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蒼隨意夾了口桌上盤子的菜,想要吃點菜壓驚。“好辣!”他差點吐出來,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那麼辣!
白音看了看他夾的位置,他記得那里本來放著個青色辣椒,他看菜色寫說這是泡椒,酸爽開胃,所以夾了一條想要自己吃吃看,沒想到白蒼會中獎?!鞍咨n對不起,那是我夾的……”
此時白蒼還在痛苦,但他馬上擠出笑臉,自己夾錯菜怪孩子,害孩子難過,可不是有道德有良心的行為。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手誤夾到。白音你可以再去幫我拿杯飲料嗎?有氣泡的酸甜飲料就好?!彪m然他也想大方點,撐下一切與孩子說自己沒事,但是口中味道太難受,舌頭都要麻掉了,他實在沒法忍受。
”等我一下就好!”白音沖去拿飲料,白蒼則淚流滿面,太辣,他眼睛老是止不住淚水的溢出。
白音沖刺著拿去拿回飲品,看著白蒼拿走飲品開始灌,但白音卻沒注意到,他後面有個人,也跟著他過來。
等到白蒼壓住口中的味道,表情沒那麼痛苦後,白音才有心情去注意四周狀況,很快的他就發(fā)現(xiàn)他背後有人。那人看這里的混亂狀況好轉(zhuǎn),於是與他們說話。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我是白海,幾天前才在木屋見過面?!?br/>
白音從看到他的臉那時,就想起他是誰。“是白海,好久不見?!卑咨n則是晚了點才想起人,但他與他無怨無仇,所以淡定打招呼說你好。
但白蒼不能理解,他刻意找他們說話是為了什麼?如果是在宴會中偶然見面還合理,特意找他們就有些奇特,他們畢竟不是很熟悉。白海繼續(xù)開口,他是受人之命,過來替人打個招呼。
“你們想起我就好。我是來替我上頭招呼你們。白風現(xiàn)在狀況,不太適合專門找上你們,所以要我來找你們代他打招呼。而且還有另一件事,有個人希望與你們單獨見個面,他現(xiàn)在在這宴會所在的外面,某個離這不遠的房間,你們愿意見他嗎?”
白蒼受邀因而思考,這不是個危險的邀請,敢在這場合鬧事的白家人不多,所以他們不太可能有身體上的危險。但是白蒼還是會擔心其他狀況,不過白海都做出這邀請,不去又感覺失禮。
“白音你想去嗎?”白蒼決定問白音,他想去他就同意,他不想去他就拒絕。
白音沒想多少,他只是知道有個神秘人要見他,而且看白蒼態(tài)度應(yīng)該不是危險的人,他想過去。搞得神秘的小聚會,正好戳中白音的喜好點,神秘什麼的好有趣?!拔蚁肴?!”
白蒼點頭,面對白海開口回覆?!拔覀冊敢庖娝??!薄澳呛?,走吧?!卑缀麄冏叱鰰?,所遇到的周遭人竊竊私語。
白蒼沒聽清楚,白音聽清,白海的身分似乎比他們所知要高,也不常有人能讓他愿意傳話,所以對於白海帶著人出會場,其他人因此有所揣測。
路并不遠,出個會場後,白海就帶他們抵達目的地,有個厚實木門的小房間。白海敲兩下,里面有個人開門。
白蒼見到開門者是白合,就知道找他們的人該是誰了。“請進,家主正在等著你們?!卑咨n與白音走到屋內(nèi),木門再度合上,他們看到個坐在寬大木椅上的白宏。個性溫和的白宏,正倚在木椅上,向他們?nèi)岷臀⑿Α?br/>
白合開完門就回到白宏背後服侍,而白海直接就出門,順手輕輕把門關(guān)上。
“很久沒見你這孩子了,白蒼。雖然我聽說一些事,但看來你把白音照顧得很好,這樣很好?!?br/>
白宏還是記得白蒼,當時他爺爺奶奶總是帶著小時候的他到處走,為了避免某些事情的發(fā)生,老人家們甚至在找他下棋時,都會帶上白蒼。只是那時的白蒼,不太信任他人,所以雖然他不會躲他,但也無法與他親近。
不過似乎他現(xiàn)在過得不錯,養(yǎng)了孩子後,連那份無法信賴他人的感情,都減少不少。
“家主許久不見,我與白音現(xiàn)在過得不錯?!卑咨n與白宏不熟,但是白宏對白蒼好,他是少數(shù)幾個能善意對白蒼的白家人,也因此白蒼從小就不討厭他,白蒼只是不能與他親近而已。
直到現(xiàn)在,白蒼對白宏的印象都是良好的,他不認為白宏會惡意待他,白宏不是這種人。
白宏聽完白蒼回話後,才轉(zhuǎn)而向白音說話?!鞍滓裟愫茫疫€是第一次見到你這孩子。抱歉,之前我的疏忽,才沒注意到你家的特殊情況?!卑缀晗虬滓舻狼福茉缇拖胂蛩屈N做,雖然他知道以這孩子的精神狀況,可能不能理解他為何道歉,但該做的他還是會做。
“?”白音雖然點頭表示接受道歉,但他因為不明白對方為何道歉,所以也不敢說話。
在白音心里,他家過去情況,沒有該被人道歉的地方,雖然過去生活沒有現(xiàn)在好,但他也沒被餓,也沒時刻被虐打到有生命危險,只是常需要幫助爸爸而已,他那里需要別人為這點小事道歉?
而且就算他家特殊情況,真有什麼不好,那也與白宏沒有關(guān)系,白宏沒有照顧他的義務(wù),所以根本不需要刻意照顧他,自然也不必道歉什麼的。
但白宏不這麼想,他覺得所有白家孩子,他都應(yīng)該要照顧到。只是這孩子的事情他從未知道,他底下的人可能覺得不重要,或是不想讓他煩心這件事,一個個都沒讓他知道這孩子的存在,還要等到白蒼收養(yǎng)他後,他才知道白家有這個孩子。
白宏覺得,白家會出這種事,還是他沒有多注意,他感到很自責。
白合看家主表現(xiàn),見怪不怪,家主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大愛。如果沒有少主幫忙家主處理事務(wù),管著家主別讓他過度操勞,就家主這樣弱體質(zhì)又易煩憂的特性,遲早有天會身體撐不住。
白蒼也是知道白家家主是這樣的人,所以不奇怪他的表現(xiàn)。他在未重生前,其實就疑惑過為什麼白宏這家主沒救白音,現(xiàn)在看來不是他不救,應(yīng)該是沒人與他說才對。
身體差的白宏,是個沒必要就足不出戶的宅家戶,如果有件事不斷被人截斷消息,他很可能一輩子就都不知道。
而白音又因父親因素,生活環(huán)境離白家過遠,前一世的白宏不知道白音的事,那也是相當有可能的事。白蒼偵破重生前的一個未解謎題,有種變成偵探破案的快感。
白宏沒再說話,他只是讓白音走過來,摸摸他的頭。白蒼覺得自己常幫白音摸頭安慰的習慣,很可能就出自白宏與他爺爺奶奶那,他們都習慣用這種作法給孩子平靜。
白音被摸頭,感到很高興,他很喜歡這動作,於是他滿足的被這和藹長輩溫柔的摸頭。
白宏摸個幾下就沒再摸,畢竟他與這孩子不是夠熟悉,做得太過不是好事。“感謝你們愿意陪我說些話,那麼,我讓白合送你們出去。”白宏本就只是想與這兩孩子說些話,他并不想驚動眾人,所以他吩咐白合送他們回去。
白蒼與白音向白宏道別後,他們就被白合帶著離去這房間,而直到他們走回宴會場所門口,白合才禮貌的向他們道別,走回家主身旁。
白合關(guān)上木門,站立一旁,等待屋內(nèi)家主的其他吩咐。
“他們都是好孩子,怪不得白風喜歡他們,要是他也能更喜歡白家就好了?!卑缀暧朴聘袊@,他家兒子早熟,有能力有擔當,卻不喜歡絕大多數(shù)家族內(nèi)的人。
他很擔心,一旦有天他身體不能再工作,他必須從白家家主位置退下時,白風就會直接放棄接任白家家主,不再去管白家死活。
白家過於龐大,若不是有足夠能力與責任心的人,根本不能代他接下白家家主之位,而他在白家看了許久,就只有他兒子有這本事接位,其他要不是能力不足,就是責任心不夠,給誰接都有風險。
可惜,他兒子白風天生厭惡自己家族,有能卻不愿為家族盡心,只愿顧著自己公司與手下,其他事都隨其他白家人亂搞。有時,他甚至對白家出事的事件,感到異常高興,就像是不希望白家能強盛似的。
白宏搞不懂為何自己兒子厭白家人,他觀察過,憑他兒子身分本事,就沒幾個人敢真正對他不敬,可白風就是那麼厭惡白家,除了他收為手下的幾個白家人之外,他就沒喜歡過其他白家人。
幸好,白宏近來發(fā)現(xiàn)他對某倆白家人親近,而且并非是要把兩人直接收歸手下,就是單純親近。他因此去查那倆人的事,才順道查出白音的過去,以及他們現(xiàn)今狀況。
現(xiàn)在他也沒其他愿望,就希望他這兒子白風,能因這兩人而對白家上點心,他也不求他接位,就希望他能在白家出事時幫把手,多的他就不求了。
“是的,白風少主對他們相當有好感?!卑缀现兰抑髟诟袊@什麼,但他不覺得少主會能像他希望那樣,去對白家人有好感。
白合照顧少主時,他可是從不在他面前掩飾自己對白家的那些情緒。白風對白家未來相當悲觀,他似乎覺得白家人在他父親不理事後,就一定會自相殘殺,他作什麼都是白工。
而白合與他待久後,也逐漸接受這個白家的“未來”,他那少主料事準確,眼光獨到又精準,他如果堅信白家未來如此,那很可能成真,所以,白合對白家也逐漸改變態(tài)度,家主的希望不是少主的想法,就這件事,他不站家主這方。
白宏聽白合只愿附和他前半段的話,又嘆了氣,白合的態(tài)度多少與白風有關(guān),沒想到他兒子,還是那麼厭棄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