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能量,他看了一眼縮水小半的野豬,抽出匕首,默念“收”字,重新放回了體內。
反正野豬身上的氣血能量,已經被自己吸收了七七八八,不能為了剩下的那點,暴露了匕首的秘密。
而且,剛才吸收的氣血能量太過龐大,大部分都還沒消化。
這些能量在體內澎湃不休,讓伊恩覺得精力太過充足,反倒有些吃不消,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咦,怎么是你”,偷偷摸進來的幾人,頓時發(fā)現了伊恩,全都一愣。
這小子不是躲在樹上嗎,在這里做什么?
隨即,他們的視線被伊恩身旁的巨大物體吸引了過去,待到看清楚,全都嚇得半死,轉身就跑
我的娘咧,那頭野豬,是那頭野豬
跑到一半,他們陡然想起,既然那頭野豬倒在地上,看樣子不是昏迷就是死了,要不然那小鬼也不會安然無恙的站在旁邊。
幾人皆是一臉尷尬的跑了回去,他們帶著緊張的情緒,重新打量起了地上的野豬,確認它沒了氣息,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死了,終于死了,這下安全了。
可他們又暗暗疑惑,這頭野豬剛剛還活蹦亂跳,怎么突然就死了?
它發(fā)狂撞斷樹木的那一幕,可是如同噩夢,深深印刻在幾人心里,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
野豬身上,只有一根箭矢貫穿了它的眼眶,難不成是席索射穿了它的腦袋,讓它暴斃而亡?
而且,幾人越看越覺得怪異,總覺得這頭野豬似乎小了一圈?
“哈哈,是我的箭射死它的,是我射死它的”,席索一臉狂喜,迫不及待的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整頭野豬側躺在地上,伊恩劃開的巨大裂口,被隱藏在下面,幾人能發(fā)現的唯一傷口,就是那支深入眼眶的箭矢。
除了這根箭矢,似乎沒什么能解釋野豬暴斃的原因。
在幾人略有些羨慕的眼神下,席索很是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弓箭,全然忘記了自己剛才狼狽而逃的模樣。
畢竟能一箭射殺這頭巨大的野豬,的確是很大的本事,事后他分到的肉食肯定最多,說不定還能得到貴族的賞識,從此飛黃騰達。
至于一旁的伊恩,他們直接忽略,壓根就沒想過這個一開始就被嚇跑的小鬼,能對它造成哪怕一丁點傷害。
“席索,箭技可以啊,以后發(fā)達了,不要忘記兄弟們”,喬治笑道。
“可不是,這一箭深入頭顱,也只有席索的箭術才有這么牛逼”,另一人趕緊拍著馬屁道。
“我就說,席索的箭術放眼整個小鎮(zhèn),那也堪稱一絕”
在場幾人,仿佛完全忘記了他第一箭射偏的后果,紛紛贊揚吹捧,看的伊恩頗為無語。
這一箭其實很淺,只是射破了野豬的眼珠,在野豬滾落后,頭顱撞地,硬生生把箭矢推了進去。
不過,席索顯然沒這個自覺,他面帶紅光,得意至極,鼻孔都快翹上了天。
他甚至在考慮,這次狩獵結束后,要不要換一個強點的隊伍,憑借他這次矚目的戰(zhàn)績,其他隊伍還不爭著搶著要。
“不對,你們看那是什么”,有人眼尖的發(fā)現了藏在野豬脖子下面的短刀,頓時指道。
眾人疑惑,看了過去,大吃一驚。
聽他這么一說,那幾人才發(fā)現,野獸脖子下面,隱隱插著一把短刀,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沾著的石塊。
短刀所過,是一條延伸向內的口子,看裂口絕對不??!
“它是被短刀殺死的?”,有人吃驚猜測。
弓箭手席索有些不滿,明明是自己的箭矢射死了這頭野豬,什么短刀不短刀,誰敢在那種情況下,拿著短刀去攻擊這頭發(fā)瘋的野豬?
他可不想自己的功勞,平白被人占去。
說罷,那幾人合力,非常吃力的翻過野豬的身子。
這還是因為伊恩吸收了野豬大半的氣血能量,導致它體重大大縮水的緣故,否則就憑他們幾人,聯手也翻不動這頭超過八百斤的巨大野豬!
“嘶”,當野獸被翻開,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一條長長的裂口,貫穿了野豬大半個脖子,血肉外翻,有大量鮮血從里面躺出,染濕了地面。
“這,這是誰做的?”,幾人眼皮狂跳,舌頭有些打結。
這么恐怖的傷口,是如何在野豬狂暴狀態(tài)下撕裂的,簡直不可思議!
同時,那把深深插在野豬脖頸上的短刀,也顯露在幾人眼里,看傷口,果然是被它一刀劃開的!
幾人震驚的同時,又覺得短刀無比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武器。
“這短刀是誰的?”,喬治聲音有些顫抖。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雖然很想攬下這么大的功勞,但他們很清楚各自有幾斤幾兩重,根本沒這個能耐。
席索也是瞳孔微縮,根本不敢想象,誰能在野豬狂暴時,憑一把短刀劃開這么大的口子,換成騎士來了,也辦不到吧?
“我的”,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在幾人愕然的神色下,伊恩平靜的走了過去,從野獸脖子上抽出了自己的短刀,擦干凈血液,重新插回了腰間的刀鞘。
眾人腦子一時有些僵硬,直到過去很久,才消化了那簡簡單單兩個字代表的的含義。
這,這把刀是那個小鬼的!
他們紛紛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來,在山腳下,看見伊恩佩戴著短刀,和剛剛抽出的那柄一樣大小,所以才覺得眼熟。
不過,這可能嗎?
如果承認這把刀是這小子的,不就代表,野豬是被他殺死的嗎!
幾人一時無言,他們看著野豬脖子上的夸張傷口,再看看伊恩還不如自己胳膊粗的大腿,怎么也想象不出他是如何在野豬脖子上劃開這么大一條口子。
“這傷口是你劃出的?”,喬治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等伊恩點頭,席索頓時冷笑打斷,“小鬼,你不要天真的以為,在野豬死后偷偷劃開一條口子,涂點血,就能把我的功勞占為己有”
隨后,他冷笑指出幾個“疑點”。
“你們也不想想,那只野豬發(fā)狂的時候,隨便一下就把隊伍里三個大漢撞的吐血,這瓜皮小鬼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本事,我看連他連野豬脖子都夠不到吧”
眾人一聽,紛紛醒悟。
的確,連一米八的大漢都被撞得吐血,這小鬼怎么可能承受,還割開這么大一條傷口,明顯是說謊了。
“你們也不看看那小子的慫樣,一開始就嚇得躲在樹上,給他一顆豹子膽也不敢去惹那只發(fā)狂的野豬,一定是趁著野豬被我射死,才偷偷下去割開傷口,想趁機占取我的功勞,真是個混球”,席索淬了一口痰。
幾人搖頭,他們也是嚇昏頭了,竟然生出這么可笑的想法,用腳趾頭想,這小子也不可能殺死野豬。
再次看向伊恩,幾人的眼神都有些冷淡。
這小子看上去還挺老實,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鬼話連篇,換成自家孩子,早把腿打斷了。
旁邊,伊恩聽的一陣無語,對席索條條有理的話,竟無言以對。
他懶得跟這些家伙爭執(zhí),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們有空說這么多話,不如去看看那些受傷的人”
剩下四人一驚,頓時想起了受傷的三個伙伴,和生死不知的恩格,急急尋找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