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德死了?怎么可能?”皮拉瓦一副見鬼的模樣,根本就不敢相信小弟在電話里的匯報。
皮拉瓦老巢別墅里,一個矮小像猴子的消瘦男子滿頭大汗,苦著臉用雙手捧著手機才能不讓手機掉落。
說實話,他是實在不愿意打這個電話,身為皮拉瓦的心腹之一,他早就摸清皮拉瓦的秉性,深知這個時候把阿德身亡的消息匯報給皮拉瓦,很可能會被遷怒,但是又不能不匯報,而且只能由他來匯報。
明知道皮拉瓦震驚過后會勃然大怒,但是他還是不敢掛斷電話。
因為除了阿德身亡的消息之外,他還有一個更重磅的消息沒匯報。
佛祖啊,請仁慈的您保佑一下可憐的信徒吧!
瘦猴男瘋狂地在心中祈禱。
不出幾秒,話筒里果然傳來皮拉瓦如雷鳴般的咆哮。
“你們是干什么吃了?。Ψ讲皇遣湃齻€人嗎?我把幫會里最強悍的三百人全派遣出去,這樣你們都能失?。窟€有阿德那個廢物,連個普通人也拿不下,真尼瑪的廢物!我XXXOOOO……”
瘦猴男滿面苦澀,又不敢把電話拿開,只能隔著屏幕默默地承受皮拉瓦機關槍般的憤怒輸出。
眼看著皮拉瓦愈來愈怒,瘦猴男實在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腦子一抽,忍不住膽大妄為地打斷了皮拉瓦的咆哮。
“那個,老大,先停停,我還有個事情沒說……”
皮拉瓦楞了下,怒氣勃發(fā)地吼道,“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罵完再說?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瘦猴男仿佛豁出去了般,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那個……老大,您最好現(xiàn)在回家一趟,家里出事了……”
“……”
皮拉瓦仿佛被這個消息震懾住了,老半天都沒反應。
直到瘦猴男以為皮拉瓦已經掛斷電話,剛準備查看一下通訊情況時,皮拉瓦總算說話了。
“出了什么事?一次性說清楚!”
瘦猴男莫名地心理咯噔一下,皮拉瓦的聲音似乎非常平靜,只是這平靜的背后隱藏著滔天怒火。
“老大,夫人,夫人她……”
“夫人究竟怎么了?”皮拉瓦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氣,隔空讓瘦猴男都感到膽怯,只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瘦猴男猛地一咬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道。
“夫人死了!死得很慘!而且小姐的尸體不見了,龍婆智上也重傷橫死在別墅里,家里監(jiān)控被破壞了,暫時找不到兇手,該怎么般請您指示!”
瘦猴男一口氣說完,頓時像抽干了全身的力氣,腳下發(fā)軟跌坐在地上了。
突兀間電話里頭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瘦猴男拼命地喊叫也沒反應。
……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當地時間1月21日凌晨4點。
由于幫派內的所有骨干成員全部被皮拉瓦抽調去剿殺袁暮三人,導致別墅內守護力量空虛。
為數不多留下的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院子里一動不動。
仔細一看,可以清楚地發(fā)現(xiàn)他們都呈現(xiàn)不正常的扭曲狀,就像麻花般扭曲著,仿佛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玩偶。
沒有人知道這些保鏢什么時候被人悄無聲息地干掉,半點異常都沒發(fā)生,他們就集體掛了。
明月當空,清風徐徐,可見度不低,一道人影站在滿庭的尸體中,閑庭信步地朝別墅走去。
陸謹超手插口袋,輕松地哼著小曲,姿態(tài)愜意,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園般,似乎沒有私闖芭提雅最危險禁區(qū)——‘虎巢’的覺悟。
別墅大廳內已經沒有人,精心布置的靈堂仿佛颶風過境般一塌糊涂,精美昂貴的家具皆七零八落,龍婆智上躺在一灘血泊中奄奄一息,艱難地抬了下眼簾,見到陌生的陸謹超出現(xiàn),氣若游絲地焦急道,“施主,你,你快離開這里,魔鬼,魔鬼蘇醒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謹超似乎沒有把龍婆智上善意的勸誡聽入耳中,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譏諷,冷漠地望著垂死的龍婆智上,宛若看待一只螻蟻般,哼聲道,“老不死的,都快去見佛祖了還那么多話說,我做事要你教?”
龍婆智上是個有德高僧,真正的慈悲為懷,并沒有因為陸謹超的惡語相向而惱怒,反而更加焦躁,本來就面如死灰的蒼老臉龐激動下隱隱多了幾絲潮紅,苦澀地急促道,“施主…出家人不打妄語…這里真的很危險…請你快點離開……”
這番話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潮紅迅速褪去,龍婆智上的神色從晦暗轉為煞白,一看就是快要油盡燈枯了。
陸謹超冷笑著別過頭,把視線投向靈堂。
那里,無聲地出現(xiàn)一道赤裸的倩影。
姣好精致的五官,婀娜曼妙的身姿,完全能用火辣尤物來形容,只是本該光滑水嫩的肌膚卻如死灰般暗無光澤,自嘴角到下巴沾染了大片干枯的血跡,最恐怖的卻是其從兩座高聳山巒間到肚臍如蜈蚣般被縫合的猙獰傷口。
種種特征無一表面,這道身影不是人!
‘莎娜’歪著頭,兩只本來嫵媚動人的丹鳳眼如嗜血野獸般,目綻兇光地盯著陸謹超,儼如擇人而噬的野獸般蠢蠢欲動。
普通人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早就嚇癱在地,但是陸謹超卻是反常地皺起眉頭,隱隱透出一股怒氣。
就像是發(fā)工資時被無故扣了一大半般,非常的不滿。
“怎么回事?不是都孵化出野神了嗎?怎么會不完整?”陸謹超冷著臉嘀咕道。
龍婆智上眼見‘莉娜’出現(xiàn),本能就想起身去保護陸謹超這個‘無知的凡人’,只是剛一動彈,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力量,慈悲為懷的心只能化為一聲不甘的嘆息,緩緩地閉上眼眸,就地圓寂了。
陸謹超沒有理會龍婆智上的死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莉娜’吸引了,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情況到底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
‘莉娜’襲擊完龍婆智上后更是啃食了瑪郁琳,此時正是狂性大發(fā)之際,看到陸謹超就像看到一盤可口的菜肴,哪里還能壓抑得?。?br/>
當即屈服本能,怪叫一聲,四肢著地地朝陸謹超狂撲而去。
陸謹超仿佛絲毫未覺,任由‘莉娜’襲來。
“呱~”
‘莉娜’人在空中,猛地張開誘人的櫻桃小嘴,不可思議的是,眨眼間櫻桃小嘴竟然強行被她撕裂成血盆大口,粘稠的血液就像無數道血線般掛在她上下兩唇間,細白的小米牙完全變成尖銳的犬齒,觸目驚心之際。
“聒噪!”
陸謹超像是被打斷了思緒般,不悅地哼聲道,“影,教教她什么叫規(guī)矩!”
話音一落,陸謹超腳下的影子像活了過來,瞬間從地上掠起,攔向來勢洶洶的‘莉娜’。
“呱!”
‘莉娜’發(fā)出一聲尖銳至極的怪叫,修長如瀑布般的烏黑長發(fā)像導電般根根豎起,血盆大口惡狠狠地噬向影子。
影子絲毫不懼,如蠻橫的坦克般迎向‘莉娜’。
只見‘莉娜’一口就啃咬在影子豎起的左臂上,卻詭異地發(fā)現(xiàn)咬了個空,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影子右手粗莽地扣在她纖細的脖子上,然后發(fā)力一扯,就帶動著她的身體往外面摔去。
嘭!
‘莉娜’摔了個四腳朝天,只是她確實是兇悍,一下子就從地上翻了起來,再度朝影子撲去。
影子仿佛開了掛般,任由‘莉娜’在它身上噬咬撕扯,根本就無法傷害到其半分,而它卻始終是一道板斧——抓住就摔,短短一分鐘內摔了‘莉娜’起碼三十多次。
如此折騰,連鐵人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但‘莉娜’仿佛鐵了心一定要和影子分出勝負,不管不顧地繼續(xù)強攻。
影子好似厭倦了般,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強烈的殺意,雙臂如靈蛇出洞,瞬間就破開了‘莉娜’的撲抓之勢,旋即快速勾住‘莉娜’的后頸,急速后退兩三步,迫使‘莉娜’身不由己地跟著行動,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
影子另一只手快速握拳,竟然夸張地捏出空爆之聲,曲臂對著‘莉娜’的天靈蓋,沉重的重拳猛然砸在她頭頂,徑直地把‘莉娜’打趴在地。
“嗚~”
‘莉娜’發(fā)出痛苦的呻吟,渾身像散架了一般,這次不能快速起身了。
陸謹超全程冷眼旁觀,直到看見‘莉娜’被制服之后,才施施然地上前。
‘莉娜’怨毒不甘地怒視著陸謹超,如果不是她實在沒力氣起身,非要把陸謹超撕成碎片不可。
“垃圾就是垃圾,毫無理智可言?!标懼敵淠鼐咀 蚰取瘉y糟糟的頭發(fā),強迫她仰起頭,冷冷地盯著她,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沒理由啊,已經吞噬了人肉,怎么還是不完整的狀態(tài)?”
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陸謹超有些惱火了,直接將‘莉娜’的頭顱按入地下,徑直地按出一個大坑來。
‘莉娜’渾身抽搐一下,轉瞬就不動彈了。
“這下安靜了,真麻煩,還得我去找原因?!?br/>
陸謹超嘀咕一聲,豎掌成刀,毫不猶豫地插入‘莉娜’的頭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