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緊抱著他的胳膊,示意他趕緊進(jìn)別墅去。
沒想到他竟然按響了門鈴兒,我瞪著他小聲問:“我們不是可以穿墻進(jìn)去嗎?何必多此一舉?”
“之前那是偷偷前來,此時(shí)我們是客人。”月光下他揚(yáng)了揚(yáng)眉。
門開了一道縫,一名下人露出半張臉問:“請問門外是什么人?”
“我們是劉逸凡的朋友,前來吊唁。”青念朝那下人說。
“請稍等?!遍T又被關(guān)上了。
那名下人大概進(jìn)去請示劉伯伯去了吧,這大半夜的的確不能貿(mào)然開門,萬一是劫匪呢?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了,有仙站在門內(nèi)。
見是我們,她先是愣了一下,立即露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說:“青董事長、林董事長,這么晚了二位前來有事兒嗎?”
“有事兒!”青念沉著臉回答。
大概是見有仙這么大半夜的認(rèn)出了人,還要這么問讓人站在門外,若他不高興了。
“快,快請進(jìn)來?!庇邢哨s緊讓到一邊兒。
我緊跟著青念身后進(jìn)去。
我們進(jìn)了客廳,青念問有仙:“劉夫人現(xiàn)在何處?”
“什......什么?”有仙顯然沒有料到青念會突然問劉夫人,一時(shí)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劉逸凡的母親在哪兒?”青念換了個(gè)說法。
“哦哦......青董事長和林董事長來遲了一步......”有仙垂下眼簾,哀傷地說道。
我心中一驚,什么叫來遲了一步?
“怎么?”青念驚異地問道。
“二位來晚了一步,我舅母......舅母她已經(jīng)在二個(gè)半小時(shí)之前.....去世了。”有仙的聲音有些哽咽。
“哦......”青念一副明白了的神態(tài)。
我突然明白了,他剛才聽到有仙說“你們來遲了一步”時(shí),和我一樣,都誤以為是說逸凡的媽媽去世后尸身被怎么樣了。
我和青念都忘記了我們之前來時(shí)是隱身的,這座別墅里的人不知道我們來過。
所以,有仙聽到青念問“劉逸凡母親在哪兒”時(shí),會說你們來晚了。
我有些疑惑青念那么聰敏之人,今夜竟然也會迷糊成這樣,難道就是受了之前那個(gè)中年女人的影響?
我不禁又在心里猜測那到底是個(gè)怎樣的女人,竟然對青念的心情影響這么大。
“那她現(xiàn)在在哪兒?”青念邊問邊朝樓梯走去。
“舅母還在她的臥室里,我舅舅和我爸爸媽媽都在......”有仙話還沒有說完,青念便拉著我上樓。
有仙不明白怎么回事兒,也跟著上來了。
我們進(jìn)了劉夫人的臥室。
劉夫人的床前,劉伯伯痛哭失聲,雙手象之前第一次我們來的時(shí)候那樣,捧著劉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大哭。
張伯伯和張伯母也在一旁輕聲哭泣。
見我和青念走進(jìn)去,張伯伯站起來迎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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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位就是青董事長,這位是收購了咱們公司的新董事長,姓林?!庇邢傻吐暈閺埐榻B我們。
“哦,久仰青董事長大名,沒想到......咱們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張伯伯輕輕拍了拍青念的肩膀,語氣沉重地說。
“還有這位林董事長,真是抱歉了,怠慢了......”張伯伯滿臉內(nèi)疚,看得我心里陣陣發(fā)痛。
我看向床上靜靜地躺著的逸凡媽媽的身體,突然又想哭。
只是礙于幾位長輩和有仙在場,我強(qiáng)忍住眼淚不讓它流下來。
“張董事,劉夫人的魂魄已經(jīng)不在了,你知道嗎?”青念把張伯伯拉向臥室的一邊,不讓劉伯伯聽見。
張伯伯原先是飛陽集團(tuán)的董事,因此大家都叫他“張董事”叫習(xí)慣了。
“魂魄已不在了?”張伯伯似乎大驚,轉(zhuǎn)頭看向床上。
我心想,張伯伯雖然學(xué)過道術(shù),看魂魄在不在應(yīng)該看不出來吧?
沒想到他看了看,回過頭來看著青念說:“果然不在,真不愧是神算子青念?。 ?br/>
什么神算子青念?我有些莫名其妙,我?guī)е苫罂聪蚯嗄睢?br/>
青念沒有理我,朝張伯伯說:“劉夫人的魂魄是我送走的,我已經(jīng)送她輪回去了。”
“???為什么這么著急?”張伯伯更加大吃一驚。
“反正人已經(jīng)過世,去輪回也是早晚的事兒,與其留在陽間恐生事端,倒不如早投胎早轉(zhuǎn)世來得好?!鼻嗄钶p淡地瞄了張伯伯一眼。
“這是為什么?”張伯伯顯然還不知道原委。
“張董事應(yīng)該知道逸凡的身份吧?”
“知道一些,難道跟逸凡有關(guān)?”
“對?!鼻嗄畲鸬?。
“魔界的人若是得知冥王今世的生母過世,張董事認(rèn)為他們會如何?”他繼續(xù)問。
“會來盜尸招魂?”張伯伯驚恐道。
“正是!魔界的摩無天以用女尸煉僵尸出名,并且他視冥王為眼中釘,若是他知道劉夫人仙逝,便會立即前來?!鼻嗄畹ǖ卣f道。
“原來如此,多謝青董事長相助!”張伯伯朝青念抱拳,一副江湖人做派。
“不必客氣,眼下還有一事需要盡快處理?!鼻嗄畹纳裆廊黄届o。
跟在他身邊這么久,我算是知道了,這個(gè)青念,無論面對大事小事都是一副泰然不動的淡定樣子。
唯一只有觸及他感情深處之事,才能令他驚慌或者發(fā)怒起來。
看來高冷的老神仙也未必冷血嘛。
“那么......我們要如何做?如何保護(hù)逸凡母親的身體?”張伯伯緊張起來。
“難以保護(hù),最好的做法便是連夜火化?!鼻嗄顢蒯斀罔F地說。
“連夜火化?”張伯伯和張有仙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的!”青念一副毫無商量余地的樣子。
“那......如何說服逸凡的父親?”張伯伯擔(dān)心地看了一眼還在床前抱妻痛哭的劉伯伯。
“這就要看張董事如何去說服劉董事長了,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青念別有深意地說。
“好,好好,我這就去說?!睆埐泵Τ策叺膭⒉呷?。
那邊,張伯伯大概把事情的原委對劉伯伯說完,劉伯伯便咆哮起來:“不準(zhǔn)!誰也別想靠近她,我不讓你們化了她!”
“大哥,事關(guān)重大呀!你心疼大嫂,就請為大嫂著想吧!”張伯伯有些聲嘶力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