陳希真的手下,和后來征來的兵全上中型船和小船,再盛不下,就上木排。
海鰍大船能盛一千多人,中型船能盛六百多人,蒙沖小船只能放二百人,木排盛的人就更少。
這上千艘大小不一的戰(zhàn)船往梁山大江面上一擺,煞是壯觀。<
高俅傳令將士們先飽餐一頓,隨后出征。高俅自去里面的艙中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讓教坊司歌女舞女為他跳慶功舞。當領(lǐng)頭的那位歌女問他奏什么曲子時?這位禍國殃民之徒竟然恬不知恥的大笑道:“為本太尉奏秦王破陣樂!我英明神武,豈不類秦王李世民哉?來來來,我敬眾將一杯,開戰(zhàn)后。眾將定要奮勇殺敵。隨我填平這八百里水泊梁山!”
這人要是無恥。那可真是沒辦法!
這堂堂的秦王破陣樂乃是中國大唐帝國時期千古偉帝李世民所作,咱們且先不管這位高太尉有沒有人家李世民的水平,既然他高俅非要把自己和李世民放在并駕齊軀的位置,咱們且先滿足他,讓他做一會夢。只是他后面那句話“隨我填平這八百里水泊梁山”,實在是能讓人笑掉大牙!你以為你在搞一個類似萬里長城的工程?八百里水泊梁山,那么深的水,你説填平就能填平?
不得不佩服那些無恥的人。什么屁都敢放,也不怕閃著舌頭。聞煥章和孫定嘴上不敢嘲笑他,更不敢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他心里卻對他萬分鄙視。他們一致認為,為這種人渣奏秦王破陣樂,這是在公然侮辱李世民大帝。李世民大帝雖然有殺害親兄弟的污diǎn,但他在軍事、政事上都取得了極高的成就,是他,為中國人贏利了萬世尊敬!是他,實現(xiàn)了萬國來朝的神話!
聞煥章和孫定在心中不停的想:“為什么我們就沒生在那個偉大的時代呢?真是讓人神往啊!再看看現(xiàn)在的大宋。奸臣庸主誤國,百姓民不聊生!”
正在聞煥章和孫定二人遐思神往之時。高俅説話了:“聞先生,你替我擬一篇文章,只管捏造事實,痛罵武松一頓,我要公布給天下人看!”
原來,高俅之所以不讓聞煥章和孫定喂馬了,是想用聞煥章來為自己寫罵人文章!他只把聞煥章當御用文人使用而已!
一個有張良之機,諸葛之智的蓋世奇才聞煥章,竟然只能淪落到給高俅寫軟文的程度!
聞煥章和孫定自從被高俅強征入伍那天起,就知道此行兇多吉少。屢次進諫,高俅皆不納,二人更是明白,此人無藥可救,此戰(zhàn)必敗無疑!到那時,二人真不知魂歸何地!
堂堂的殿帥府太尉,打不過梁山,竟然用這么下三濫的方式攻擊人家!
聞煥章不敢不寫,因為他不想被“英武神武,豈不類李世民哉”的高太尉以違反軍令的罪名處死,螻蟻尚且惜命,何況人?多活一天算一天!
高俅要求聞煥章把武松的家人全給罵遍,再把他身邊的人也全罵成臭狗屎,聞煥章不敢不依,提筆揮毫。高俅飯未吃完,聞煥章已經(jīng)墨落筆停。
這篇討賊檄文把武松罵的極為不堪:
“大宋開國,萬民安樂。明君承繼大統(tǒng),賢臣拱聽君命,四海升平,海晏河清。近有梁山賊武松,圖謀造反,侵州撞府,凌虐生民,下陵上替,海內(nèi)寒心!
強寇武松者,奸賊也。其祖乃妖孽所化,其父乃食糞而肥。其兄武大郎,豬狗不如,乞丐攜養(yǎng)。武松骯臟遺丑,本無德行,卻奸詐陰險,好亂樂禍!犯上作亂,罪惡充積!
武松卑侮王室,敗法亂紀,士林憤痛,民怨彌重!武松奸黨盧俊義,不過看墳守墓之徒,林沖不過看門之狗,史進不過屠狗殺豬之輩,魯智深不過吊喪問疾之僧,朱武不過牧牛放馬之人……
似此等鼠輩,不知天高地厚,妄敢稱尊!今有殿帥府太尉高俅,奉圣君之旨提領(lǐng)天兵八十萬緝捕眾賊,為天下人除害!盧俊義等輩不敢交戰(zhàn),只做縮頭烏龜,乞命度日。高太尉領(lǐng)兵攻打梁山泊,賊首武松亦潛身縮首,伸頸待死。
天兵一發(fā),群賊頓作丘荒之鬼也!
高太尉通令天下,有斬獲武松首級者,獎萬金,封萬戶侯……”
后面還有很多字,在此不一一列舉了。
高俅看完此檄文,高興的當場樂出屁來!他馬上命人將這封檄文傳抄十萬份,然后派人將檄文貼遍整個東方大地。
梁山眾將看到這封檄文,個個怒不可遏,濟州城內(nèi),盧俊義、魯智深等人皆愿出戰(zhàn)為他們敬愛的寨主洗刷這等冤屈,但軍師朱武撥劍道:“我雖是軍師,卻掌生殺大權(quán),寨主有令,不得出戰(zhàn),違令者斬!咱們的任務就是拖住這十萬官軍,策應寨主那邊的戰(zhàn)事!再言出戰(zhàn)者,不是敬寨主,而是害寨主!必斬不赦!”
眾人見朱武如此説,不敢抗命,只得各回崗位,繼續(xù)守城。
檄文傳到梁山,梁山好漢亦是義憤填膺,氣炸肺腑,但武松看完后,卻大笑道:“這無恥之人把我武松一家和眾兄弟罵的一文不值也就罷了,還把自己不足二十萬的軍隊説成八十萬天兵,真是無恥之極啊?!?br/>
“報,寨主!宋江手下頭領(lǐng)活閃婆王定六前來投奔梁山!現(xiàn)在門外等候接見,請寨主定奪!”水軍頭領(lǐng)阮小二前來通報。
“快請!”武松坐在聚義廳的寨主金交椅上,道。
“宋江手下頭領(lǐng),活閃婆王定六,前來投奔武寨主!”那位名叫王定六的漢子跪下説完,一下沒跪穩(wěn),突然摔倒在地。
“兄弟,你怎么了?”武松問道。
阮小二道:“稟寨主,他在咱們梁山的水面上拼命游泳,被我發(fā)現(xiàn)了,我把他接到船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受了很重的傷?!?br/>
“安神醫(yī),先為這位兄弟治傷!”武松道。
安道全不愧是妙手回春之高人,給他包扎好傷口,又在十多處穴位上扎上了針,王定六很快就恢復了神采。
“多謝寨主為我治傷!”王定六跪拜道。
“兄弟,你知道高俅發(fā)布討賊檄文一事嗎?”武松不問他為什么要背叛宋江來投自己,反而問他討賊檄文的事。
“知道,并且還看完了?!蓖醵贸鰬牙锬菑埍凰驖竦挠戀\檄文,道。
“既然他‘八十萬大軍’大舉攻打梁山,梁山危在旦夕,你為什么還要前來投奔梁山呢?”武松笑道。
“武寨主,白虎山和你交戰(zhàn)過幾次,你是什么樣的人,我王定六萬分清楚!你雖然打敗了我們,但在天下諸侯之中,也就只有你最善待百姓,不但不搶百姓,還發(fā)給他們救濟糧,只有你,配得上‘英雄’二字!”王定六道:“他高俅才是真正的人渣,他再怎么丑化你,也不會有人信的,公道自在人心!”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