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冉冉,眨眼即逝。夷地來到有一年最熱的仲夏之際,如今每日林天只靠一盆從深井打上來的涼水“續(xù)命”,仿佛出去要了他的命似的。
現(xiàn)如今夷地的城池中也用上了打井吃水,以為吃用山泉水頗為不便。就算用渠道引來了山泉水,城中的居民吃水也要排上不短的隊伍,而且山泉水的流量也不穩(wěn)定。水量好的時候,一人取一擔水也不過片刻時間,若遇上枯水期,水量變的極不穩(wěn)定,取水將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有些居民取一次水的來回加上排隊時間花費小半日的光景也是常有的事。
在這仲夏之際,最讓林天受不了的是,連流進沮城的水都是燙人的,你想喝口涼水都得把取來的山泉水放置到陰涼處等降溫。被炎炎夏日折磨的林天,苦不堪言。夷地的極端天氣一度受到林天詬病,可光抱怨也改變不了什么,于是才有如今的深井缺水。
吃水不忘挖井人,挖井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挖一口井相當費時間。主要是夷地生產(chǎn)技術(shù)還處于初級階段,做事效率頗為緩慢,若沒有林天這顆強大的記憶庫大腦,只怕夷地的生存技術(shù)水平還會更低下。
就拿挖井來說吧,夷地打一口井就要花費半月以上的功夫,挖井需要一次次的將下面的泥土挖掉排出。夷地除了人工還是人工,2根繩一根綁著人,一根綁著挑土的容器用竹子編的簍子。上面就用人拉著,一次一次的拉上來往外排土,效率何其低下。
若不是林天一次出來查看進展,恐怕還不知夷地是用如此笨重的方式挖井。在林天的幫助下,制造局制造了木轆轤以此來節(jié)省人力。木轆轤就是簡單的利用了滑輪的原理,木轆轤不僅現(xiàn)在可以用來挖井使用,之后也可在絞架的繩索上綁上木桶用來提水,非常方便。
自從井挖好后,每日從井中提上一桶清涼的井水用來泡腳是林天的必修課。那滋味好不舒爽,讓林天頓時處于清涼世界之中。
今年開春以來,其他二部見識到鬼方的分種分成制的強大威效后,皆效仿。同時廢族建村也同時進行,鬼方就像是一個先驅(qū)者,為后來者提供了強有力的參考藍圖。
二部的情況與當時的鬼方有些不同,二部一開始同時下達2條政令后,領(lǐng)地內(nèi)嘩然。嘩然的不是分種分成,相反民眾對這一政令非常支持,任誰都能看到其中的好處。令人們不滿的是后面的廢族建村制度,當時的二部族落還非常完整,還沒有面臨到鬼方當時的光桿族長的境地,因此民眾們不解,特別是族長們特別不支持。
二部的族長紛紛上訪,要個說服。烏恒與索托二部與鬼方部落還有一點不同的是,二部中皆有長老團,他們皆是威望之人,且也是守舊之人。有他們的加入,上訪的隊伍頓時聲勢浩大,一時間差點讓二部的首領(lǐng)下臺。
面臨緊急狀況的二部首領(lǐng)在不解的同時也深深感受到了壓力,哪怕烏恒的聰慧二人組也沒想明白其中的關(guān)鍵。明明是按著鬼方的做法去做的,可為何會遭到如此巨大的阻力。
想不明白的二人,打算去請教此策的策劃者林天。如今三部互通直道來往便利,當天夜里烏瑤就找到了林天,林天一聽便知其緣由。
告知烏瑤,“你若讓一個呀呀囈語走路都站不穩(wěn)的孩童去奔跑,他很定是會摔大跟頭的?!?br/>
“你是說,現(xiàn)在時機不對。”烏瑤一點就通,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可能二部只見到了鬼方表面上的政令,沒注意到其實行的具體情形,因此出了岔子。
林天點了點頭,“沒錯,天盟當時只是下達了分種分層的政令,哪知之后出現(xiàn)了族落中人大量離開居住地去荒野開荒的事情。當時跟你們一樣,那些族長啊都跑來訴苦,于是就想了建村這么一個法子?!?br/>
烏瑤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林天繼續(xù)說道:“你們現(xiàn)在就提建村子的事,這些族長啊肯定不會同意的,你得讓他們自己知道這是必然的結(jié)果,到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其實是為他們好。到時候他們說不定會主動上門求著你提建村的事情,那個時候就時機成熟了,想干不成都難?!?br/>
“呵呵呵......”烏瑤捂嘴輕笑?!半y怪我爺爺說你是個小滑頭,明明年紀也不大,卻鬼精鬼精的,好了,我要回去了?!?br/>
林天尷尬了笑了笑,在烏瑤面前他從來都不知道生氣2個字怎么寫。只得心里暗自誹謗烏老頭這個老狐貍,居然在烏瑤面前說他壞話,他打算下次見著烏老頭整一次他,出出氣。
“啊,這么晚了,你還回去啊,我還以為你會在這住一晚呢?”
烏瑤輕聲癡癡的笑了幾聲,面對面睜眼對著林天:“不會是這段時間沒見,你想我了吧?”
自從林天進入沮城以來,就極少走出沮城了,黎族都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去了。在加上烏瑤作為商會的負責人,日常也非常繁忙,因此二人在開春直道建成的那一天見過后至今就再也沒見過了。
“咳咳”,林天尷尬了咳嗽了幾聲,臉有些發(fā)紅,不好意思道:“哪有,我是看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現(xiàn)在回去路上怕遇到野獸,還不如在這休整一晚,明早出發(fā),也安全些。”
“哼,看著你還擔心我份上,我就不生你氣了。不過我真要走了,那些族長們都堵著爺爺呢,我要快點趕回去?!?br/>
見烏瑤去意已決,林天也不好在規(guī)勸。
走至門口的烏瑤,突然轉(zhuǎn)頭說道:“對了,去南方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還有哦,坐直道的馬車那些野獸是趕不上我的哦!”
烏瑤臨行前想到,林天明明有想自己,居然口是心非,很不滿意,于是臨走前又調(diào)戲了一番林天。
林天頓時陷入窘境,哪怕旁邊沒人,小臉蛋也通紅的。心中反駁道:熊啊豬啊的趕不上,難道豹子還趕不上。咦,夷地好像沒有豹子這類速度快的貓科動物,不過有狼啊!不過狼就算趕上了馬車的速度,貌似也奈何不了馬車哦!
在林天自我反駁安慰自己的時候,烏瑤已經(jīng)坐上了返程的馬車。烏瑤乘坐的馬車由兩匹馬拉著,車廂和輪子都是特制的,其堅韌性跟強。因此這輛馬車的速度也比一般的馬車更快,雖然入夜了,但是皎潔的月光如明燭一般耀眼,所以馬兒和車夫也不會看不清路。
天邊剛剛泛白的時候,烏瑤趕回了烏恒?;厝ヒ姷阶约旱臓敔?,急忙將自己的收獲告訴他。老者聽完也是恍然大悟,明白了事出的緣由,之后老者下令取消建村的政令才打發(fā)那些鬧事的人,同時老者也派人將這一消息遞給索托的扎嘎。
“瑤兒,怎么去了沮城一趟,這么高興??匆娏痔炷切∽?,就值得這么高興?!?br/>
烏老頭對一旁癡癡發(fā)笑的烏瑤打趣道。
“爺爺在胡說什么啊,我看見烏恒的難題終于解決了,當然高興啊,爺爺終于不用被堵在門口出不了門了?!?br/>
“咦,你這丫頭?!?br/>
烏老頭平生的興趣就是好喝點小酒,平日里總會出城中的一處小酒館淺酌幾杯,奈何這幾日被人堵在家門口,根本出不了門,可憋壞了這老頭。烏瑤自然知道這一點,故意說出來也是小小報復(fù)一下自己爺爺?shù)目跓o遮攔。
烏瑤與烏老頭四目相對,不落絲毫下風。烏老頭唉聲嘆氣的搖頭,往屋外走去,“哎,女大不中留哦!咱老頭子沒人愛了喲,還是去喝酒吧!”
烏老頭自然看出來了自己孫女的口是心非的行為,不過烏老頭現(xiàn)在心情還是非常好的。對于此事的發(fā)展,烏老頭一點兒也不覺得是壞事,甚至覺得大賺一筆。想想啊,到時候后林天如果是他的孫女婿,就相當于是他的孫子,說出去多有面兒啊!
現(xiàn)如今啊,三部家和萬事興,烏老頭也落的清閑,部族大小事務(wù)也比以前少太多了。畢竟人人都差不多安居樂業(yè)了,沒有的也正在奮斗者,也有盼頭了,也沒那么多之前令人煩人的事來找烏老頭了。
如今的烏老頭就像個退休的老干部一樣,過著清閑的生活,沒事就跑到小酒館喝幾杯,日子倒也很舒服。如果一直非常繁忙的人突然清閑下來,其實是很不適應(yīng)的。
就比如說烏老頭,雖然日子是舒坦了,可心里總空落落的,覺得少了點什么。時常還未以后烏恒的歸屬煩惱,照天啟教這種影響力下去,遲早三部的民心都跑去天啟教了。天啟教做的事情令烏老頭沒有反駁的地方,甚至烏老頭內(nèi)心深處還是非常贊同的。
雖然林天是無意之舉,并不是真的想掌控三部,可是一想到自己祖輩傳下來的烏恒到他手上就要終結(jié)了,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如今嘛,烏老頭心就頓時寬了,到時候林天成了自己的孫女婿,自己的曾外甥就是三部的主人。而曾外甥身上也有烏恒的血脈,如此一來烏氏的血脈并沒有斷絕,這一點令烏老頭徹底釋懷之前的淡淡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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