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很危險……”
那血霧仿佛鉆入了她腦子里,眼前不斷有紅光閃現(xiàn),同時伴有劇痛,渾身酸軟,無法動彈。
她一頭栽倒,但卻意識清醒。
她能感覺到身邊的血霧越來越濃,濃到將她的視線籠罩,濃到看不清漆黑的夜空。
不僅是她,青陽城內(nèi)所有的活物,在被血霧沾到的瞬間,像南明蝶一樣失去了身體的操控權(quán),無法動彈無法發(fā)出聲音。他們驚恐的睜大雙眼,眼睜睜看著危險一點一點來臨。
血霧越來越濃,整個青陽此時寂靜無聲,唯有陰龍暴躁的陣陣嘶吼聲傳出,仿佛它是整個城中唯一的活物。
南明蝶瞳孔緊縮,血霧猛然間充滿殺氣,仿佛被萬噸重的鐵石一起狠狠擠壓,她感覺整個人即將被擠成一張肉餅。
“砰——”
“砰——”
“砰——”
接二連三沉悶的爆炸聲回蕩在城內(nèi)。
“……有人爆炸了……化作了霧氣和這血霧融為一體……”
爆炸聲不絕于耳,霧氣又濃郁了許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伸手不見五指了。
南明蝶馭起靈力和這血霧相抗,但效果甚微,她在強烈的疼痛下表情極度扭曲,七竅流血,看起來十分可怖。
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識。
……
四周十分安靜,只能偶爾聽到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有一道白光劃破蒼穹將這片濃郁的血霧劈開。
瞬間,狂風(fēng)大作,將青陽城內(nèi)所有的霧氣都吹散了。
夜幕下,陰云散開,天邊一輪彎月露出朝地面灑落銀輝,晨星忽明忽暗地閃爍。
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牽著一匹馬徐徐走出。
南明蝶此時陷入昏迷,已經(jīng)成了一個血人,渾身的傷口沒有愈合,現(xiàn)在滿臉也是鮮血,就算是祖父南明康來了恐怕也無法一眼認(rèn)出她。
她躺在不遠(yuǎn)處,陰龍即將準(zhǔn)備享用美食,見到來人呲起尖牙,喉嚨發(fā)出粗啞的嘶吼聲。
“呵呵……真是狼狽……”
那人慢條斯理地將繩拴在樹干上。
他站在柳樹下,眼睛微微瞇起朝陰龍看去,一身白衣纖塵不染,他負(fù)手而立,墨色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
“離開了我她要怎么繼續(xù)生活下去?。俊?br/>
他忽而彎起唇角,嘖嘖感嘆了幾聲,隨后勾出一抹笑。
那是一個足以勾魂攝魄的笑容,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格外邪氣。
陰龍吞噬了萬魂幡里的魂魄,不僅靈智大開,力量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它甚至還能感知到修士都無法察覺到的東西。
它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放棄南明蝶,如臨大敵看著他,擺出攻擊的姿勢,可是卻不敢主動襲擊他。
因為這男子給它的感覺,深不可測。
它試探著朝男子吐出一道血氣。
那血氣迅疾朝他攻去,可還未等近身,便仿佛遇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如同火苗沒入大海一樣,連一絲聲音也沒有發(fā)出就瞬間熄滅了。
“如此弱小,如此骯臟,如此……不純粹,如此丑陋,可竟然膽大妄為到敢對我的人出手……呵呵……”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感情,好像只是在陳述事實。
“嗯,你可真是罪大惡極,只能去死了?!?br/>
他輕聲笑著搖了搖頭,嘴角掛了一絲無奈,表情悲天憫人,仿佛對此無可奈何。
陰龍聽懂了。
它頗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意思,明明想沖過去將那男子一口叼住吞入腹里,可直覺又告訴它自己根本打不過他。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好逃了。
它眼神怨毒朝男子看了一眼,要將他的模樣狠狠刻在心里。
然后,周身掀起一股血霧,騰空而起,霎那身形瞬閃,遁出數(shù)千米。
它回頭一望,見那男子沒有追上來,便松了一口氣。
“呵呵……看這里……”
聲音如洪,將它徹底震醒。
它放眼望去,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被禁錮在原地,而剛剛瞬息遁走千米的畫面都是幻覺。
月光傾瀉如綢灑落在身上,它第一次感覺到月華是如此炙熱,和真火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一簇黑色的火苗驟然騰起,一點一點的將它的身體燃燒成灰燼,陰龍慘嚎,極其痛苦。
這火苗極其渺小,只有指甲蓋大,但是燃燒在身上的感覺,卻比凌遲還要疼痛萬分。
“給……我個痛快……”
它喉嚨吐出人聲,眼神盡是哀求。
白衣男子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唯有眼神里有一絲冰涼和殘忍。
他搖了搖頭,有些任性的拒絕道,
“不要。”
然后,他帶著欣賞的表情,靜靜地呆在原地看著那頭陰龍無比凄厲的嚎叫,它一點一點的被黑色火苗焚燒殆盡,隨后,他隨意吐出一口氣,殘留在地上的灰便盡數(shù)被風(fēng)吹走了,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
他慢慢走到南明蝶身邊,將她翻過來,看到她一臉鮮血,嘴角露出惡意的笑容。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同一個看不見的人講話。
“哦?這個就是你喜歡的人?長得不怎么樣嘛……”
他的手指從臉頰順著脖頸往下滑落,最終緩緩?fù)A粼谝陆筇?,隨后,單手用力,使勁一扯。
衣襟大敞,細(xì)膩豐挺的雪白椒乳暴露在眼前。
他正要好好欣賞一番,卻忽然神色大變,捂住頭顱狂暴吼道。
“不能,葉白,你不能利用完我之后就一腳把我踢開……你會后悔的……”
“你會后悔的……”
隨后,他跪在地上,倒在南明蝶身上,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