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魁把話交待完,便提著噬云劍去追薛暮云,薛暮云想著心事,走的并不快,很快姜魁就追到了他的身后。
“小子,你先站住,我有話問你?!苯仡^看看,他跟薛暮云已經(jīng)走出了婕娘她們的視力范圍,于是開口叫道。
薛暮云停下了腳步,調(diào)轉(zhuǎn)身體,看著姜魁。
“你不是神農(nóng)氏的人,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跟精衛(wèi)在一起?”從聽到精衛(wèi)叫這小子‘薛哥哥’起,姜魁就在尋找合適的機會盤問薛暮云,可是精衛(wèi)總是不離他左右,一直拖到現(xiàn)在。
“我,叫薛暮云,精衛(wèi)從海上搭救了我?!?br/>
“海上?難怪看你不像這里的人。”姜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海的那邊有什么氏族他也不清楚,看這小子的神色,不像在說謊,“你既然被精衛(wèi)所救,又怎么會到了這里?”
“我想回家?!?br/>
“帶著精衛(wèi)?”
“不,我自己?!?br/>
“那怎么精衛(wèi)跟你在一起?”姜魁眨眨眼,這小子的話還真是金貴,問他一句就蹦出幾個字。
“不知道?!?br/>
“你是說你自己回家,不知道精衛(wèi)跟著你?于是就一起到了這里?”
“開始不知道,后來知道了?!?br/>
“所以知道以后,你想帶著她一起回去?!?br/>
“不是,我們迷路了?!?br/>
這個說法似乎有道理,姜魁也不相信以薛暮云的一表人才怎么會看上精衛(wèi)這個丫頭,雖然精衛(wèi)很乖巧,但是畢竟長得太丑了,姜魁提起噬云劍揮了揮:“好了,我們快找些干柴回去,別讓她們等久了?!?br/>
“等等,魁叔,我,能看看那把劍嗎?”薛暮云有些遲疑的指了指噬云劍,他心中還存著最后一絲幻想,這把噬云劍跟藍月那把只是同名并非同一把,他要看過以后才能確定。
“想看?”姜魁挑起一邊的眉毛,“好,自從跟婕娘在這里住下,噬云劍就被我收藏了起來,再沒有看過。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br/>
姜魁幾下就拆掉了包裹噬云的獸皮,一把造型古樸的烏黑長劍出現(xiàn)在薛暮云的面前,姜魁愛不釋手的從劍柄看到劍尖,然后遞到薛暮云的面前:“看吧,小心一點,這把劍很重,很鋒利?!?br/>
薛暮云接了過來仔細的望向劍身,只見那通體烏黑的劍身上隱隱約約的透著血色,有淡淡的血腥之氣溢出,再看劍柄,薛暮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這把劍真的就是藍月那把,劍柄吞口的位置上鑲嵌著一塊紅色的雞血石,石上有條半彎黑線,就像女人微閉的眼睛。
薛暮云握劍的手顫抖了起來,難道,自己以后真的就要留在這荒蠻的年代,再也無法回去了嗎?這一刻,他的心慌亂的厲害,似乎填滿了東西,一直堵到了嗓子眼,讓他無法呼吸。
這時,噬云劍尖突然寒芒大作,似乎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拽著薛暮云向前,詫異之極的薛暮云順著牽引的方向看去,只見長到膝蓋深的荒草叢中有無數(shù)移動的影子,正成半圓的形狀向自己包圍了過來。
薛暮云轉(zhuǎn)頭看看,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姜魁,大概把劍遞給自己后,他就去拾柴了。
“嗷嗚......”荒草中央傳來一聲嚎叫,圍著薛暮云的包圍圈迅速的縮小,很快現(xiàn)出了身形,是狼,大約二十多只,一個個呲牙咧嘴,爪子在地上刨著,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
薛大少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這么多狼一次出現(xiàn),有些慌神,轉(zhuǎn)身想逃,卻已經(jīng)沒有了出路,剛才的半個圈現(xiàn)在已經(jīng)迅速合攏,他就在包圍圈的中間。
狼群步步緊逼,那種無形的壓力讓薛暮云渾身冒著冷汗,可是手中的噬云劍卻拼命的拉扯著他往前沖,薛大少兩手緊握劍柄,生怕劍從自己的手中飛走,他記得姜魁說過,這把劍自己飛出,斬斷了噬云的脖子。噬云是它的主人,自己可不是,這劍發(fā)出那么大的力量,沒準就是想脫離自己,飛去找姜魁,因為它的主人現(xiàn)在是姜魁。
狼群似乎感覺到了薛暮云的恐懼,此起彼伏的叫聲響起,連成一片,薛暮云提氣運功,可是自己從小就修煉的寒氣似乎消失了,現(xiàn)在的自己就像一個從未修煉過武功的普通人。狼群中,一只褐色的大狼仰頭發(fā)出一聲嚎叫,聽到叫聲,蓄勢待發(fā)的群狼中一只體型較大的狼向薛暮云撲了過來,薛暮云顧不上跟自己的寒氣較勁了,大喝一聲,手中噬云劍揮出,劈向迎面撲來的狼頭,只見劍鋒過處,一片血花飛濺,狼頭就脫離了身體飛出丈外。
見第一只狼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解決了,其余的狼遲疑了下來,紛紛調(diào)轉(zhuǎn)頭去看發(fā)出嚎叫的那只褐色大狼,大狼眼露兇光,嘴里嗚嚎著,唾沫順著裂開的嘴角往下淌。
薛暮云緊張的盯著大狼,握劍的手也微微顫抖,此時他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只要稍一分心,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嗷嗚......”大狼又發(fā)出一聲嚎叫,似乎在催促群狼進攻。得到指令的狼群這回改變了方式,不再單打獨斗,而是一擁而上。
噬云劍的寒芒飛漲,牽扯薛暮云往前沖的力量也劇增,眼見著狼群開始圍攻,薛暮云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大吼一聲‘死吧’,身體便跟隨噬云劍的牽引移動,將劍芒橫著揮出,只聽到狼群中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快到薛暮云來不及睜開眼睛就結(jié)束了。
地上散亂的倒著殘缺的狼尸,陣陣血腥之氣撲鼻而來,薛暮云拄著噬云劍看看周圍,那些已經(jīng)沒有生氣的尸體真的就是自己的一招搞定的嗎?從小到大,自己最厲害的一次就是跟父親在后山練功,親手射下的一只山雞,看到垂死的山雞無力的在自己面前撲騰了半天才咽氣,薛暮云就暗下決心再不殺生??扇缃?,自己不但殺了,而且殺了很多跟山雞不是一個級別的狼。
再看看噬云劍,此時寒芒已失,那股牽扯它的力量也不見了,薛暮云不禁驚嘆,這劍果然厲害,可是魁叔呢?從狼群出現(xiàn)到被自己消滅,魁叔都沒有出現(xiàn)過,莫非,他已遭狼吻?
“魁叔,魁叔?!毖δ涸瞥堕_嗓子大叫。
“薛哥哥,你沒事吧?”精衛(wèi)從遠處跑來,看到滿地的狼尸,惶恐的問道。
“我沒事,可是魁叔不見了。”
“原來這里也來了狼,薛哥哥,這都是你殺的嗎?你真厲害,二十四只啊。”精衛(wèi)數(shù)完地上的狼尸后無限崇拜的叫道。
“怎么?也有狼去襲擊你們嗎?婕娘呢?你們沒事嗎?”
“嗯,你們剛走一會,就來了三只狼圍著我們,大概是因為我們點了火,所以不敢靠近,還好,魁叔送柴火過去,把狼都趕跑了?!?br/>
“那你?”
“我們聽到遠處狼叫,還以為是狼在呼喚同伴去咬我們,后來狼不叫了,變成了你叫,我就跑來找你?!?br/>
“你一個女孩子瞎跑什么?萬一遇到狼怎么辦?”
“魁叔要照顧婕娘啊,我擔(dān)心你?!本l(wèi)小聲的說著。
“我們快回去?!毖δ涸茮]有聽到精衛(wèi)的話,提著劍,拉起精衛(wèi)向魁叔的方向狂奔,精衛(wèi)踉蹌的跟著,幾欲跌倒,但是心里卻很美,這可是薛哥哥第一次主動拉起了她的手。
回到宿地,薛暮云總算安下了心,精衛(wèi)津津樂道的跟魁叔和婕娘描述著她見到的滿地狼尸,魁叔看著薛暮云暗暗叫好,沒想到這細皮嫩肉的小子居然一個人手刃那么多狼,看樣子,自己真是小看他了。
薛暮云將噬云劍還給魁叔,一個人坐到了火堆邊望著飛舞的火苗開始發(fā)呆。
“我說小兄弟,”魁叔不自覺的改變了對薛暮云的稱呼,他拍拍薛暮云的肩膀繼續(xù)說道:“剛才這里的三只狼逃掉了,狼是最記仇的動物,你殺了那么多只,它們必會再來報復(fù),今晚我們輪流休息,小心狼群再來?!?br/>
“嗯。”薛暮云鼻子里哼了一聲,順手接過精衛(wèi)遞來的肉干,放進嘴里使勁的咬了一口。
“還有,千萬別讓火熄滅了,狼怕火?!笨逵旨恿艘痪洹?br/>
“嗯?!?br/>
“我陪薛哥哥守夜?!本l(wèi)坐到薛暮云的身邊,薛暮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xù)啃著他的肉干,望著火堆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