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和鷗鷺齊飛,湖水共長天一色。
32平方公里的國內(nèi)最大沙漠湖泊紅堿淖風景還是不錯的。
各種附屬設(shè)施修建得也不錯。
李茂陽一行人在這里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都乘小船下湖游玩了一番,拍了一堆相片,阿麗亞自然還進行了直播。
興盡返回神樹縣城時,天已經(jīng)黑盡了。
吃了晚飯,大家都懶得再進行什么活動了。
散步回到酒店,直接就是睡覺了。
酒店走廊里一股酒味煙味。
李茂陽他們一下午是去游覽風景區(qū)了,絕大多數(shù)人沒有去游覽,聚在酒店房間里打麻將或者喝酒,拉呱交情。
應(yīng)該也有人提著禮品去訪親走友的。
這么多本家聚在一起,不少人也帶著形形色色的目的,比如借這次機會攀上交情,找人拉關(guān)系來神樹縣這邊發(fā)展,或者什么什么的。
李茂陽和他大爹家卻只是來參加一下這個聚會,目的單純,又和這邊的人不是太熟,所以行為上和大多數(shù)人不是太搭調(diào)。
李燦陽和他爸定的一個房間,不想在那邊睡,跑過來在李茂陽房間來睡。
反正兩張床。
“考研有多大把握?”
洗漱完躺在床上,李茂陽問李燦陽。
“應(yīng)該不算太難吧,我只準備在本校讀研。”
……
兩人拉呱幾句,李茂陽直接呼呼睡去,李燦陽則是又刷了一陣快音才睡著。
第二天是宗親會開幕會,喬果果和阿麗亞上街熘達去了,李茂陽則需要參加這個開幕會。
穿上統(tǒng)一發(fā)放的文化衫,上面有大大的兩個藝術(shù)字“李氏”,外加這次宗親會會標和一些拼音,搞得還挺像回事。
九點進入一個大飯廳,聚會正式開始。
人真挺多,有七八百號人的樣子。
主席臺上橫掛著李氏宗親會的標語,各張桌子上都放著這次會議議程的說明單。
李茂陽拿起看了一下。
神樹縣李氏宗親聯(lián)誼會會議議程。
一,主持人講話。
二,名譽會長、籌委會主任宣布大會開始,并向大會做本次會議籌備工作匯報。
三,聯(lián)誼會會長致歡迎辭并宣讀本次宗親會章程大綱。
四,秘書長宣讀財務(wù)管理辦法。
五,各地宗親代表講話。
六,才藝表演。
七,抽獎活動。
八,自愿捐款。
……
看完這張單子,李茂陽就有一種想逃會的感覺了。
聽幾個小時的廢話,不累嗎?
當然,也只能這么想想,既來之則安之。
再說這么一場大型聚會,沒有規(guī)矩也不成方圓,讓誰來組織也得這么一板一眼地搞。
然后一上午就是邊吃喝邊聽講話了。
大致說來,大家普遍關(guān)注的也不過是那么幾件事,這次宗親會是怎么籌備的,誰捐了多少多少錢,這些錢要用來干什么,宗祠和祖墓是怎么修建的,今后這宗親會還辦不辦了,能給大家解決什么實際問題……
其他的對于大家來說也都是廢話。
尤其那各地宗親代表講話,就是給各地還混得不錯的本家人物一個露臉的機會,對于其他人來說真的沒有什么意義。
性格干脆利索的還能讓人忍受,有些啰嗦的就真折磨人的耳朵了。
鄂市這邊的宗親代表講話當然是李茂陽的大爹了,他雖然說的也是套話,幸好講得不多就下來了。
在這一長串的講話安排中,讓李茂陽驚訝的是長得高大穩(wěn)重的李榮昌全程只在主席臺坐了一會兒,并沒有發(fā)表任何講話就離開了。
雖然有關(guān)他的傳說在全場飄蕩,但他本人卻在這場宗親大會中只出了大錢,場面上卻很低調(diào)啊。
……
接下來所謂的才藝表演,其實也主要就是給混得好的一些本家子女一個露臉的機會,大多是些幾歲十幾歲的孩子,上去念念詩唱唱歌什么的。
抽獎是人人喜愛的一個項目,禮品從一袋護手油到高中檔的手機不等。
李茂陽抽了一個電風扇,也算不錯的運氣了,只是他當場送給了一個不認識的本家了。
提來提去的麻煩。
至于捐款,李茂陽的五千捐款和那些“顯赫”的本家沒法兒比,但在普通本家中也算高的了。
……
這場開幕會直到下午一點時才結(jié)束,然后休息一個多小時,后面是組織大家參觀幾個廠礦企業(yè),自然主要是李榮昌名下的廠礦。
至于祭拜宗祠和祖墓被安排在了明天上午。
李燦陽一家去參觀廠礦了。
李茂陽沒興趣,和喬果果阿麗亞直奔一家名叫四和的中醫(yī)館。
這是上午喬果果和阿麗亞打聽到的,聽說這家中醫(yī)館在附近兩三個縣都很有名。
原因是這家中醫(yī)館的七十多歲的老板常衡山號脈“神準”。
四和醫(yī)館在一條深巷中,來到這里,李茂陽就見巷道中排著一長熘隊。
喬果果看著阿麗亞直播,李茂陽自己去排隊,聽說常老爺子給人脈診一次一百元,他想體驗一下。
“你有什么毛病?”
李茂陽剛排上隊,排在他前面的一個二十五六歲模樣的年輕人問他。
一口神樹縣本地人口音。
“身體有點兒不舒服?!崩蠲柡?。
“認不得了?宗親會上咱們見過,只是沒說過話。我叫李留春??醇易V樣本,咱們應(yīng)該是同輩吧?!?br/>
這個膚色很白,看起來很精明的年輕人道,同時向他伸出手來。
“哦,你好你好!”李茂陽趕緊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他有點兒被這年輕人給整不會了,因為是本家,所以這么熱情嗎?
“那兩個女的是你的什么人?”這李留春指指喬果果和阿麗亞問道。
“我同學?!崩蠲栯S便應(yīng)付道。
他開始感覺有些渾身刺癢。
“你是鄂市那邊的吧,家住在哪兒?”李留春又問道,“現(xiàn)在哪里讀大學?”
“我家在河套那邊,我本人現(xiàn)在家種地?!?br/>
“哦。”李留春疑惑地看了李茂陽一眼,又看了看喬果果和阿麗亞,“她倆不像種地的啊?!?br/>
“她倆上大學?!?br/>
“在哪里上著大學?”
“青城?!?br/>
“這次她們過這邊來干什么啊?”
“就過這邊來玩玩?!?br/>
李茂陽說完掏出手機刷起快音來。
弄出點響聲,省得這家伙再和他拉呱什么了。
“我和李榮昌大哥是親叔伯弟兄。”李留春又道。
“哦?!崩蠲栴^也沒抬地應(yīng)了一聲。
“你們種地收成怎樣?”
“還行?!?br/>
“想不想過這邊來發(fā)展?我跟榮昌大哥說一聲,肯定能給你在這邊找個工作?!?br/>
“我喜歡種地?!?br/>
李茂陽繼續(xù)不抬頭地答話。
李留春終于感受到了李茂陽的冷澹,不再跟他沒話找話了,只是還不時看看喬果果和阿麗亞。
李茂陽也不理睬他,刷了會兒快音,開始翻看手機上自己以前的醫(yī)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