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鬼上身?
秦夜愕然道:“趙大哥不就是陰靈嗎?怎么會別奪舍?”
諦聽緊盯著趙云,緩緩道:“鬼上身不就是一種奪舍?陰靈……呵呵……你忘記了陰靈最快的進(jìn)階方式就是吞噬?或者我說簡單一點(diǎn),現(xiàn)在趙鬼王腦海中,有一個本我,一個他我,兩者都在搶奪他的靈魂主導(dǎo)權(quán),誰贏了,誰就是以后的趙鬼王。”
秦夜倒抽一口涼氣:“誰這么大膽?”
“不知道?!敝B聽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從牙縫中說道:“后退……他的情況……不太對?!?br/>
話音未落,趙子龍正仔細(xì)看著龍膽亮銀槍的身軀忽然頓了頓,下一秒,冷漠地抬起頭來:“你們是誰?”
諦聽沒有開口,秦夜輕咳一聲:“你的FANS?!?br/>
諦聽見鬼一樣看著他。
趙云似乎也頓了頓,深深看了他們幾眼。緊接著……手中握著的槍頭直指秦夜咽喉!
快,快若閃電!
這一瞬間,趙云的神色變了,剛才如果說是內(nèi)斂精神,神不外露。現(xiàn)在……則是鋒芒畢露,氣吞天下。
秦夜幾乎立刻肯定,敢對趙鬼王下手的厲鬼,絕對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而且……恐怕不亞于秦皇唐宗!
但現(xiàn)在根本沒空想這些,槍尖幾乎化為一道流光,要知道,府君無論出手速度,反應(yīng)速度都已經(jīng)超過音速。但這一擊,仍然讓他看不清。
白駒過隙,驚鴻過眼。
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根本沒有任何反應(yīng)。府君令所化骨傘本能地護(hù)在胸前,下一秒,一聲驚天巨響,海潮一樣的陰氣噴薄四面八方,他如同被一座巨山正面撞擊,情不自禁地倒退數(shù)十米!
嘩啦啦!兩側(cè)都拉起極深的壕溝。而那些村內(nèi)的人更慘,哼都沒哼一聲,眨眼被吹飛百米,不知道撞到什么,才咚的一聲跌下來。
撲……老李捂著胸口,滿口鮮血,不過他很清楚,傷不重,這只是外傷。但是,他沒空看自己的傷口,而是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前方,那個撐著傘的少年身影。
如同正面擋了一發(fā)熱武器,傘上陰云四散。但是……傘后的人卻沒事!
“他……擋住了那只怪物的一擊?”身邊,一位同樣滿口鮮血的中間男子,目瞪口呆地說道:“擋住了?真的擋住了?這……這是超甲上級別的厲鬼吧?從來……從來沒有聽說過!”
老李想說什么,但什么都說不出來。不只是他,所有幸存者,此刻都覺得自己在看科幻片,不!玄幻片。
那個根本無法阻攔的戰(zhàn)神……
那個自己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怪物……
幾年以來,第一次有人擋住了他!
然而,他們的震撼并未結(jié)束,下一秒,所有人的嘴巴猛然張大,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轟?。?!
另一片陰氣,不遜于趙云的陰氣同樣炸裂,那只小小的京巴急速膨脹,毛發(fā)瘋狂延伸,化為純白,身上還有無數(shù)毛發(fā)落下,露出下面純金色的鱗片,緊接著……隨著一聲咆哮,諦聽真身降臨陽間!
他們并沒有刻意隱藏,所以……幸存者們近乎完全石化,足足數(shù)秒,才有人顫抖地說道:“我的天……”
他們?nèi)缃癫胖溃约河卸嗝疵煨 ?br/>
原來,那個怪物從未正眼看過自己。
“趙鬼王?!敝B聽身軀足足二十米高大,燈籠一樣的眼睛直視趙云:“可還記得本王?”
他問的是趙云的本身意志,現(xiàn)在眼前的明顯不是趙子龍。
“趙云”直視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東西?”
“東西?”諦聽四不像的臉上擬人化地露出一抹笑容,還不等笑完,以一種超越音速的速度,面前虛空陡然模糊,恐怖的風(fēng)壓讓天穹都似乎緊了緊:“九氣神,諦聽!”
轟!?。∵@片天地都似乎崩潰,當(dāng)虛空的閃爍過去,趙云的手已經(jīng)托住了諦聽巨大的爪子,抬了抬眉,說不出的英俊瀟灑:“傳說竟然還真的存在?!?br/>
“也不過如此?!?br/>
諦聽笑了。
“何方鬼魅,真是好大的口氣?!毕乱幻耄B聽龐大的身軀前方,虛空立刻模糊,而趙云的身影同時出現(xiàn)在無數(shù)方位,緊接著,空氣中傳來連綿不斷的金鐵交集之聲。速度之快,力量之重,根本超越想象!
四面八方的野草壓低了身子,但這根本沒有,地面從兩位閻羅交手的地方轟然裂開,出現(xiàn)無數(shù)蛛網(wǎng)紋。緊接著……這些龜裂的地面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失重一樣懸浮,然后轟然崩潰!
一圈圈沖擊波,擴(kuò)散萬米山巔,整座山峰都在顫抖,從遠(yuǎn)處看,無數(shù)滾石落下。數(shù)不盡的雀鳥驚叫飛走。
秦夜感慨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閻羅。
他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詭異的畫面,雙方速度已經(jīng)超越音速,就連他都捕捉不到,太快的速度帶動了空氣的扭曲,超出視網(wǎng)膜觀察范圍,看起來就像對方忽然消失了一般。
開始只是諦聽的手“消失”,很快,諦聽整個身體都消失。沒有一方后退,拳對拳,眼對眼,只有空中不絕轟鳴,證明雙方正在交手。
這是真正的看不見的戰(zhàn)斗。
近在眼前,卻永遠(yuǎn)無法觸摸。
又是一聲巨響,雙方終于出現(xiàn)了身姿,諦聽四爪著地,全身陰氣如龍,四爪燃燒起赤紅色洶涌業(yè)炎,滋啦啦平地暴退,在地面留下無數(shù)抓痕。而在它對面,趙云愕然看著自己的身軀,他的迷彩上衣已經(jīng)被諦聽抓破,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出現(xiàn)胸腹之上,冒出無盡陰氣。
“你不是閻羅?!敝B聽舔了舔嘴唇,冷笑道:“近乎閻羅,卻沒過地府的鬼門關(guān)。沒有官職,不是本王的對手!”
“如果你現(xiàn)在從趙鬼王身體里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趙云沒有回答,數(shù)秒后,忽然嗤笑道:“聽說,陰差對厲鬼一擊必殺?!?br/>
“為什么我還能拖這么久?你也不是無法戰(zhàn)勝,在我這里,沒有贏不了的對手?!?br/>
秦夜從一塊石頭后探出頭來,又立刻縮了回去,靠著石頭皺起了眉。
諦聽還不是陰差。
他才官至府君,無法冊封閻羅,現(xiàn)在諦聽只能算一個陰差預(yù)備役,它的官職是老地府的官職,老地府都不見了,它怎么壓得住對方?
“真是好大的膽子?!敝B聽臉上裂出一道古怪至極的笑容,身體在一秒之內(nèi)陰氣話,那片陰氣瘋狂旋轉(zhuǎn),扭曲成一片黑洞。中央,正是諦聽陰氣化的面容。
“大光明暗黑天?!?br/>
“臥槽……”秦夜看了看四周,明明剛才是白天,現(xiàn)在完全轉(zhuǎn)入黑夜,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無邊暗夜。他身形立刻化為陰風(fēng)消失,聲如雷霆:“不想死的,全都躲起來!”
不用他說,就在兩人交手的瞬間,所有人都死死趴在了掩體之后。
一片黑暗中,四面八方,出現(xiàn)了一位位黑白無常,手中招魂幡齊齊對準(zhǔn)趙云。竟然形成一個方圓萬里的陰
差大陣。
鬼氣森然,陰氣沖天,這片山峰頃刻間化作森羅鬼域。隨著諦聽一聲:“殺?!?br/>
所有陰差身影同時落下!如同電光火石,數(shù)萬槍尖閃爍寒芒,萬鬼拘魂!
“陰差拿人,閑雜退避??!”
沒有聲音。
大音希聲,這一刻時間仿佛暫停,如同核武落下之時,世界毀滅的一瞬。
隨后,是光亮彼岸,鬼渡黃泉。
無盡的黑光,在劇烈到無聲的世界中炸裂,吞噬天地,秦夜耳邊只有嗡嗡的聲音,根本聽不到其他。
不敢看。
那是光的極致,數(shù)萬陰差的殺陣。
不敢聽。
那是聲的盡頭,槍破陰陽,寒光如雨。
秦夜死死抱著頭。不知道多久,他才直起身子。
“喂?”他說了一聲,聲音仿佛很遙遠(yuǎn)。他很慶幸自己還有聽覺。
隨后,立刻看向了場中。緊接著,就倒抽一口涼氣。
不,不只是他。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全都震撼到無以復(fù)加。
山頭……成為了荒漠。
地面是無數(shù)黃沙。沒有房屋,沒有樹木,沒有什么棄置的板車,農(nóng)用具。
除了黃沙之上,那個殘破的英烈祠還在,其他所有東西,全部化為齏粉!
這就是閻羅實(shí)力!
“艸……”秦夜暗罵了一聲,立刻看向趙云和諦聽。就在消散的陰云中,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光球,表面流轉(zhuǎn)無數(shù)陰符。但很快,它就化作絲絲縷縷的灰燼飄散。露出其中衣衫襤褸的趙云。
嘖嘖嘖……這身材……腹肌,胸肌……秦夜看了看自己白斬雞一樣的身體,默默嫉妒起來。
難怪某個硅膠女要發(fā)/春……是有一定道理的……
“還不出來?”諦聽瞇起了眼睛:“這是你最后的機(jī)會,離開趙鬼王的靈魂,投靠新地府,可免你謀害閻羅的死罪!”
話音未落,一聲冷哼。趙云的身體陡然化作黑煙,被英烈祠吸了進(jìn)去。
他剛離開,諦聽的身形立刻縮小,秦夜馬上飛過去抱住對方:“怎么樣?”
“嗶了狗……”諦聽磨牙罵道:“十分鐘都沒有……頂多七分鐘……一周一次,我還不敢全力出手,那肉體里寄宿著趙鬼王的靈魂……咳……先讓我休息會兒……去,問問哪些人,他們說不定知道什么?!?br/>
秦夜點(diǎn)了點(diǎn)頭,抱起諦聽,手指一勾。頓時,四面八方一陣驚呼。所有人腰間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條鐵鏈,凌空被拉了過來。
天羅地網(wǎng)。
咚咚咚,所有人都在秦夜面前站定。但是全都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他們很清楚,面前這個“少年”,說不定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
諦聽和趙云的對話,他們不可能聽到。
“你……你到底……”終于,一位老者咬著嘴唇開口道。
“地府陰差,秦府君。”秦夜毫無誠意地拿出府君令晃了晃:“不用害怕,起碼本官不會殺你們。而且,還會給你們一個積陰德的機(jī)會。”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所有人:“不想死后受罪,那就自覺說吧?!?br/>
“你們來自哪里,這幾年發(fā)生了什么。還有,山神打鼓是怎么回事?剛才那些喊殺聲又是怎么回事?這幾年……有什么特殊情況?”
“每一點(diǎn)每一滴,都給本官說的清清楚楚……我可是很小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