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空空蕩蕩”的房間。
身上“空空蕩蕩”的陳宇。
腦?!翱湛帐幨帯钡年愮?。
在此刻,三者交織,安靜到令人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
保持“趴倒”姿勢的陳宇嗓音沙?。骸懊妹谩!?br/>
陳珂瞳孔地震:“啊……”
陳宇:“你開門的方式不對,重新進來一次?!?br/>
思維陷入混沌的陳珂,下意識退出門外,小手不受控制的關(guān)上了門。
“啪嗒。”
三秒鐘后,當她一臉茫然,準備再次推門的時候。
房門,已經(jīng)被反鎖了。
陳珂:“……”
“閨女,愣著干嘛呢?別去煩你哥?!边@時,接送陳珂放學(xué)的陳父走進客廳,氣喘吁吁的扔下陳珂書包,一邊揉著腿,一邊道:“每天放學(xué)第一件事忘了?快去寫作業(yè)?!?br/>
“爸…爸爸……”
陳珂訥訥回頭,雙眼失神:“哥哥……好像病了?!?br/>
“病了?!”
陳父茫然稍許,他猛地一個哆嗦,果斷邁開雙腿,“哐當”、“哐當”的跑到門前,臉色緊張:“什么病了?怎么病的?剛才不是還說有主播采訪的嗎?”
明天,武考就正式開始了。
一旦陳宇真的病倒……
“臥槽!”
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傾家蕩產(chǎn)”的劇情展開,陳父雙眼瞬間充血!
一個豬突猛進,便立刻撞碎了臥室木門。
“嘩啦!”——【28】
復(fù)合板房門四散飛舞。
木渣、粉末飄蕩之中,只見一個“孤傲”的身影,正站在窗邊,眺望天空那云起云落的浪漫。
秋風(fēng)蕭瑟,徐徐而過。
撩動少年身上的衣擺,仙氣飄飄到格外不食人間煙火……
“小宇!你病……嗯……病了?”凌厲氣勢撲面而來,陳父不自覺停下沖上前的腳步。
“唉?!蓖巴猓愑钌钌顕@了口氣,瀟灑而神秘的緩緩回頭:“今天的風(fēng)兒,甚是喧囂?!?br/>
“小宇你……你妹妹說你病了。”
“她說話,你也信?”
“額?!便读算渡瘢惛副砬殚_始變得難看,眼神不善的回頭看向陳珂。
“啊…阿巴阿巴……”陳珂結(jié)結(jié)巴巴:“剛…剛才我看見……他光著身子……滿…滿地打滾……”
聞言,陳父又狐疑的看回陳宇。
陳宇:“……”
陳父:“……”
陳宇:“……揍吧。”
陳父:“……行。”
點點頭,陳父陰沉著臉,走出臥室,拽起“精神恍惚”的陳珂,消失在陳宇的視線中。
“啪!”
“哇哇哇哇——”
沒多久,陳珂嚎啕大哭的聲音就傳來了。
重新看向窗外,陳宇眼神飄忽:“我愚蠢的……”
“……妹妹呦。”
……
“咚!”
“嗖——咚咚!”
“Duang——噼里啪啦……”
夜晚,悄悄降臨。
青城市的上空,突然炸開了幾朵煙花。
然后,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guān),一圈圈的禮炮煙花同時炸響了。
此起彼伏。
應(yīng)接不暇。
并隱隱有越來越熱烈的趨勢。
令人眼花繚亂。
這種大規(guī)模的禮花,每年都會釋放一次。
它不是為了慶祝過年、過節(jié)。
而是為了自家孩子能順利考上武院的祈福。
“快!快點!外面都放上了,咱家也得抓緊?!?br/>
陳家內(nèi),陳父焦急的滿屋亂竄:“誒?我給小宇買的五箱禮花呢?誰看到了?”
“禮花?”站在廚房門口的陳母疑惑:“什么樣的?”
“就是用黃色布料包起來的五個箱子。”
“那…那是禮花?!”陳母震驚。
陳父呆愣當場,訥訥回身:“你……什么意思?”
陳母:“……那些箱子,讓我賣了?!?br/>
陳父:“……還有什么是你不能賣的?!?br/>
陳母:“你的腎。”
陳父:“我謝謝你。”
陳母:“應(yīng)該的?!?br/>
掃了眼趴在客廳陽臺看禮花的陳珂,陳父用力揉捏頭皮,怒火中燒:“那現(xiàn)在怎么辦?小宇明天武考,今晚沒有禮花放可太TM離譜了?大半夜也沒有賣的啊。”
“有禮花放呀。誰說沒有的?”陳母從廚房里推出兩箱大煙花:“這不就是嗎。”
陳父:“?”
陳母:“趕緊去放吧?!?br/>
“你丫不是把禮花賣了嗎?”
“是啊?!标惸肝⑿Γ骸百u了那五個,我添錢買了更好的兩箱?!?br/>
陳父:“……所以你擱這逗我呢?”
“老娘還想打你呢。”陳母笑容頓收:“我兒子武考,一輩子就這一次,買那五個破爛貨埋汰誰呢?快去放!”
“得嘞!”
陳父興奮的一跳三寸高,捧起一箱大煙花,就跑到陳宇臥室門口大喊:“小宇!出來放煙花了。”
屋內(nèi),背對著門,默默拍螞蟻的陳宇,頭也不抬道:“能不去嗎?!?br/>
“顯然不行。這兩箱禮花,你必須親自放?!标惛复叽俚奶吡颂唛T框:“快!別人家都要放完了。”
陳宇:“……”
“我先下樓,你把另一箱也抱下來?!痹捖?,也不等陳宇反應(yīng),陳父便捧著大煙花,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
擦掉掌心的“尸體”殘渣,陳宇疲憊的站起身。
窗外煙火越鼎盛,他的情緒越低沉。
明天武考開始,距離【自我陶醉lv3】技能升級還遙遙無期。剩下一個晚上的時間顯然很難升級了。
隱隱約約的,他預(yù)感到這場武考,百分之八十,會以傾家蕩產(chǎn)為結(jié)局……
“唉,這可能,是咱倆最后一次團聚了。”
走出臥室,陳宇左右環(huán)視片刻,找到廚房門口的煙花箱子,走上前抱住,起身……
……沒起來。
再起身……
……還沒起來。
陳宇:“……”
后退半步,他繞著大煙花轉(zhuǎn)了一圈,擼起袖子,使出全身的力氣:“DNM唔……”
這回,煙花箱子終于被抱起來了。
可陳宇卻面色漲紅,雙腿發(fā)抖。
腰部一陣陣的疼痛……
“這……禮花……白矮星……做的吧……”
“咚!”
重重放下箱子,陳宇額頭一片冷汗。
他家住在三樓。
這要是一層層的搬下去……
直起腰,他左右觀察,看向趴在陽臺欣賞煙花的陳珂,大喊:“陳珂!”
“昂?”妹妹疑惑回頭。
“咱媽呢?”
“和爸爸下樓去了。”
“下樓了?”陳宇皺眉,低頭看了眼沉重的煙花箱子,又問:“那你怎么不去?”
“媽媽說外面人太多,太危險?!标愮嬷钢罩需驳臒熁穑骸白屛以诩依锟础!?br/>
陳宇:“……”
陳宇:“怕什么,有哥哥保護你,還擔心危險?”
聞言,陳珂懵了半秒,忽然雙眼放光,跳起身:“哥哥你要帶我去?”
“當然?!标愑顚櫮绲奈⑿Γ骸澳闶俏业拿妹?,我去哪都得帶上你啊?!?br/>
“哥…哥哥……”陳珂眼神迷離。
……
三分鐘后。
單元樓梯間內(nèi),陳珂抱著煙花箱,笨拙的下樓梯,小臉累得通紅:“哥…哥哥……”
陳宇:“小心腳下,注意安全。別把煙花摔壞了?!?br/>
陳珂:“這箱子……有點沉啊……”
陳宇:“廢物。這么點東西都搬不動,去外面怎么好意思說你是我陳宇的妹妹?!?br/>
陳珂:“嗯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