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黑,帳房中,一干人等相圍而坐,其中包括劫后余生的穆峰穆千戶。
“沈兄弟,大恩不言謝。”穆峰抱拳道,他是真的感激,能從喪尸底下把他救回來,這世上唯有沈浪。
沈浪擺擺手,謙虛的笑了笑:“是穆大人拼死找到喪尸弱點,這份精神,沈浪萬分佩服,不敢居功?!?br/>
穆峰臉紅了紅,道:“沈兄弟說笑了,東方兄都跟我說了,沈兄弟僅憑蛛絲馬跡,已經(jīng)判斷出喪尸怕水的弱點,這份見微知著的智謀,穆峰也佩服之至。沈兄弟若不嫌棄,以后便叫我一聲穆大哥吧?!?br/>
堂堂千戶拋出橄欖枝,沈浪自然欣然應(yīng)允:“穆大哥?!?br/>
東方輪忽然插話道:“既認了穆大哥,便也認了東方大哥吧,還有你魏大哥,要想辦法救他。”
“……”沈浪對忽然多了三個大哥是沒意見的,但魏飛塵胸前那么大一個洞,這怎么救?
三人說話間,鄧志業(yè)在一旁看著,若有所思。
鑾儀衛(wèi)這是要搶人啊……
他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敲,道:“先別急著拉關(guān)系,議事緊要……沈師弟,此時既已尋到喪尸的弱點,接下來的計劃,你怎么看?”
穆峰和東方輪同時翻了個白眼,后者道:“早聽說御史臺的官上嘴唇挨天,下嘴唇著地,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br/>
鄧志業(yè)笑瞇瞇道:“沈參謀是仙留學(xué)院的學(xué)子,與我太學(xué)同脈相承,都是讀書人,本官叫一聲師弟,自是應(yīng)該。”
東方輪并不知道沈浪的真實身份,此時聞聽,不由一呆:“原來沈弟還是仙留學(xué)院的學(xué)子,難怪不同于其他那些迂腐之輩。”
“再是迂腐,也總好過腳脖上系鈴鐺的匹夫?!编囍緲I(yè)一張毒嘴絲毫不慫。
見他們斗起嘴來沒完沒了,叫的稱呼也越來越奇怪,沈浪只好出聲打斷:“幾位大人,議事要緊啊……對付喪尸,我覺得用水攻最好?!?br/>
提到正事,三人悻悻哼了哼,方才作罷。
鄧志業(yè)道:“如何水攻?”
沈浪道:“水路旁邊設(shè)陷阱。”
穆峰恨恨道:“關(guān)鍵喪尸群里有個聰明的,恐怕不會上當(dāng)?!?br/>
沈浪道:“有多聰明?”
“……”穆峰啞了一下,道:“以我的身法,藏哪兒她都能找到。”
沈浪道:“這不是聰明,只是嗅覺靈敏罷了?!?br/>
“那……具體如何操作呢?”東方輪道。
“我們可以如此如此……”沈浪將心中想法一番說道。
…………
連夜行軍,沈浪等人在第二天一早到達喪尸圍墻三十里外。
穆峰再次扛起了打探的任務(wù),這幾天下來,他對這一帶的地形已經(jīng)非常熟悉。
確定喪尸群只是靜靜待在圍墻里,暫無動靜后,沈浪等人按計劃行事,悄悄在運河邊挖起了兩丈寬,三丈深,長足有三十丈的大坑。
這陷阱工程量還算不小,但河邊土質(zhì)松軟,一千五百人同時開挖,不出兩個時辰也便挖出來了,又往河里引一條溝,很快,水便填滿了整個大坑,再在上方蓋上樹上削成的片狀木板,重新覆蓋土,這個陷阱便做好了。
接下來,就是由穆峰帶領(lǐng)幾個好手,將喪尸群引過來,大部隊為了不吸引喪尸注意力,撤退到二十里外。
穆峰帶著四五個好手,一起趕往喪尸圍城,這一次,頗有些躊躇滿志的意思。
吸引喪尸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穆峰遠遠站在圍墻上,高聲叫罵,造成的響動,讓那群喪尸很快圍了過來。其中包括魏飛塵和女喪尸。
穆峰當(dāng)即轉(zhuǎn)頭就跑,那女喪尸豈肯放過,當(dāng)即一路追下去。
這正是穆峰想要的,眼看著水路就在前方,那女喪尸眼中紅光閃動,似是覺察到不對,忽的一聲尖嘯,但已經(jīng)遲了。
喪尸群已經(jīng)沖到了陷阱上方。
“轟隆”
一聲巨響,陷阱立刻塌下去,喪尸群宛如倒餃子一般,紛紛掉進坑里。
這些喪尸一旦進水,立刻渾身抽搐不止,不一會兒,不計其數(shù)的褐色線蟲布滿了整個水坑,及惡心又讓人恐怖。
那女喪尸和魏飛塵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飛身越過陷阱,倒是逃過一劫。
女喪尸看著坑里的情況,不住尖嘯,隨后血紅的眼睛狠狠看向穆峰,仇恨之色分外明顯,如果沈浪在這里,一定會發(fā)現(xiàn),這不是一雙“喪尸”能擁有的眸子。
這只是一個紅了眼睛的“人”。
此時,穆峰就站在不遠處,一臉挑釁的看著女喪尸,女喪尸再次尖嘯,與魏飛塵同時躍起,奔向穆峰。
“噗通”
還沒奔幾步,這兩人同時猝不及防掉進了另一個坑里。
又是一個陷阱!
只是這個陷阱里不是水,而是插滿了豎著的尖刺。
女喪尸與魏飛塵身上被尖刺貫穿,一時間便用不上力,兩人正欲掙扎,上方一面帶著鐵菱子的粗繩網(wǎng)當(dāng)頭罩下……
~~
喪尸圍城里,沈浪看著捆成粽子一般吊起來的女喪尸和魏飛塵。
此時,魏飛塵面目呆滯,仿佛沒有思想的工具人,而那女喪尸則面無表情,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古井無波。
“你,會不會說話?”沈浪看著女喪尸。
女喪尸呆呆看著某個方向,仿佛也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具喪尸。
“你想保護自己?”沈浪道。
女喪尸呆呆看著某個方向,仿佛也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具喪尸。
接下來,無論沈浪問什么,女喪尸都是維持著一個模樣。
沈浪盯著女喪尸看了片刻,道:“拿水來。”
當(dāng)即有人提上一桶水來,沈浪接過,作勢欲往女喪尸臉上潑。
女喪尸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毫無變化。
然后,沈浪真的便潑了上去。
“嘩啦”
水聲一片,那女喪尸臉上全是水,卻并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抽搐,沒有線蟲,反而還把臉洗干凈了些。
此時,沈浪才發(fā)現(xiàn),這喪尸竟然長的還不錯。
隨即,他心里呸呸兩聲,單身太久,竟然看喪尸都感覺眉清目秀……
他眼咕嚕一轉(zhuǎn),吩咐道:“把她綁到牢房里?!?