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處在渭河的中段,水運十分的發(fā)達,往來船只多數(shù)在此???。故此給村里帶來了極大的商機,較之其他邊遠小村鎮(zhèn)來說便顯得尤為繁榮。
值得一提的是,這里的每個人幾乎都擁有至少一種拿手絕活:有人僅憑一雙巧手便能編織出世界上最栩栩如生的雀鳥,也有人能在短短一炷香的時辰內(nèi)制作出無比精致的樂器,更有人能染出五顏六色的布匹,猶如天邊的彩虹一般美麗。
當(dāng)然,在所有的人里面,肯定也會有這么一種人——俗稱“萬事通”,或者“包打聽”。無論是過往的商人或者是慕名前來的游客,甚至只是在此歇歇腳的旅人,他們都能打聽的一清二楚,甚至連他們來自何方,去往哪里,家中兄弟幾人都能了如指掌。
“喲,王大爺,這么早就出來擺攤啦?今兒生意不錯??!聽說昨個兒來的那個姓方的大富商挺喜歡您這手工的,還訂購了不少。怎么今兒這么早便又出來了?”
“哎,他孫嬸兒,我聽說你家大孫子生病了?前天下午咱村剛來一個姓周的大神醫(yī),禹城回春堂來的。聽說醫(yī)術(shù)頂好頂好的,就住咱村頭的那家福來客棧。您要不帶著大孫子讓他給瞧瞧去?”
一大清早,楊成便優(yōu)哉游哉地從自己家走了出來,笑嘻嘻地朝集市走去,一路上看到誰都笑呵呵地打著招呼,倒也平白被送了幾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和幾個水靈靈的蜜桃子,這眼睛更是笑的瞇成了一條縫兒。
想到這里他不禁高興地哼起了小曲兒。
來來往往的這些人,有的是來村子里采購貨物的,有的是來販賣商品的,還有的是來找人或是打聽消息的,更有的或者什么都不干,純粹只是歇歇腳。但是他卻可以給他們充當(dāng)導(dǎo)購,告訴他們誰家的貨品最好,哪里需要什么商品,還可以充分發(fā)揮他的專長,給他們提供各類信息。由于他們本身大多非富即貴,所以他這幾年倒也撈了不少好處。
看來今天又沒什么大買賣可接了。
他嘆了口氣,將最后一口大包子一口吞下,拍了拍手就準(zhǔn)備往回走,卻在這時忽然聽到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他不禁愣了一愣。
由于村子是靠近渭河的,所以來來往往的人多是選擇走水路,船只比較多,騎馬的卻是比較少見。而且聽這馬蹄聲,竟似趕路趕的十分的匆忙一般,仿佛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也就是說,發(fā)財?shù)臋C會來了。
想到這里,楊成不禁眉梢一喜,興奮的搓了搓手便朝著馬蹄聲的方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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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們便在這里歇歇腳吧。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木清在馬上皺眉看著前方男子挺拔的背影,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身后全是便裝打扮的將士們,緩緩說道:“我們都已經(jīng)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就算人不累,馬兒也肯定累了。不若停下來整頓一下再走,這樣速度也會快些?!?br/>
夜澈皺著眉頭打量了四周一眼,視線最終落在不遠處的渭河上,臉色始終嚴(yán)肅的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雕塑。
小帆帆已經(jīng)被抓走一天一夜了,按理說他們一路兼程應(yīng)該快趕上他們了才是。怎地到現(xiàn)在還是任何線索都沒有發(fā)現(xiàn)?難道說他們并沒有走水路?
“繼續(xù)趕路?!?br/>
他朝渭河下游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們可能就在前方不遠處,等到驛站我們再休息。”
看著神色憔悴的殿下,木清默默地低下了頭:自從知道姑娘被抓走之后,殿下就一直是這副表情,仿佛渾身的弦都被繃緊了一般,緊張而又焦灼,讓人無端的感到不安。
“殿下,再追下去馬兒都會累死的。”
他想了想,終究還是開口勸阻道。最近的驛站離這里還有半天的路程,若再這樣跑下去,恐怕等不到驛站,所有的馬兒便都會一個接一個的躺下,到時候就麻煩了。
夜澈回頭淡淡看了一眼身后疲憊不堪的眾人,手中的韁繩不由得緊了緊。
“喲,各位爺??墒且獊砦覀兇迳闲_?”
就在這時,一道滿含笑意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夜澈抬眸朝來人看去,卻見一個青布衣衫的男子正一路小跑著往這兒趕來。
木清忙策馬上前擋在夜澈身前,警惕地問道:“你是何人?”
男子咧嘴一笑,眼珠子在眾人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呵呵笑道:“小人姓楊名成,是這里有名的‘包打聽’,各位爺可是想要找些什么嗎?”
木清神色一肅,冷聲問道:“你怎知道我們要找什么?”
楊成呵呵一笑,指了指他們身后的大隊人馬,笑道:“各位爺風(fēng)塵仆仆,一臉倦容的,連歇歇腳的功夫都舍不得,不是著急找些什么難不成還是來觀光旅游的嗎?”
木清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身后的夜澈輕聲制止:“你先退下?!?br/>
木清低頭應(yīng)了一聲,便驅(qū)馬讓到了一邊。
夜澈揉了揉有些疲累的額角,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成,淡淡問道:“你剛剛說你是這里的‘包打聽’,那我便問問你,近幾日這里可有一名老者帶著數(shù)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經(jīng)過?”
楊成低頭想了想,不解地問道:“我們這里每天經(jīng)過的人有很多。不知爺們可還有些別的特征沒?”
夜澈聞言擺了擺手,木清心領(lǐng)神會地從懷中掏出幾幅畫像,下馬走到楊成身邊,說道:“就是這個老者,還有這位姑娘,你可有見過?”
一見到畫像上那兩人,楊成當(dāng)即“啊”了一聲,一拍腦袋叫道:“這倆人我見過?。【妥≡诖孱^的福來客棧。昨兒個下午剛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