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大漢淚眼朦朧,他緊緊的抱著懷中,已經(jīng)死去的新新。
他就這樣,雙目無神的安靜看著。
……
他看著新新那張憔悴的小臉,看著病魔在她的臉上殘存下的痕跡。
這一刻,搶劫大漢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揪拽了一下。
在這揪拽的刺痛下,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心痛感,也隨之頃刻間彌漫開來。
這種心痛感,仿佛如同一把利刃般,狠狠的插在心臟的位置,并且還不斷的時不時攪動幾下。
悲傷,凄涼,自責,后悔,種種濃郁的感情,在這一刻,從搶劫大漢的腦海里翻涌了出來。
“新新,爸爸……不是個好爸爸!”搶劫大漢雙眼血紅,淚水橫流,連帶著鼻涕,一同都沾滿在了他的絡腮胡子上面。
搶劫大漢哭的很無力,很悲痛,眼淚滑下時,與鼻涕慢慢混合在了一起,順著嘴角的痕跡,就點點的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面了。
……
搶劫大漢的真名,叫做王德喜。從前,他的家里很是富裕,在市里還開著幾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不僅如此,在暴力都市的市中心還有著十幾套房產(chǎn),就連他平時的出入,都是駕駛著寶馬豪車。
他的妻子是他父母還健在的時候,給他相親物色到的。
可能是相親的緣故,對于這個女人,王德喜并不是多么的喜歡。
可是又礙于父母的臉面,王德喜他只好勉強的答應了這門親事。
這個女人出身農(nóng)村,家里貧困潦倒。
跟自己的條件比起來,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結(jié)婚后,王德喜的脾氣,也并沒有因為這個女人成為自己的妻子,而有所改善。
相反的,他反而還因此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可能是不喜歡的緣故吧,有時候,王德喜還經(jīng)常出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小三。
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有個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跟人去賭牌,并且,這一賭錢,就是上萬元起步。
王德喜知道父母為什么要給自己找這門婚事。
他們無非就是想讓這個女人看住他罷了。
父母的心思,王德喜早就摸得清楚了。所以也并沒有太當做一回事。
……
往往他賭博輸了錢,他就會去酒吧里,拼命的喝酒。
想要以此來麻痹自己的內(nèi)心,不去過多的想,那些輸錢的煩惱。
可能是家里有錢的原因,他對于輸錢這種事情,也不是多么的太放在心上。
……
可是,突然的,直到有一天,他的父母在出國旅游的那一天,飛機卻是出了事故。
飛機事故發(fā)生后,直接導致他父母乘坐的飛機,從天空上墜下,深深的沖向了太平洋的深處。
最后,王德喜的父母連帶著這架飛機上所有的旅客,都是徹底的葬身了大海當中。
隨著父母的意外身亡,家里所有的巨額財產(chǎn)幾乎都屬于了王德喜一個人。
父母的意外去世,也是給王德喜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沖擊,這一刻,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渾渾噩噩了起來。
……
王德喜并沒有經(jīng)商頭腦,原本他手下的這幾家公司,在以前基本都是由他的父母經(jīng)營著。
而他只需要負責消費就行。
說白了,王德喜差不多相當于一個典型的紈绔子弟,平日里不學無術(shù),游手好閑,對于什么公司一類的繁瑣事物是一竅不通。
差不多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父母的這幾家公司就被他整的宣告倒閉了。
再加上王德喜嗜賭如性,他仰仗著父母給他遺留下的巨額財產(chǎn),直接開始了揮霍無度的日子。
這種渾噩的日子差不多持續(xù)了半年的時間,父母給他留下的巨額財產(chǎn),就被他花費的差不多了。
除卻倒閉的幾家公司不算,他市中心的十幾套房,以及自己的寶馬豪車,幾乎都被他賭博的時候,當做金錢,給輸了出去。小作文
……
手中沒了錢,王德喜終是陷入到了人生的低谷當中。
因為平時里他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現(xiàn)在成了窮人后,他完全都不知道該怎么養(yǎng)活自己了。
粗活粗活干不了,重活重活也干不動,再加上他的文化水平也很低,差不多才初中畢業(yè),就早早的綴學在家,過上了公子哥的生活。
因為自己什么都干不了,一時間,險些把他給活生生的餓死。
后來他去向自己的一些,平地里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借錢,但是這些人,一見到他眼下如此凄慘,他們無不是冷著個臉,態(tài)度蠻橫的,把他給轟了出來。
可能是如今沒了以前的那種權(quán)勢地位,這些所謂的“朋友”都開始嫌棄王德喜了吧。
……
也就在王德喜走投無路的時候,他這時才猛地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妻子來。
這個女人,基本在他們結(jié)了婚后,王德喜差不多就不怎么聯(lián)系了,平日里,他也就是偶爾想起來,才會打一些錢給她。
想到了這個女人,王德喜第一時間就趕緊聯(lián)系上了她。
因為當初他對這個女人不是很喜歡。所以王德喜并不想讓這個女人跟著自己一起生活,而是直接把她送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區(qū)居住了。
這個小區(qū)屬于那種有點年代感的老式小區(qū)了。
在這個小區(qū)居住的人,差不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者是一些外地來的短期居住的農(nóng)民工。
來到了這個小區(qū)后,王德喜很快的就找到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妻子。
陳佳佳,是這個女人的名字。
陳佳佳居住在一棟老式的小區(qū)樓,這棟樓高達五層,樓層的表面布滿了年久失修的痕跡。
而陳佳佳居住的樓層也正是在第五層當中。
由于這棟樓,屬于老式建筑了,所以并沒有配備電梯。
無奈,王德喜只好硬著頭皮,爬了五層。
平日里王德喜并不是很注重運動,所以等他差不多爬完后,他整個人都是累的氣喘吁吁了起來。
……
來到五層后,他終于是見到了陳佳佳。
這時的陳佳佳,她簡簡單單的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色休閑服,身材略微消瘦,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顯得枯黃不已,眼眶位置更是掛著兩團濃厚的黑眼圈,看她的情況,眼下,她的生活過的并不是多么好的樣子。
王德喜看到陳佳佳的這副模樣,心中也是陡然的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心酸感。
這些年,陳佳佳一個人過的肯定無比艱苦,王德喜記得當初他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陳佳佳可是一個長的漂漂亮亮,身材苗條,膚美貌白的美艷女人。
這才短短幾年的時間不見,陳佳佳的樣子,都有點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了。
在簡單交流了一會后,王德喜就跟著陳佳佳進了屋子。
陳佳佳的房間并不是很大,兩室兩廳,屋內(nèi)的家具很少,只有著一張雙人床,還有一個更衣柜,再算上一個電視機,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了。
王德喜來了后,陳佳佳給他炒了幾個菜,煮了一鍋米飯后,就去上班了。
因為這些年,王德喜對她的關(guān)照很少,所以在陳佳佳搬到了這里后,就從附件的服裝廠,找了一個裁縫的活。
當年陳佳佳在大學里面,學的是服裝設(shè)計的專業(yè),所以她對于別的工作,不怎么的了解,無奈她也只能干一些裁縫的活了。
服裝廠的工作,一天是12個小時,分白夜兩班倒,半月一更換。
工作強度很大,如果是青壯年的男人來算,還是可以咬牙的堅持。
但是對于一個柔弱女子來說,這就顯得非常的辛苦了。
在這個服裝廠工作,陳佳佳差不多每個月可以獲得四千多塊錢的金幣收入。
除了吃喝外,陳佳佳每個月大約可以省下兩千多塊錢的存款。
因為這里的房子,是王德喜以前買下來贈送給陳佳佳的,所以她無需擔心要交房租的問題。
王德喜狼吞虎咽的吃完陳佳佳做的飯菜后,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了床上,躺在床上后,王德喜的目光就開始不斷的打量起屋里的布置了。
看著屋里的這般簡簡單單的布置,王德喜漸漸的心中,就浮現(xiàn)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責感。
也在這種自責感浮現(xiàn)的時候,他對于陳佳佳的印象也是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
這些年,他真是虧欠了陳佳佳太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