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雜樹林中,絆馬和箭雨同時發(fā)起攻擊,短短幾個瞬間,雜樹林亂成一片,殺喊聲震天,身負(fù)任務(wù)的殺手們一齊沖起來。
唰的下。
沖在最前,一招大鵬展翅朝馬背上揮砍的喻榮心里一震,大呼不好。
那些負(fù)責(zé)斬殺被絆倒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勁,驚喊:“小心,是陷阱。”
夜黑,連月亮都只有半個,看不真切,沖殺的又急,馬背上是稻草還是人趁著月色看不出來,刀劍砍刺過去才察覺。
“唔~”
來不及了,喻榮一劍下去,面上就是一刺,落地急忙用袖子擦臉。
稻草里面有毒!
“啊啊啊——”
有人跟喻榮一樣被稻草內(nèi)的毒襲中,墜到地上打滾,不知道被傷了哪里。
站著,沒中招的人僅七八個。
喻榮從地上站起來,氣息已經(jīng)繚亂,急道:“快撤。”
萬萬沒想到他們在此埋伏,竟然遭遇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對方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榮譽(yù)極高的汗王,他們,大意了。
被絆倒的五六匹馬還在地上掙扎,其余的要么死了,要么馱著稻草人還在瘋跑。無人知道它們馬尾巴根部被扎了尖刺,除了狂暴的跑之外別無辦法。
中毒的人互相攙扶,快速撤離。
喻榮沖在最前,左手一揮:“散成三隊,分開走。”
沒預(yù)料錯的話,汗王的目的跟他們一樣,都是引誘對手。
可惡,心太急,上當(dāng)了!
喻榮暗恨,忍著面上的刺痛,飛快朝雜樹林的盡頭跑。
他的左右兩邊各分出兩隊,從不同的方向離開。
絕對不能讓汗王通過他們找到不丹可汗!
而且……
喻榮想到之前自己的給小沈他們的交代,跑的更快了。
…
…
大后方,聽到馬匹嘶鳴聲的忽必旭烈一行人火速趕到雜樹林。
他們一共六個人,帶隊的是烏撒。
烏撒在痕跡雜亂的地方查看了遍,將手放到口邊吹響嘯聲。
聲音三長兩短,六個人沿著痕跡繼續(xù)追。
更后方,跟隨忽必旭烈的十三人都聽到了哨聲。
忽必旭烈的雙眼在黑夜中閃閃發(fā)亮,他看了眼隱在云后的半個月亮,翻身上馬,箭一般消失在樹林。
其余的十三人快跑盡量追上。
雖是夜里,但騎馬追上幾個中毒的人,很難嗎?
“不好?!?br/>
沿著雜樹林直沖出來,故意做引子緩解其他人壓力的喻榮,驟停下來,佝這腰,看向騎馬緩緩堵住前路的黑影。
是他,汗王!
喻榮手下的八個人做出攻擊的姿態(tài),但全都呼哧呼哧的。
“駕?!?br/>
忽必旭烈發(fā)出平平淡淡的聲音,驅(qū)馬走近,對他們道:“說出博科爾的下落,我可以不殺你們?!?br/>
喻榮哈哈一笑:“科博爾,不丹的那位可汗嗎?汗王,你來晚了,博科爾已經(jīng)被我殺了?!?br/>
不給自己留后路,更是不給身后的八個手下留后路,這樣說,忽必旭烈一定會殺他們,手下們也就有了必死的決心跟他戰(zhàn)斗。
“是嗎?!?br/>
忽必旭烈猛踢馬肚,懸在腰上的彎刀歘的聲抽了出來。
他似乎一下就來到眼前,喻榮瞳孔一縮,暗道,好強(qiáng)!
他們九人迎著馬匹散開,下一瞬,忽必旭烈馭馬兜到左側(cè),揮刀劃過兩人。
巴圖爾跟了他許多年,忽必旭烈微微的一拽馬韁,它就知道該朝哪里沖。
人和馬配合默契,幾個來回九人只剩五個。
忽必旭烈提身踩到馬背上,借力一蹬,飛身下去,揮刀就劈,又是一個。
剩下的四個護(hù)在喻榮四周。
站在他們對面,忽必旭烈把濺到臉上的血擦掉,抖抖彎刀上滴滴答答的血,左腿用力一蹬,沖過去。
劈,砍,旋,他沒有多余的招式,但刀刀力道十足,砰砰的刀劍撞擊和刀刃上頻閃的冷光讓與忽必旭烈交手的人心里崩潰,與他手里劍相撞的彎刀忽的橫推上來,他躲閃不及,手臂被從中間削開。
然汗王的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側(cè)踢踹飛一個。
就剩一個喻榮,又已經(jīng)中毒,沒過兩招就被忽必旭烈卸了下巴。
“汗王!”
烏撒趕過來了,抓了幾個活口。
讓他們并排跪著,忽必旭烈找了個相對年輕的,問他:“博科爾被你們藏在哪兒了?”
年輕人跪著,雙眼灼灼,恨道:“不知道?!?br/>
是不知道,而不是已經(jīng)殺掉了。
忽必旭烈笑一下,接著道:“說一聲不知道,就殺一個你們的人。”
“一,二,三……”
他數(shù)了下,“一共五個人,你有五次機(jī)會。但你剛才已經(jīng)用掉一次?!?br/>
嘩~
烏撒揮刀劈掉一個人的頭。
“啊——”
年輕人先是發(fā)愣,尖叫這掙扎,兩個草原漢子壓著他雙臂讓他跪著。
忽必旭烈接著問:“可汗博科爾,被你們藏在哪兒了?!?br/>
烏撒的刀已經(jīng)放到第二個人脖子上。
年輕人崩潰:“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嗚嗚嗚,”被卸了下巴,砍斷腳筋的喻榮伏在地上撕喊。
嘩一聲,一腔子熱血撒在地上,第二顆人頭落地。
忽必旭烈有條不紊的接著問。
…
…
某無名山洞。
狐臭男跟同伴交換眼神。
小沈:“到時辰了?”
狐臭男朝黑漆漆的洞外看:“嗯,馬上就卯時了?!?br/>
幾個人的臉色具是一沉。
小沈擔(dān)憂的朝面朝山壁的博科爾望:“榮哥他們不會出事了吧?!?br/>
狐臭男:“到了時辰就按照吩咐做事?!?br/>
以備后患的安排幾人都知道,彼此對視這,靜候卯時的到來。
系統(tǒng)狂叫:【宿主,宿主,別睡了,快醒醒。】
哪里是睡,燒到39度,胡子期整個燒暈了,聽到系統(tǒng)在喊,眼皮卻沉的抬不起來。
天邊露出一絲亮白色,卯時便到了,小沈第一個站起來,拔出匕首朝胡子期走過去。
系統(tǒng)急死了:【宿主,宿主啊,要掛了,快起來啊——】
要掛了?
胡子期把有千斤重的眼皮掙開,感覺看到的人像是小沈,嘶啞這開口,“渴~”
小沈的刀一頓,生出一種他好可憐的想法。
“墨跡什么?”
狐臭男走過來,扯開小沈,接過他那把匕首,沒有多余的地方,朝胡子期一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