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也沒問出來,那邊童璟突然就把電話掛了,這下可更是急壞了柏洋,沖沖按下重撥鍵,拿起來一聽,竟然是該死的“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我現(xiàn)在要去杭州——”柏洋一邊還握著手機,連包都顧不上拿就打算沖出去。
好在楊浦反應快,一把抓住柏洋的衣服給重重地拖了回來,“你丫的發(fā)什么神經啊!”
“楊浦,我告兒你,我真有急事,你別——”柏洋使勁地晃蕩了幾下,想要擺脫楊浦這討厭的爪子,語氣那是超級不耐煩。
可楊浦楞是比柏洋還要不耐煩,連他的話都沒聽完,就打斷道:“有你這么不理智的嗎,你以前去趟杭州兩三分鐘那,去杭州去你個鬼,給我回來——”
柏洋煩躁地搓了搓自己的臉,不爽地一屁股坐回原來的位置,又開始撥打童璟的電話,謝天謝地啊,電話總算通了,“童璟,你再不說什么事,我就過來杭州了!”柏洋是急在嘴里,痛在心里啊!
童璟現(xiàn)在哪里還有那個心思去管柏洋,她現(xiàn)在只怕急得就快吐血了,剛剛媽媽來電話,說小耀現(xiàn)在在警局XX分所里,說他涉嫌吸毒,藏毒,這可不嚇壞童璟了,淚水還掛在臉上;人已經跑到路邊一個勁地去攔計程車了,柏洋這催命電話打得還真不是時候,但好在這童璟還是接了這電話,要不然這家伙說不定真的連夜做飛機從北京跑來杭州。
可童璟接歸接,你別指望她在這里跟扯心扯肺的,她只是給個簡單的交代,“我沒事,是小耀出事了,你也別跑來杭州,等會兒,等會兒我再打給你,好不好!”
“啪”電話又給掛了。
柏洋那心里啊,說不出的——郁悶啊,可郁悶又能有個毛用,童璟就是這樣的個性,你想要她像個粘蟲一樣整天的粘牢你,對你又訴說訴苦的,沒事還對你撒撒嬌,這根本不現(xiàn)實好不好,若她真是這樣的女孩,你柏洋還又不喜歡了呢,說到底,正是這種抓不住的感覺才讓你柏洋深深地迷戀不是嗎!
童璟一下計程車,就看見外面圍了很多記者,這消息走漏的風聲可真快,想必這件事真的鬧的蠻大,堂堂童書記的兒子竟然吸毒,藏毒,此事非同小可啊——
心里是又急又擔心的要死,扒開人群就往里面擠,好不容易才見到爸爸媽媽。
“小耀人呢!”童璟沖上前去連氣都來不及換就抓住童爸爸的胳膊。
童爸爸深深地皺著眉頭,扭頭看著同樣一臉擔心的童璟,嘆了一口氣。
“爸,這不是真的對不對——”童璟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一顆心都仿佛要跳了出來,就感覺天似乎要塌了。
“檢查報告是說他吃了搖頭丸,而且還從他的褲帶里收出一小袋白粉,不過目前小耀還在接受審問,我還沒機會看到他——”
童爸爸現(xiàn)在心里沒底,也不好說話,想動用私權將事情擺平也不是不行,可外面這么多記者,事情一旦被記者發(fā)現(xiàn),那他的官位也就不保了,還是先靜觀其變吧,兒子再慫也不會做出這檔子的麻煩事?。?br/>
雖然童耀人是被關在分局這里,可下來調查的人可都是省局那邊派來的,因為省局上頭那邊一聽是童書記的兒子,也覺得是件麻煩事,不想得罪童書記,得罪了他你小日子也不好過呀,可有些事你一旦包庇了,萬一以后被捅了出來,烏紗帽不保啊,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所以說啊,當官也是有一定風險的,弄不好是要陰溝里翻船的。
局里的領導是在想啊,從我省局這邊調人過去查,好歹心里有數(shù)點,也放心點,出點茬也可以跟童書記周璇一下,看看互相能不能讓給步,當然如果是一場誤會那不是更好了,心事也少擔點不是嗎。
因此審問童耀的那幾個人真的是提心吊膽,真怕自己出點差,交不了差那可不完蛋了。
可我們的童耀一直帶著陰騖的眼神,雙手握拳,青筋都暴了出來,他被人暗算了,被整到局子里來了,他心里能不氣,何止氣啊,真他媽的想把這幫人剁得稀巴爛。
而在另一間房間,施可兒也在被審問,這位可不同了,那是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的到處流啊。那些審問的人還真以為她受了委屈被強奸了呢!
施可兒哭是哭得兇,但是該說清該解釋的,那是一字都不落,說自己被人從后面打暈,其他什么都不記得,人家問她有沒有受到侵犯,她那是連連否認,深怕這些警察冤枉了她心愛的童耀,人家又問她,既然暈了,怎么知道自己沒被受到侵犯,施可兒還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那就做個處女鑒定,看不看自己有沒有受到侵犯!”。又問她有沒有涉毒,她說她連毒品長什么樣都沒見過,肯定是有人嫁禍給他們的。
有了施可兒這份筆錄,省局的領導那是喜出望外啊,這兩個孩子看來是被人嫁禍了,只要再深入查一查,找到幕后操作者,這兩孩子只要家長領回去教育幾下就可以了,不過學校的處分那是逃不掉的,未成年進酒吧是件非常嚴重的事,肯定要處分的。
事情完全是朝著好的一面發(fā)展,可是怪就怪在,童耀非常不配合,你無論問他什么,他都不說話,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跟上級匯報了這邊的情況,說是不配合啊,怎么辦,那上級還不急壞了,趕緊吩咐找人跟這孩子談談,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錯啊,沒有他提供線索怎么找到那幫混混洗清他的清白呢,童書記這邊只不怕等不住啊——
要說童耀到底在想什么呢,干嘛不配合你說是不是,難不成還想把自己關進少管所里?!可你不知道童耀此時的這番心情啊,有那種自暴自棄,又有那種不甘心,還有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童璟了,索性呆在審問室里不出去,反正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矛盾綜合體,想得很深,也想得很多,把自己弄得這么累干嘛,愛情還真是害死人噥。
對,必須找人跟他談一談,這小子不開竅,解鈴還須系鈴人,找誰,非童璟莫屬,童璟也是得知童耀不配合后自己主動要求找童耀談的,她真真真是舍不得這個弟弟啊,如果他是被人陷害的,她無論如何也要救他。
“小耀——”童璟推開門,輕輕地喊了一聲低著頭的童耀。
童耀被這一聲驚得渾身顫抖了一下,不安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童璟,只是一眼又趕緊將視線挪開。他最不敢見童璟,可恰恰他內心最想見的卻又是童璟,可怎么辦好哦。
隔著一層玻璃,童璟就是想伸手去摸摸童耀也終究不行,他看上去那么落寞,看上去那么悲傷,看上去那么的讓人心疼,像一縷孤魂飄蕩在這個世界的角落里。
童璟坐下,心疼地望著他,可童耀自始至終都看向另外一邊,就是不去看她,也不說話,他心里的那份委屈就快抗不住,盡管自己已經堅強了,可為什么一見到童璟,頃刻之間,什么都垮了,就那么沒出息是不是,你童耀就這么他媽的沒出息是不是,他在心里暗罵自己,連嘴唇都開始顫抖,淚忍著不落下,實在是讓人看著心疼啊。
“小耀,你告訴姐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童璟雙手撐在玻璃上,她也在忍啊,忍著不去落淚,什么時候見過童耀頹廢成這樣!什么時候見過童耀落魄成這樣!什么時候見過童耀自暴成這樣!他不是一直是自己眼前的小天使嗎,那個有著純真燦爛微笑的小天使嗎。
“你管我做什么,我被關進去了,你不是永遠可以跟你的柏洋在一起了,這不正和了你的心意!”最后一句,童耀已經控制不住地吼了出來,這才是他心里真正的委屈,我和你童璟一起生活十五年,你卻因為一個相處不到幾年的柏洋,就拋棄了我,你狠心不狠心啦,就不可以等我長大嗎,就不可接受我的愛嗎,你童璟為什么要對我這么狠——
“要是喜歡我,你就光明正大地去跟柏洋爭,要是你呆在牢里,你連去爭的資格都沒有!”童璟只有用激將法了,她很清楚他弟弟的性格,這個時候你還能怎么辦,看著這個傻瓜自毀前途嗎,看著這個傻瓜為了賭氣呆在牢里嗎,不行,你童璟舍不得,十五年,你看著童耀長大的,他就是你的家人,你最親的家人,你必須想辦法勸他,救他出來。
“可你愿意給我機會了嗎?”童耀的眼淚徹底地留了下來,“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傷心,因為我看到了你的那條短信,你要去北京是不是,你要徹徹底底地離開我是不是,童璟啊,童璟啊,你真是狠心啊——”他終于轉頭看向童璟,倔強地看著童璟,想要指責她,想要罵她“忘恩負義”,可是眼淚出賣了他的一切,他是舍不得童璟不是嗎,不想被拋棄,可短信騙不了他,他無法去接受這一切,變得墮落,變得頹廢,只是因為他找不到其他方式讓自己去遺忘童璟,讓自己變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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